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振進都司衙門,根本沒人阻攔,似乎誰都認識他。就連他的爪牙,也都跟著進去。 王禹想要進去,肯定不能這麽容易,他暗忍了這口氣,心中暗說,“小子,咱們走著瞧,我要不殺光你的滿門,老子就不姓王。”
心裡這般說,王禹還是朝毛文龍一抱拳,說道:“義父,靠您了!”
毛文龍直接說道:“老二,交給為父就是!”
毛承祿是他認的大兒子,王禹就是二兒子。毛文龍立刻走到門前,報上了自己的門口,由士卒進去通傳。
其實從這裡,就已經能夠看到差距了。唐振直接進門,毛文龍還得通傳,這都指揮使路有為更給誰面子,顯而易見。
王禹當然不知道,要是他指望毛文龍的話,自己現在早就死在監獄裡面了,能把他要出來,全是靠曹先生的駕貼。
毛文龍的舅舅,確實有些地位,但有句話說得好,縣官不如現管呀。而駕貼這東西,比現管還好使呢。
要知道,能有駕貼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東廠,另一種是錦衣衛。
路有為正在後衙休息,一聽說唐振來了,就十分不爽,這小子仗著稅監高公公的實力,在遼陽無法無天,簡直都快不把他這個都指揮使放在眼裡了。
可心裡就算不爽,也得應著,隨叫自己不敢得罪高公公呢。
他當即有情,唐振進到後衙,只是象征性的拱了下手,就直接說道:“路大人,你怎麽把上次打我那個小子給放了呀?”
路有為不和他一般見識,微笑著說道:“千裡為官為的是什麽,你應該是知道的?”
上次葉三娘見到他的時候,跟他說的明白,所以路有為不僅自己不說,而且還交代下去,誰敢泄漏半句,就殺他滿門,所以連唐振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給了你多少錢呀?”唐振很是囂張地說道。
“你們唐家又給過我多少錢呀?”路有為立馬來了一句。
這話可好,直接把唐振塞了回去。
唐家仗著高公公的勢力,根本不把本地官員放在眼裡,也就是給了幾百兩銀子打點一下。
這時,門外有士兵通報,說毛文龍求見。
路有為立刻說道:“有請!”
看著路有為的樣子,唐振不爽地說道:“那家夥不就是一個千總嗎?”
“你懂什麽呀,他舅舅可是做過布政使的。唐公子,如果沒什麽事,你還是走吧。”路有為淡淡地說道。
“路大人,我這次前來,是管你要那三個女人的!”唐振理直氣壯地說道。
“這個恐怕……給不了你……”路有為搖頭說道。
“路大人,不至於吧?”唐振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都指揮使司又不是你家開的衙門,你以為本官什麽事情都要聽從你的吩咐嗎?”路有為的臉色沉了下來,跟著說道:“送客!”
有士兵答應一聲,唐振一看,不走的話,人家就得讓他難看,隻好悻悻地地說道:“那路大人告辭,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就轉身離開。走出後衙,正好看到毛文龍從外面走進來。路有為認識毛文龍的服飾,不過是區區千總,他直接衝著毛文龍冷冷地說道:“一個小小的千總,竟然敢跟我過不去,咱們走著瞧。”
毛文龍沒有搭理他,從他身邊走過,進到後衙。
唐振心情十分的鬱悶,出門又遇到了王禹,王禹神情自若,仿佛根本沒看到他。
唐振伸手指了指王禹,
倒沒有說話,可看那氣急敗壞的樣子,仿佛是在說,“小子,咱們走著瞧。” 王禹朝他不屑地笑了笑,又把唐振氣的夠嗆,這小子的氣性倒是極大。他跺腳離開,手下的人卻在納悶,公子爺有高公公撐腰,今天這是怎麽了,竟然連打他的這個人都收拾不了。
毛文龍進去能有一會,又折了回來,跟著讓人將車上的銀子搬入都司衙門。隨後,毛文龍告訴王禹,事情已經辦成了,咱們去大牢提人就行。
去了大牢,路有為早讓人打了招呼,是直接放人。
豔魅兒三女從大牢出來,一見到王禹在外面等著,是激動的不得了。豔魅兒一上去就把王禹給抱住,秦雙也是拉住王禹的手,喜極而泣地說道:“我就知道大哥哥我會把我們拋下的。”
雖說路有為下令,不能為難豔魅兒她們,可是住在牢裡面,估計也吃不下飯。王禹看得出,豔魅兒和阿景都清瘦了許多,所以提出,咱們先去酒樓吃飯。
不過是在哪裡,只要有錢,什麽都好說。王禹在酒樓要了個雅間,點了一大桌子山珍海味,大夥好好的搓一頓。豔魅兒三個確實在牢裡吃的不好,她和阿景比較矜持,也不好意思一上來就胡吃海塞,但是小丫頭不管那套,吃的那叫一個歡快。
吃了幾杯酒,毛承祿看向豔魅兒說道:“弟妹,你是不知道呀,我這兄弟這次為了你,可是出生入死,竟然假意去和女真人做生意,然後黑吃黑,上了上百的女真人,才搶到銀子把你們給保出來。”
豔魅兒還不知道具體是怎麽回事,一聽毛承祿這麽說,先是一驚,跟著問道:“毛大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
“那都司向我兄弟要五千兩銀子,才能把你們給放出來,我兄弟沒有辦法……”毛承祿當下就把王禹跟他說的強女真人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聽了他的講述,豔魅兒跟是大驚失色,她感動地看向王禹,拉住了王禹的手,說道:“禹哥……我不值得你為我冒這麽大的險……”
王禹微微一笑,說道:“也沒什麽,這種買賣,又不是第一次幹了。”
“那也不行呀。且不說女真人凶悍,就是和女真人交易的事情,一旦發生誤會,讓官軍碰到,那也是要掉腦袋的。”
“這怎麽講?”王禹隨口問道。
“這叫資敵唄。”毛承祿替豔魅兒說道。
“資敵……”王禹沉吟一聲,突然腦子裡冒出一個主意來,說道:“義父、大哥,你說這資敵,一旦被發現的話,會怎麽處置?能夠格殺勿論嗎?”
“那還用說!”毛承祿說道:“要是發現有商人敢和女真人交易,那肯定是格殺勿論!”
“要是這樣的話,我還真有個法子能夠收拾姓唐的那小子。”王禹笑著說道。
“什麽法子?”毛文龍一下子來了精神頭,說道:“老二,我知道你腦子靈光,要是有什麽好主意,就說出來聽聽。那姓唐的小子,實在太過囂張,若不是有閹人撐腰,老子都恨不得直接宰了他!”
在都司衙門裡面,唐振那副嘴臉,當時都差點把毛文龍的肺給氣炸了。不過還是理智的,全當沒看到。
此刻王禹說有法子,他還真想看看,這法子能不能收拾了唐振。
王禹壓低了聲音,說道:“唐振家裡是住在什麽地方,城內還是城外?”
“唐家有好幾處宅院,不過他老子是住在城外礦山腳下的大宅子裡。”毛文龍說道。
“那就好辦了……”王禹笑著說道:“等我再做一次買賣,這次殺了女真人之後,把女真人的屍體都給帶回來,然後咱們直接就抄了唐家在城外的宅院,把裡面的人全部殺光,那把女真人的屍體也扔到那裡去,栽唐家一個私通女真人的罪名,這樣的話,估計任誰也保不了他吧。”
“好法子!”毛文龍忍不住一拍大腿,說道:“這個辦法真是不錯,那個時候,連我都可以出兵助你一臂之力,就說唐家和資敵,在跟女真人交易,把事情報給總兵大人,不僅無過,應該還有一筆很大的功勞!”
“既然可行,那咱們就這麽定了。”王禹也笑了。
他攥著豔魅兒的手,誇讚道:“魅兒,你的一句話, 倒是提醒了我,你們三姐妹在牢裡吃了那麽多苦,這筆帳,看我給你們討回來!”
“你一切都要小心。”豔魅兒也知道,王禹決定的事情,那是改變不了的。
當下,王禹又和商量起詳細的計劃,大體上就是按照王禹的計劃來,再做一票買賣,將女真的屍體帶上,栽贓唐家。反正把唐家的人都殺光之後,還不都是毛文龍說的算。
但要想更加完善一些,還是要有人撐腰的,這個人自然就是總兵李懷信。把豔魅兒哥哥從沈陽調回來,肯定是要花錢的,上次毛文龍也說了,想要從李懷信這裡撈的話,沒有一千兩銀子拿不出手。王禹已經把錢交給毛文龍了,就是要從李懷信先下功夫。
大家都是明白人,花這麽多錢從你這裡撈人,並不是非你不行,而是要交個朋友。收了銀子,在一些事情發面,自然也就好辦多了。
商定完畢,他們又繼續喝酒。
就在王禹舉杯,要敬毛文龍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的走廊上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怎麽還沒找到喬德開呀?”
“老爺,喬家的人說,喬德開帶著人去交易了,差不多這一兩天就能回來。”跟著便一個年輕後生的聲音。
“明天你再跑一趟,要是喬德開沒回來的話,咱們就去找別的中間人,在遼陽這裡,也不止他喬德開一個人吃這碗飯。我的時間緊得很,哪能總在這裡耽擱!”先前那人有些不悅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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