皇帝向來厭惡眾臣逼迫其進行選秀,此刻不禁雙眼緊盯著丞相,道:“房大人所言極是,朕是到了要娶妻之時。不如就將此事交由房大人承辦如何?您先進行一輪挑選,看好了的便都邀請入宮來,朕與她們再細談。” 房樹遠當然想要自家女兒坐上皇后之位,這是皇帝一眼能看出的,但皇帝,卻那麽想如他的意。
初選共經歷了兩月之久,周國各地官員之女滿過十五不足二十的都參與了選秀,最終被邀請到京城的大約不過百人。其中不乏才貌雙全者,皆聽聞當今皇上是一位才華橫溢的男子,且貌勝潘安。
與皇帝相見之前,這些女眷經過宮中老人統一訓練皇家禮節。這日,秀女們共居之處多來了一位美人,正是皇帝先前救下的莫羽鑫,此時以建威將軍之妹的身份參加到了選秀之中。
其余千金都能有上幾位好友,對比下,莫羽鑫總顯得形單影隻,除了默默看書,便隻有暗自羨慕那丞相之女――房昭。
房昭與許多大官之女常有來往,且父親位高權重,那些秀女難免討好,每日都被人包圍簇擁著。莫羽鑫是唯一一個從未與房昭有過言語的秀女,房昭倒聽過這莫羽鑫的來歷,自然不太想要搭理。
晚間膳食禮儀課時,莫羽鑫這笨手笨腳的不小心摔碎了手中瓷碗,嬤嬤很是不快,挖苦道:“果真是個野姑娘,在將軍府裡養了這許久也沒見學著點禮數。”莫羽鑫低下頭,跑出門外,再來時手裡拿著掃帚與鏟子,便在一眾秀女的嘲笑嫌棄中將碎瓷屑都掃淨了。
課還要繼續,隻是莫羽鑫也再無心思聽進去,想著從前父親在世時,生活雖然並不富裕,卻十分幸福,如今來這深宮選秀,過得是極好,總覺得心裡不歡。
忽地,嬤嬤將桌子一拍,手中鞭子指著莫羽鑫道:“方才便已摔碎瓷碗,現在仍不聽講,你這丫頭真是毫無教養!”
說著還想動手,鞭子卻沒有落下,房昭將嬤嬤手握住,賠笑說:“嬤嬤切勿動氣,莫小姐大概有心事不便言說,難免失神,嬤嬤何苦為此傷了自己的身子?”
這件事在房昭勸說下,沒有繼續發展。莫羽鑫晚間來到房昭住的宅子,房昭也不推辭矯情,請她坐下一同喝茶。
“今日多謝房小姐解圍了。”
房昭雙手撫弄頸間垂下來的一束青絲,臉上無甚表情,“莫小姐說笑了,小女不過勸說嬤嬤無須生氣,並非為莫小姐解圍,莫小姐不必感激。”雖房昭這般說了,莫羽鑫仍是不甚感激,取出一塊絲巾,上面繡著些蓮花蜻蜓,顏色鮮豔,那蜻蜓栩栩如生,“這塊絲巾是小女親手所繡,技藝不精,僅是一片謝意,望房小姐收下。”
房昭嘴唇微張,看著莫羽鑫真摯的眼神,猶豫片刻,收下了,“那便謝謝莫小姐了,這蓮花繡得真是美,但比不上莫小姐傾國之貌。”房昭說得似是玩笑,似是認真,莫羽鑫臉色微紅,向她告別,回到自己的住房。
自那日之後,似乎莫羽鑫總能吸引許多目光,所到之處,便能聽見些秀女指指點點,意在說她無禮節,或是毫無眼力見。究其一點,那些秀女不過是嫉妒。
宮中培訓學習的枯燥日子終於過去了,皇帝親自選秀的時刻到來,所有人不禁興奮卻神經緊繃起來。
外人看來這皇帝欽選是多麽重大的事情,對於周藝軒自己來說,卻小事一樁。秀女們分成一排排站著,周藝軒便毫不在意地一排排看過去,太監跟在他身後,
看中了的便給去一塊金牌子,如此一來,每排都有幾位得到牌子。 不出半個時辰,周藝軒便草率地結束了這場欽選, 一共有二十位美人留下,分別賜予了封號,這初進宮的,便根據其父官職大小決定位份高低。
房昭毫無疑問進宮便是皇后之位,莫羽鑫有李汶翰這位朝中正當紅的兄長,進宮時位份倒不低,僅次於幾位妃子,皇帝賜號羽柔夫人。
皇帝后宮漸漸安頓好,便想著催促起汶翰與承衍。
早朝時,皇帝於眾臣面前說起:“朕如今后宮佳麗眾多,隻不過,當朝兩位將軍卻仍是孤身一人,何不今日便賜婚於你二人,也好早日生得幾個小將軍,將來再為我國家效力。”
汶翰悄悄看向承衍,承衍倒滿臉不在乎的神情,他二人皆未回復皇帝所提之事。
翰林院的林大人忽地走出列隊,向皇帝叩一響頭,說道:“老臣鬥膽,為小女提一事。小女年紀尚未滿十五,卻自小讀書學字,深有自己的一番想法,前些時候便說起,對伏敵將軍甚是崇敬,將來若能嫁與伏敵將軍,相必也是她一生最大的幸運。”林大人看了看承衍,“伏敵將軍年輕有為,小女雖非美若天仙,卻也是才貌雙得,望皇上能為此一事牽線。”
邊上有幾個大臣開始嘲笑這林大人膽大,竟當著文武百官之面為女兒求得婚姻,不知羞。
皇帝笑道:“林大人請起,令千金若對曹將軍有此意,朕自然會好生安排著。”轉而看向承衍,“不知道曹將軍有何看法?”
承衍看了看林大人與身後其余官員,最後雙眼直視著皇帝,“末將,且尊皇上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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