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士,我們離堺町還有多遠?” “問那麽多做甚?到了自然就知道了,直家小子,老夫已經聽到水聲,你還不快去取點水來!”
看著“張牙舞爪”的果心居士,直家暗啐一口。之後陪著笑臉,拿起水囊向水聲方向跑去。
嘩嘩嘩~~
向前方跑了幾十步,穿過眼前的森林,入眼的是一條奔騰的河流。
咕嚕咕嚕——
直家上前捧起河水痛飲,這才滿足的咂咂嘴。
而解渴之後,直家看著自己映照在水面上的倒影,歎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宗續師兄和又七郎怎樣了?還有八郎那臭小子,在天神山城過的習慣嗎?也不知那潑婦會不會虐待八郎和幸子……”
不知為何,直家突然胡思亂想起來。
“臭小子!一個人在這裡碎碎念個啥!”
見直家在那碎碎念個不停,果心居士又上前一個爆栗!
“沒什麽,就是有點想家了。”
直家拍去頭上的泥塵,撇撇嘴,看向備前的方向。
看著此地群山阻隔,直家內心中不由得想起和十瀨長宗、八郎一起練習劍道的日子了。
雖然日子清苦貧困,但卻非常輕松快樂。如果十瀨長宗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世,那自己只怕會老老實實的呆在笠加村一輩子,之後混吃等死一輩子。
當初自己出仕浦上家是為了什麽?名利?前世的願望?還是自己不甘寂寞的野心?
【只不過一個小村長,還什麽野心啥的,愚蠢!】
【人家魔王不也以一介神官後代成為島國霸主嗎?】
一時間,直家腦中天人交戰。
貌似自己從何時起就變得多愁(精神)善感(分裂)了。。。
“跟了這麽久,諸位出來吧。”
就在這時,果心居士冷冷道。
“七寶行者,想不到竟然會在這碰見你。”
“是你!”
果心居士看向來人,眼中瞳孔不由一縮。
“七寶行者,真是緣分啊~~”
黑暗中走出一老者,拍著手桀桀的笑道。
“伊賀崎道順,你來幹什麽?”
“沒什麽大事,只不過來向七寶行者借一物。”
“何物?”
伊賀崎道順又桀桀的笑了幾聲。
“憑你的聰明,不會不知道吧?那就是——你的項上人頭!”
“你覺我會給你嗎?”
“不會,所以——都出來吧!”
伊賀崎道順一揮手,霎那間,十三道黑影閃現而出,將果心居士和直家包圍!
直家可以感覺到果心居士扶著自己的手有些出汗了。
“竟然是你手下的十三人眾!你倒是舍得。”
“對付你七寶行者,怎能不費點心思呢?”
伊賀崎道順桀桀一笑。
“桀桀桀~~”
就在這時,果心居士學著伊賀崎道順笑道。
在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後,對著直家小聲道。
“直家小友,接下來老夫也顧不上你了。告訴角隈那家夥,他欠老夫一個人情。”
啊嘞?!
噗咚!!!
直家還未反應過來,便感到自己被拋起,之後重重的落在河水中。順著河水的暗流,衝向下遊!
果心居士臉上閃過一絲愧疚,之後從懷中拔出一把忍刀,向伊賀崎道順等人衝去……
……
經歷了一日的跋涉,南條宗續一行人順風無阻地來到了和泉國境內。
不過就在距離堺町數裡的一處山路上,好運氣似乎用光了。
一襲白衣,一人一劍,立於道路之間。
“你是吉岡家的人?”
“你就是號稱唯證一劍的今川證一?”
中年男子將目光掃向直家,打量著南條宗續。
“看來你便是吉岡家繼目·吉岡直賢?”
就在吉岡直賢打量著南條宗續的同時,南條宗續也在打量著吉岡直賢。
雖然這名中年男子比自己年輕的多,但南條宗續卻不敢有絲毫大意。
因為此人竟然又是一名劍豪!!!
“憑這句話,我便不殺你。”
吉岡直賢嘴角微翹,似乎頗為讚賞的樣子。
“但活罪可免,死罪難逃。給你兩個選擇,一!臣服於我。二!與我一戰,若是不死,那我便放爾等離去。”
吉岡直賢雖然話音輕柔,但對於瀧川詮益來說,卻是如冬季的寒意一般,讓人感到深入骨髓。
“老朽算是知道為何那麽多人如此厭惡於你了。”南條宗續搖搖頭,右手放在了名物桑山的劍柄上。
“儀太夫,你倆先去堺町,老朽隨後就到。”
在這種對決中,花房正幸知道自己無法相助,只能向著堺町的方向而去。
“好!閑雜人等都走了,第一劍!”
吉岡直賢點了點頭,也不多言。伸出一隻修長的如玉之手,輕握在腰間的劍器上。
鏗鏘!
只聽一聲劍鳴,一道寒光閃過,秋日的陽光在劍身的倒映下,化作片片寒光!
【這是!!!】
沒錯,這便是霞的第五招!
五道劍影,影影約約,虛虛實實,叫人無法分清!
心眼!!!
見吉岡直賢出手便是殺招,南條宗續萬萬不敢大意。
“金剛力”
南條宗續對外界的言語不聞不問,默念一聲,手中的名物桑山高舉過頭,之後用力下劈,使出一招樸實無華的劍術!
鏗鏘!呯!!!
兩柄劍相撞,兵刃相交,竟是勢均力敵!
“中條流?看來你所學確實超乎我的想象,來,再接我第二劍。”.
吉岡直賢挽了個劍花,腳尖輕點擂台,踩著木屐如閃電般向著南條宗續疾馳而來!
嗯!!!
南條宗續面色一凝,吉岡直賢使出的第二招竟然是霞的第六招!按照小西屋的情報來講,吉岡直賢不是才領悟霞的第五招嗎?
吉岡直賢的實力遠超乎南條宗續的想象!
只見南條宗續雙手突然緊握劍柄,刹那間,天地間似乎揚起一陣肅殺之氣,四面八方的空氣為之一凝!
【魚翔淺底,百舸爭流,天如倚蓋,地若浮舟】
“去!!!”
只見南條宗續將名物桑山高舉於右肩上方,口中默念,之後身體前傾,一劍揮出。
鏘——!!!
兩柄劍相觸,吉岡直賢連退數步不止;而南條宗續那最強的浮舟劍招之氣勢也為之潰散。
竟然又是勢均力敵!
煙塵散去,吉岡直賢和南條宗續的身影顯現。
“這就是陰流的浮舟劍術嗎?”
吉岡直賢張開顫抖的右手,發現自己的虎口已經有些細微的裂痕。
想不到吉岡直賢竟然吃了個小虧!
“聽聞陰流的劍者未來都是劍道中流砥柱的存在。你雖然只能發揮出七成實力,但卻能與我匹敵,還真是駭人聽聞。”
吉岡直賢明眸閃過一道寒光。
“只可惜,你是敵人。今日我說什麽也不能讓你退去。”
吉岡直賢默念一句,手中劍刺出,七道如彩霞般的劍影,竟分不清是真是假!
因為此時的南條宗續已面色凝重了!
七道虛虛實實的劍影將自己團團包圍,就連後路也被攔截,此時的自己已經退無可退了。
到底那一招才是實招?
【我的劍術雖比其略高,但我中毒在先只能發揮七成實力,一來二去,也算平手。】
【但我體力卻遠遠比不得此人,更何況先手已失,唯有……】
【全力一守!】
南條宗續心中一定,手中之劍揚起!
【心眼!】
“天狗抄!!!”
南條宗續劍術一變,使出了最強的防禦劍術·天狗抄!
第一劍!
唔!
南條宗續悶哼一聲,後退一步!
第二劍!
叮!
南條宗續擋住了第二劍。
第三劍!
刺啦!!!
南條宗續胸口的衣襟被劍尖劃破,沁出一滴鮮血!
第四劍!第五劍!!!
眨眼間,南條宗續已經擋住了七道劍影中的五劍!
鏗鏘!第六劍!
南條宗續收劍一橫,險之又險的擋住了第六劍!
但也不是毫無代價的, 只見南條宗續頸間閃現一絲紅線,一滴血珠從傷口流出。而原本潔淨的白衣也被劃出一道道口子,滲出的鮮血將白衣染紅。
簌!!!
最後一劍!
南條宗續眼眸一亮,只需擋住這最後一劍,霞就算被擋住了。
但是……
就在這時,南條宗續突然看到吉岡直賢的嘴角微微翹起。
【不好!!!】
簌!!!
就在這時,吉岡直賢最後的一劍從其最弱點刺出,刺破天狗抄的防禦!
“什麽!”
看到劍鋒向著自己的左胸而來,南條宗續不由得瞳孔一縮。
這一劍,說什麽也躲不過了。
面臨如此絕境,南條宗續雙眼一閉。
心如止水,融入天地,心為雙眼,天地為引。
“山影。”
一劍緩緩刺出。
噗嗤!!!
劍鋒從胸膛穿刺而過!
之後兩道黑影皆向後退去,兩道鮮血灑在山間的野草上。
最後一道身影倒下。
吉岡直賢摸了摸左肩深可見骨的傷口,心有余悸道。
“聽聞當年梶原長門便以此劍術連敗我京八流三位劍豪,就連家祖亦在此列。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但終究慢了三寸。”
吉岡直賢沒再看南條宗續一眼,上前拾起掉落的名物桑山,消失在夜色中。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