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宇打開了抽屜,抽屜裡也極乾淨,有一把軍用小刀,還有幾顆子彈,子彈是豎著放的,顯示這抽屜也沒有多少人動過。 第二格,有一個帆船模型。
第三格,裡面是空的。
“仔細找找,這書桌有沒有玄機?”
兩人細細查找,書桌沒有任何玄機。
兩人的目光開始投向書架,尋找著日記之類的書,老一輩人嘛,習慣於將一些東西記在日記裡,只要找到日記,老人家的心事基本上就一覽無余了。
上面的書共分三個隔斷,第一隔軍事書籍,第二隔,是幾個盒子,上面用很蒼勁的毛筆字寫著分類:信件、公文、地圖。第三隔是一些休閑類的書。
先看地圖,地圖就是最好的線索,兩人將地圖從那個盒子裡取出,鋪在辦公桌上細看,所有的地圖都沒有標記,電影中出現的、在地圖上劃個圈以示重視的情況沒有出現。
再看一遍,依然失敗!
他們打算將地圖收起來的時候,丁宇突然停下了,將第一張地圖拿開,重新又檢查了一遍,他的眼睛裡微微閃光。
“你看出什麽來了?”
“這張雲南防禦地圖跟其他地圖不一樣!”丁宇道:“這張明顯要舊一些,上面還有一滴滴落的燭油!”
“是!”高潔也注意到了:“地圖舊是不是意味著他經常看?”
“是!燭油呢?”
“就算停電了也要看!”高潔道:“看來他是真的去了雲南。”
地圖的作用已經發揮,印證了這老頭對雲南的重點關注,但這對於他們的案情而言,沒有絲毫價值。
“看信件!”信件乃是僅次於日記的記錄,沒準這老頭跟他的老朋友寫封信,告訴他要去雲南找什麽東西呢?
兩人將這堆信件拿了過來,坐在椅子上開始看,你一封我一封,互通有無。
“說打仗的事兒的。”高潔排除掉一封。
“也是打仗的,而且是跟共產黨打。”丁宇也排除掉了一封。
“這封是家書!”高潔道:“他媳婦生孩子了,取名段隆昌,是不是咱們那個段先生?”
“肯定不是!”丁宇道:“這是1947年,離現在已經接近七十年,段先生沒那麽老吧?”
“嗯,估計是他大哥!”高潔。
兩人一封封看下去,直接看了兩個多小時才看完,幸好這些老一輩人寫信不長,也就幾行字,將事情說完也就完了,否則,只怕他們一天都看不完這幾百封信。
信件全部看完了,梳理!
兩人都在頭腦中搜索靈感,尋找這些信件帶給他們的啟示……
“有一個事情很怪!”高潔道:“從這些郵戳來看,咱們這位段老前輩是天南海北地跑啊,這是個什麽兵種?”
丁宇眼睛微微一亮,是啊,他還沒注意到這個細節,經高潔一提醒,他立刻就警覺了,當時交通並不便利,天南海北的跑,是個什麽軍種?
看公文!
公文更簡潔,也就一張!已經破爛不堪,上面的字跡依稀可辨。
“著段鴻文上校赴雲南公乾,但有所需,各部全力配合。下面的落款是:戴笠!”
丁宇和高潔面面相覷。
戴笠?軍統頭子戴笠?
他親自下發公文?
高潔翻看著軍事書籍,尋找著裡面的夾層啊,夾的紙什麽的,丁宇呢,他的目光投向最後的一隔。
這一隔是休閑書。
第一隔是職業,
第二隔是過往經歷,但要真正看懂一個人,離不開最後一隔,最後一隔是休閑,什麽樣的人才會有什麽樣的休閑方式,從休閑方式來看人,更準確。 他倒要看看這老頭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書籍一看,丁宇吃驚了。
這裡面的東西是真正的雜亂無章,有《山海經》,這是中國記載最離奇的神話故事,有《春秋禮扎》,這呢?跟什麽東西都無關,有《佛經》,還有幾本外文書籍……
《佛經》的記載是很傳統的,有圖有文字,受前面地圖的啟示,他專心尋找著前人翻閱的痕跡——如果這位段鴻文上校真的有東西隱藏於佛經之中的話,他一定會經常翻看這頁佛經。
這書裡沒有插書簽,所以要純粹地通過新舊對照來尋找前人留下的痕跡,靠的是心靜,靠的也是目光的敏銳。
大約翻了一百多頁,丁宇突然被一幅插圖吸引。
三眼人!
他端坐蓮花座,下面的介紹是:地藏王菩薩。
丁宇心頭大浪起。
這《佛經》跟一般的佛經不一樣。一般的佛經中根本沒有三眼人的記載,裡面的地藏王菩薩也根本不是這造型,有的佛經中將三眼人寫成大魔頭波旬,但這佛經裡直接將他定位於地藏王菩薩。
這佛經是對當年盜取三界燈塔之人平反的佛經。
這在當時,就是顛覆。
而這一頁,也恰好是翻閱痕跡比較重的一頁,邊緣部分似乎用什麽東西分隔過,有極不明顯的壓擠痕跡。
是不是巧合?
再看一本外文書籍,裡面的字丁宇一個都不認識,依稀是古印度的梵文,幸好上面也有畫像,接連翻過幾十頁,丁宇突然呆住,他看到了一幅熟悉的場景。
寺廟!不是印度寺廟,而是中國的寺廟,這是中皇殿!——他跟鄭馨兒曾經在那個魔族地宮裡見到的六幅壁畫之一,只是這幅畫要粗糙很多而已,但輪廓分明不錯。
這一頁,翻閱的痕跡已經很明顯了,甚至還有將這書翻開,倒轉放在桌面的痕跡。
中皇殿是那個盜燈人收藏厚土之力與三界燈塔的地方,這在當初那壁畫上有指引。
那麽,其他幾種力量分別藏在什麽地方?會不會也有介紹?丁宇野心大起,但很快,他自己就打消掉了。
中皇殿是盜燈人最後老死的地方,魔族中人知道不稀奇,當時追殺者估計都知道。
但三界燈塔其他力量的收藏地點,只有盜燈人一個人知道,他當然不會畫出一幅圖來給魔族中人提供線索。
這本梵文書籍也給了丁宇同樣的印證。
共同指向一個目標:那個段上校在八九十歲高齡依然念念不忘的,莫非就是三界燈塔?
還有沒有其他的印證?
《山海經》!丁宇看到了關於大魔頭波旬的記載,這一頁也是段上校比較關注的。
《春秋禮劄》只是收禮送禮的,不會有記載吧?
丁宇帶著強烈的目標提示翻下去,在過了一大半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這本書少了一頁,其中有一頁被人撕掉了。
初看沒有任何線索,細細一揣摩,線索無窮啊。
至少丁宇知道,這個段上校非常關注三界燈塔的相關信息。
他翻看得比較多的三本休閑書中都有跟三界燈塔相關的東西,而且得到了他的重點關注。
這就是答案嗎?
丁宇在高背椅上坐了下來,微微仰起臉,思索著一些問題,突然,他敏銳的目光盯著牆角,牆角有一個極為隱蔽的釘子,正對著他。
是不是攝像頭?憑肉眼是看不清的。
丁宇的手極為自然地按在身邊的牆壁上,厚土之力無人覺察地展開,牆壁的結構全都在他大腦裡浮現,他徹底震驚了。
牆壁各個角落都有攝像頭,就連地上都有,真正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那個姓段的正在偷看他們!
難怪這人如此大方,將他們朝書房一丟,就徑直離開,這裡面的東西有很多都過了七八十年,本身就是文物,他不怕失竊?
原來這才是底牌,非常硬,也非常過分的底牌。
除了這個之外呢?有沒有其他的玄機?不管有沒有,丁宇都感覺到了危險。
走進這個院子,他就有一種很奇怪的直覺,這院子裡住的絕對不是一般人,一路走過來,他感受到了暗中的動靜,有幾個人隱藏在暗處,這些全都是訓練有素的人物——這也只有丁宇這樣有過實戰經驗、有著奇異感知能力的人才能感覺得到。
他老子是軍統頭子戴笠的得力乾將,那麽他老子會不會擔負著一種特殊使命?尋找三界燈塔?就如同當年希特勒手下的超自然戰隊一樣。
此刻,這姓段的居然來這麽狠的,一個屁大的地方,安裝七個攝像頭,他們看的任何一樣東西都被段某人關注到,他剛才關注的那幾頁書估計段某人也已經看到,甚至高潔的裙底風光他都能看到——這個真不能忍。
想玩人是吧?老子陪你玩!
玩不死你!
丁宇的手按在桌子上,厚土之力悄悄發出。
沒有人知道,這辦公桌第三個抽屜裡的灰塵在慢慢發生改變,慢慢出現了一幅極淡極淺的印痕,這幅印痕是如此的自然。
“丁宇,我真沒發現任何線索,你呢?”高潔放下了手中的一本軍事書。
“我也沒有!”丁宇道:“但我突然有一個疑問!”
“什麽?”高潔的聲音很興奮。
“這三個抽屜似乎有些玄機!”丁宇道:“第一個抽屜是軍刀跟子彈,象征著實力。第二個抽屜裡是帆船,象征著什麽?”
“帆船當然象征著遠航!”高潔目光閃動:“你想說什麽?”
“擁有軍事實力,遠航其實也意味著尋找!”丁宇道:“第三個抽屜裡是不是就是他要找的東西?”
“第三個抽屜, 卻是空的!”
“是!”丁宇道:“也許原來裡面有東西,可那個老人家臨行前帶走了。線索看來已經斷了,破案希望太渺茫了,要不,咱們還是撤吧?”
“還看一看那個抽屜,沒準有什麽線索也不一定。”高潔當然不是輕言放棄的人,丁宇賭她會再看一遍。
高潔慢慢打開抽屜,抽屜裡的確是空的,突然,丁宇一聲輕呼:“別喘氣!”
高潔立刻將呼吸屏住。
“你看,這上面好象有圖案……”
高潔眼睛睜得好大,好吃驚:“好象……真的有!”
“這應該是什麽東西壓出來的!”丁宇道:“咱們去找段先生!”
他們兩人並不知道,段先生已經從旁邊一棟樓的樓房衝了出來,他是如此的激動與興奮。
丁宇和高潔同時出門,向外面喊了一聲:“請段先生過來下。”
很快,段先生就過來了,臉上的興奮之色根本無需掩飾與加強:“你們有發現?”
“是一個非常隱秘的發現,希望有價值!”丁宇將自己剛才的分析說了一遍,同時請段先生進去現場查看。
段先生進了屋,直奔抽屜,極度小心地將抽屜抽出來,極度小心地拿到了桌面,外面的窗簾已經半開,直接拉到全開,室裡的燈光也全打開。
他們看到了一個極淺極淺的印痕,四寸長,上面有紋路,還有一個小小的圓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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