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老頭,去死吧!” 原本安排的計劃落空,這些僧兵心中本就不悅,現在見到有人當道,更是心生怒火。
而來人面色不變,但緊握於左手的劍動了。
簌!
只見月光在劍上反射出幽幽的寒光,而寒光隨著這一劍的刺出不斷折射,將這名僧兵籠罩在劍光之中。
這名是僧兵來不及反應,便頹然倒下。
靜,寂靜。
浮田彥六一行人陷入寂靜之中。
“貧僧乃日蓮宗川口隆之,施主欲與我日蓮宗為敵乎?”
“老夫西門齋門。”
川口隆之見來人一副不屑一顧之態,心中更是火冒三丈。
“既然閣下欲助紂為虐,與我日蓮宗為敵,那貧僧便得罪了。眾人聽我命令,斬殺佛敵。”
話音剛落,川口隆之身後五名僧兵衝出,手中的薙刀砍向來人。
而這五名僧兵乃是川口隆之麾下的薙刀好手,平日專習合擊之術,五人配合,就算是劍豪也要暫避鋒芒。
見到自己被圍攻,西門齋門無喜無悲,不退反進,左手之劍刺出。
這刺出的一劍樸實無華,似慢實快,冥冥中暗含殺機,竟教這五名僧兵心中生出無法抵抗之感。
噗嗤!
瞬間,這刺出的一劍已到。
寒光閃過,血光乍現。
“川口!”
見同伴被一招斃命,其余四名僧兵雙眼猩紅,嗷嗷大叫地殺向西方齋門。
“愚蠢。”
西方齋門冷哼一聲,劍再次刺出。
雖然對同伴之死感到驚怒,但剩下的四人卻越是冷靜。
以往,自己五人合擊之力堪比劍豪,正是因為天衣無縫的配合。而眼前這名糟老頭看似不過劍豪,但其實戰的經驗卻遠非普通劍豪可比。想到被一劍斃命的川口,四人想想便知道自己踢上了鐵板了。
兩人正面對敵,而另外兩人的薙刀砍向西方齋門的後背。
正面對敵的兩人在感到薙刀與對付刺出的劍相擊之時,一道巨力順著薙刀傳至手掌,之後一陣劇痛襲來!
雖然二人沒有看向手掌,但多年的經驗卻告訴二人,自己的虎口已被震裂。
不過這並非毫無收獲,西方齋門刺出的一劍卻是被擋住了。
呼!!!
在這三息之間,身後的薙刀已至後背。
但西方齋門頭也不回,只是回劍向後,輕描淡寫地將身後的薙刀挑開。
“怎麽可能……”
見此一幕,一旁觀戰的川口隆之雙目圓瞪,不可思議道。
這五人皆是由內院帶出來的,其實力自是不必多說,但沒想到沒走幾個回合,便折了一人。而這次四人的合力一擊,竟然只能勉強抵擋,這不就說明……
這老頭竟是位大劍豪!
但在川口驚愕的三息之間,一聲慘叫響起。
又一名僧兵被斬殺了。
見到西方齋門驚人的劍道實力,川口隆之心中只有一個字。
【逃!】
但川口隆之還沒踏出幾步,便聽到一聲冷哼。
轉頭一看,庭院內站著的只有一人。而自己一方的五名僧兵皆倒地不起,鮮血正從脖頸間的傷口處噴出。而此人踏著穩重的步法向自己走來。
“你、你、你不能殺我,我日蓮宗在備前的坊官可是我的叔父!你不能殺……”
川口隆之話還未說完,便看到折射的月光閃過自己的眼睛,之後便陷入黑暗之中。
西方齋門看著草鞋上的一滴血跡,臉上閃過一絲嫌棄之色。
西方齋門將目光掃向唯一存活的一人。
浮田彥六。
……
“川口那家夥來消息了嗎?”
“還沒有。”
“川口那家夥怎麽這麽慢?難道失手了?”
看著漆黑的夜色,外加夏日蚊蟲的叮咬,這讓土師孫太郎無比煩躁。
這次行動雖然以土師孫太郎為主,但川口隆之這家夥卻像根攪屎棍一般,一路上不停的插手自己的決策,而且還自請為先鋒,說要立下第一番功。哼!這小子的心思豈能瞞得過自己,還不是為了那個叫阿江的美貌女子?
不過話說回來,那名叫阿江的女子自己也見過,確實是貌美如花,可今日過後這朵鮮花就要插在牛糞上了。
唉……誰讓川口隆之有個當坊官的叔父呢?
“土師大人!有情況!”
這一聲驚呼將土師孫次郎從腦補中拉了回來,順著這名僧兵所指方向望去,發現乙子城的搦手門閃過一點火光,而火光又繞了三圈,這才熄滅。
“成功了!”
在確認信號無誤後,土師孫次郎大喜過望。
乙子城的富庶自己可是親眼見過的,雖然那名叫阿江的美女被川口隆之預定了,但乙子城中可不止一個女子呐!
“禁謗法之人,重正道之侶,國中安穩,天下太平。打破乙子城,共建地上佛國,人間淨土!”
哇呀呀!!!
土師孫次郎號令一下,身後的兩百余僧兵便怪叫著衝向乙子城。
一百步!
五十步!!
二十步!!!
衝在最前面的僧兵見棟門大開, 也不疑有他,一個個爭先恐後的衝入城內。
但在衝入城內十步後,最前面的僧兵突然感到腳下土地一松,之後便急劇下墜。
“哎呀!”“啊!”
一時慘叫之聲不絕而耳。
見最前面的僧兵消失,後面的僧兵定睛一看,原來前方已經被挖出一條數米寬的壕溝,而壕溝內還豎著好多竹刺。
“退、啊!!!”
這些僧兵本想後退,但卻被更後面的僧兵給擠入壕溝。
很快,這些僧兵才反應過來,而壕溝也被填滿了。
看到如此慘景,眾位僧兵皆愣住了。
呼!
突然,道路兩旁的屋頂上火把豎起。
“二段擊!”
就在僧兵們愣住時,一道洪亮而略顯稚嫩的聲音響起。
奪奪奪!!!
宇喜多家的弩足輕按下了開關,一道道黑影鋪天蓋地而來。
噗嗤噗嗤噗嗤!!!
僧兵眾頓時被射的人仰馬翻。
“我們中計了!快撤!”
也不知是誰喊了這麽一聲,結果前排的僧兵轉頭就跑,但卻與後面的僧兵堵在了搦手門。
“仰射!”
聽到號令,訓練有素的弩足輕將弩弓角度太高,再次按下了開關。
屠殺,雖無屠殺之名,但卻無異於屠殺。
至於後頭的土師孫次郎,早就見勢不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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