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的鮮血,染紅了整個大地。猶如天子之怒,伏屍百萬,血流千裡。
那殷紅的鮮血,將那大大小小的河流染紅了;那磅礴的靈力,將那原本寬闊美麗的森林炸平了足足方圓百裡。
一場血腥惡戰就這樣在瞬間爆發,是偶然,亦是必然!.刹時間,殺聲震天.無數短斧翻著斤鬥,人兒橫飛而去,可憐那些人兒來不及招架,就被無數短斧連劈帶砸,殺得血肉橫飛。
那些僥幸躲過短斧的人,也被眾弟兄蜂擁圍上,傾刻被無數短刃剁成肉泥。
殘存的商兵,統是被嚇得魂飛魄散,隻恨腿腳生得短,無不哭爹叫娘四散逃命。
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
烏雲在天際嘶鳴著劃破雷電,血紅色的腥味彌散在死寂片刻又喧鬧的廢墟之上。剛剛消散的哀鳴和劍影又在風中綻開,堆積的殘體猙獰而可怖,濃重的氣息讓人幾乎窒息。
此刻,雙方的人馬都已隕半,兩邊陣前對峙著的頭領疲憊而決絕,這是兩個商隊的終極決戰,已是血流成河的慘烈和劫難。
一方的主將舉起酒壺,將清冽的瓊漿咽入喉中,隨後扔掉它,看來是一壺後勁很足的烈酒,他已有一絲淡淡的醉意。另一方的主將則仰天大笑著揮起袖來,數十個的商兵影簇擁著他的輪廓。很快,兩個人幾乎同時現出了最後的武器。握在一方主將手裡的那一把純淨透明而且柔和,為正劍,另一方的主將手裡的那一把則幽暗晦澀而凌厲,為邪劍。
原來,正劍是鑄劍師在千年之前跳爐鑄成的,而邪劍則是鑄劍師的轉世跳爐鑄成的。這是一場無外出正與邪的黑吃黑。
正劍主人猶豫片刻,舉起掌心那清澈而純粹的劍刃,幽幽的迎向邪劍王咆哮著祭出的邪劍來。而那蜂擁的兩片商兵海瞬間扭曲交織在了一起,血霧漫天飛舞,哀號遍地流淌。
一片又一片人的森林廢墟,殘簷斷壁般的參天古木支離破碎。
倒下的人,眼裡映出妻孩那淺笑著的模樣,隨即成為破滅的灰燼。而那還在揮舞著武器砍殺的殘兵們,只有絕望的呼喊和幻滅在身盼響起。
在那戰場的中心,正劍主將與那邪劍的主人殺成閃爍的光影,遙遠的彼方是那崩毀的參天古木和被古木參天阻隔地平線。
只見正劍主人將劍一挑,劃破邪劍主人狂烈而狠厲的劍招,繞過他的手腕,疾速閃電般環上他的脖頸。
不想,費盡全力亦是完全刺他不動。反而被他凌空劈下,直取他那雙憂愁而精致的雙眸。正劍主人將將頭向後方輕輕一仰,竟化解了淵國王凶狠的攻擊。不知不覺已經接近百回合了,兩人依舊廝殺得熱烈中,而他們四周則已經是成千上萬死魂的海洋了。
在天幕倒映之中的那些士兵,已經是一片破碎的殘體的平原,余下的人已然忘卻了生的眷戀,忘了繈褓中的嗷嗷待哺的孩兒,耕作在田間勤懇的妻子,和漸漸的枯萎了年華的老母親。他們眼中什麽也沒有留下,已然困獸般咆哮,要與那惡敵同歸於盡。也不知已有多久,煙塵四起間,殘留的烽火終於在那一場傾盆大雨之後默默熄滅了。
只剩下,肆意流淌的鮮血,彌漫開來的血氣,和一個個殘枝解體的屍骨!
此刻的血染沙場,大雨磅礴以消失不見,只有鮮血和雨水混合的泥土,還有雨後的清新的鮮血氣息。
張蕭和夏侯依依相依而行,兩人小心翼翼的朝著鮮血地帶靠近。
手中握著靈犀,那種莫名的平靜,在心頭蕩漾!
夏侯依依也將手按在劍柄之上,以應對接下來發生的突然襲擊!
大概前行了一刻鍾,
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他們的心靈。這是有著什麽深仇大恨,竟然發生了如此大規模的屠殺!
張蕭踩著泥濘的血土,血腥的氣息更加的凝重。
他緩緩的蹲在,一個慘死在血土邊緣,將手輕輕的放在他的喉嚨上,明知已經全無生機,卻已經摸了一下!
張蕭起身,望著夏侯依依搖了搖頭,他沒有說話。似乎也是為這些死去的人默哀。
夏侯依依用手捂著嘴巴,眼中充滿了驚訝,這樣的場景多少讓她感覺到有些反胃,殘肢斷臂,滾落自一邊的頭顱,還睜著眼睛,滿眼的不甘和憤怒。
甚至還有穿著一樣衣服的人,武器刺在對方的胸膛!
場景內的人,想要拚湊出一具完整屍體,都已經是萬難之事!
張蕭退了回來, 望著眼前的血泊,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們回去吧!將他們叫醒,繼續趕路!”張蕭思量的幾秒對著夏侯依依道。
“嗯!”
二人轉身隱沒在森林參天的樹影中。血泊遠方的森林中,似乎閃過一個人影,注視著消失的二人。
當他們回去的時候,都已經醒來,他們望著一起回來的張蕭和夏侯依依。
“你們怎麽都起來了?”張蕭問道。
“納蘭師姐說,這裡似乎有危險!”顏澤道。
張蕭點了點頭對著納蘭晴兒透去一個善意的目光,納蘭晴兒接觸到張蕭的目光,旋即將頭扭向一方。
“老大?你跟夏侯姑娘發現了什麽?”黃歇問道。
“跟我來!”張蕭沒有回答黃歇,而是轉身向著那個血腥的場面走去。
夏侯依依僅僅的跟在張蕭的身邊,納蘭晴兒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走在了隊伍的最後。
看似無情冷漠的她主動的承擔起了斷後的作用,有她的斷後,大家的心都能稍安一些。
林子中很靜,就連掠過樹木,也聽不見鳥兒的振翅。
饒是見過場面的黃歇,見到眼前的場景也不近大呼一聲,倒吸一口涼氣!
“嘔!”接二連三的嘔吐,意味著場面的殘忍。
納蘭晴兒也不例外,望著眼前的場景,捂著小嘴不斷的乾嘔著!
唯獨顏澤,這個看上去書生氣息都重一些的家夥,竟然安全無事!
“這樣的場景,在我的郡國隨處可見!”顏澤的拳頭死死的攥著!
張蕭拍了拍的肩膀。
“這是黑吃黑!黑獄中最常見的一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