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將軍,你想呀,我不過是一個稅監,手底下並沒有兵馬。這個王禹也沒有欠稅,就算我想對付他,也是出師無名呀。他既然能夠栽贓陷害唐家,和李懷信、路有為肯定有點交情,找他們出面也是白費呀。”高公公攤手說道。 他實在不願意提起今天的糗事,只怕說了之後,努爾哈赤那邊的禮物就沒了。
“這倒也是。”佟養性點了點頭,說道:“不過這個王禹敢壞了汗王的大事,那我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公公既然不方便出面,那就由我們來動手,但是希望公公能幫個忙,打探一下這小子的底細。”
“行,這事沒問題,就交給我了。”高公公說道。
路有為和李懷信都不幫忙,高公公也清楚,憑自己的能力,想要乾掉王禹,多少也有點困難。
想要收拾路有為和李懷信,其實也不是那麽容易的,畢竟遼東戰事緊張,不同於和平時期,而他只不過是稅監太監,又不是監軍太監,真鬧得太過份的話,倒霉的是誰還沒準呢。
所以,平平穩穩的賺錢才是王道。有女真人想要收拾王禹,那王禹就是必死無疑。打探一下王禹的底細,對於他來說,還不是什麽難事。
“那就有勞高公公了,我在這邊還要住上幾天,不知道住在高公公府上,是否方便。”佟養性微笑著說道。
“自然方便。”高公公笑道。
接下來的兩天,高公公便派人去打聽王禹的底細。
而王禹也沒閑著,他見高公公沒有再派兵馬前來鬧事,甚至都沒派稅差前來,料想高公公在短時間也是拿他沒轍,於是便開始按照原定計劃招兵買馬。
遼東的流民現在不少,但是王禹也不是說是個人就要,起碼也得差不多點。跟著王老大混,不等於當兵,哪能隨隨便便。而且王禹的訓練方式,要比當兵苦的多,打熬身體是最關鍵的。一般的人,只要堅持不了,那就得馬上滾蛋。
除了這件事,王禹還幹了一件事,那就是請毛文龍出面,提出購買唐家在礦山下面的那座大宅院。宅院已經被李懷信給查封了,不過現在這樁案子也算告一段落,王禹既然提出購買,李懷信也不願駁了他的面子,就點頭答應下來。讓王禹隨便給幾個錢,院子就給了王禹。
這一天,王禹搬進了大宅院。豔魅兒、阿景、秦雙也都住到這裡,豔魅兒和阿景還好一些,秦雙一看到這麽大的宅院,簡直高興的不得了,蹦來蹦去的,想要趕緊轉個遍。
王禹把所有的弟兄們全部召集到此,今天要好好的慶祝一下,從現在開始,我王禹也算是有了根基的人了。
毛文龍和毛承祿都是受邀請的對象,不過毛文龍到的時候,給王禹帶來一個不好的消息,那就是秦國彰出事了。
原來,秦國彰被送到沈陽之後,就是在城外修工事。女真的人馬,雖然沒有大規模進攻,但時不時的也會騷擾一下。就在前段日子,女真人對沈陽進行突然襲擊,抓走了不少人,其中就有秦國彰一個。
因為秦國彰是發配去的,所以也沒有什麽人在意,直到李懷信去要人,才知道沒有這麽個人了。
王禹一聽說這麽個消息,才是無可奈何。自己能花錢李懷信那裡贖人,卻沒法去女真那邊贖人。如果他去到女真那邊贖人,估計就不是錢的問題了。
“老二,李將軍那邊已經是盡力了。”毛文龍說道。
“我知道,這事就算了。”王禹搖頭一笑,
跟著說道:“來,咱們喝酒。” 王禹倒也不是大男子主義,但在這裡,就是這麽個規矩,男人們喝酒的時候,女人通常是不能上桌的。所以王禹只是叫三女在後面吃飯,並沒有讓她們過來。
這件事,王禹打算先瞞一瞞,等找個機會再說。
而此刻,高公公的書房之內,他正和佟養性在喝茶。
“佟大人,我的人已經打探清楚了,當初王禹來到遼陽之後,曾經在遼門貨行寄存過貨物。據貨行的人說,王禹帶著貨物離開過貨行,可是貨物並沒有出手,過了幾天又回到遼陽。不僅如此,他的人還跟押運鹽鐵到遼陽的邱老板發生過口角,在邱老板離開遼陽的時候,王禹和他的手下們也都不見了。通過種種跡象,基本上可以確定,那些貨物都是被王禹劫走的。”高公公說完這話,拿起茶杯,抿了口茶。
“好他的王禹,膽子可真是夠大的了,竟然連汗王的貨都敢劫,我看他真的是不想活了。”佟養性恨恨地說道。
“咱家現在不方便出手對付王禹,佟大人,對付他的事情,就得麻煩你了。”高公公說道。
這功夫,外面響起了敲門聲。高公公說了聲“進來”,隨即一個跟班打扮的漢子走了進來。
“公公、大人......”漢子很懂禮數,一進來便給二人見禮。
佟養性微微點頭,說道:“有什麽事呀?”
“大人,張傑剛剛聯系我,說從關內帶貨來的那批小客商們已經到了。張傑原本打算找唐振幫忙押運貨物去黑虎山交易,可是現在唐振死了。去黑虎山的路上,要是沒有人護送,搞不好會遇到搶匪,您看怎麽辦。”漢子說道。
原來,唐振的女真人的接觸也是比較深的。在有些時候,還承擔運輸保障工作。
畢竟唐家在遼陽這邊實力強大,手下人馬也多,人頭也熟,做什麽事情都方便。
佟養性微微皺眉,可隨即眼睛一亮,說道:“我有法子了。”
“請大人示下。”漢子說道。
“你現在就去告訴張傑,讓他去以前唐振在南門山的宅院,找一個叫王禹的人。但是不要說是我讓他去的,隻說是慕名而來,希望王禹能夠派人幫忙押運貨物前往黑虎山。至於說王禹開什麽價,可以跟他談,差不多的話,都可以接受。如果王禹答應,立刻向我匯報。”佟養性說道。
“是,大人。”漢子答應一聲,立刻出門。
等他走了,高公公好奇地看向佟養性,不解地說道:“佟大人,王禹這家夥,乾的就是黑吃黑的勾當,你讓人去找王禹押運貨物,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王禹先後殺掉我們二百多人,搶了那麽多貨物和銀子,若是不將他乾掉,汗王豈不是要拿我治罪。我已經想好的計策,只要王禹一答應,他就等於一隻腳踏入了鬼門關。我會在黑虎山布置好人馬,他要是敢來,我就將他抽筋扒皮。他若是半路之上,搶了那些商人的貨,我也不怕。那些都是軍需物資,他不可能一把火給燒了吧,總得找地方存放才行。公公,您只要找到他存貨的地方,栽他一個勾結女真人,賣國資敵的罪名,還怕他不死麽。”佟養性笑了起來。
“高!實在是高!佟大人果然是足智多謀,怪不得會得到汗王的器重。如果王禹真把那些貨物給劫下吞掉的話,那我肯定能找到存放的地點,哪怕有李懷信、路有為給他撐腰,我也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甚至連李懷信他們,也都死定了!”高公公得意地說道。
王禹的大宅院中,眾弟兄們熱鬧非常,今天是好日子,難免推杯換盞。
興奮之處,甚至還有猜拳行令,扳手腕,比力氣的。
正喝著高興呢,負責看大門的一個小青年跑進了花廳,“老大,有人想要見您。”
“誰呀?”王禹問道。
“他說他叫張傑。”小青年說道。
“張傑,我也不認識呀。”王禹說道。
“他說他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跟您商量。”小青年說道。
“那讓他進來吧。”王禹淡淡地說道。
小青年這就離開,王禹又和眾兄弟和喝了兩杯,這功夫,小青年引著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子來到花廳。
“老大,就是他想要見您。”小青年說道。
王禹看了眼胖子,說道:“你叫張傑?”
“正是鄙人。”胖子向王禹一抱拳。
王禹衝他抱了下拳,跟著說道:“聽說你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商量,什麽事呀?”
“這......”張傑掃了一眼周邊。
今天來這吃飯的人很多,二三百號。院子一大批,花廳裡面有三桌。
“都是自家弟兄,沒什麽大不了的。有什麽話,就在這裡說吧。”王禹大咧咧地說道。
他這也是喝了點酒,又有眾兄弟在場,如果和對方單談,難免讓兄弟們有想法。
再者說,能有什麽了不得的事情,非要背著這幫弟兄。
“鄙人是慕名而來,得知王老板現在佔據了礦山,手下人馬眾多,所以想跟王老板談點買賣。”張傑說道。
“做買賣......”王禹淡淡一笑,說道:“我這人倒是偶爾也做一些生意,就是不知道張先生跟我談的這筆生意,我能不能做得來。”
“這筆生意其實很簡單,就是幫一些客人保鏢,運送一些貨物。”張傑說道。
“哪能賺幾個錢呀?”王禹不屑地說道。
“按照行規,通常是抽貨款的一成,如果半路遇到搶匪,動起手來,那就可以拿到貨款的兩成。”張傑說道:“這總貨款的數量不少,能達到四五萬兩銀子,這一成就是四五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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