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社區,一看到丁宇手中的卷毛,小蘇就睜大了美麗的眼睛,發出誇張的大叫,比對,完全吻合。 “小卷毛,你跑哪去了啊?”小蘇扯著卷毛的耳朵開始審。
“她找男朋友去了!”丁宇道:“三四隻小狗在江堤邊那是春光萬裡。”
“啊,三四隻?小卷毛你放得好開……”
回家途中,小蘇突發奇想:要不,咱們將那三四隻小狗都捉回去,興許明天狗主人到咱公司申請調查呢?直接朝外面一提不就坐地拿錢嗎?
丁宇歎服:小蘇你是找狗直接找到走火入魔啊。
小蘇說你是不知道我找狗的苦,天天跟這些小東西折騰著,我現在看見路邊的盆景都覺得特別象狗,不象你跟高姐,做的那才叫偵探……
“對了,高潔又去哪了?”
“她在辦公室啊。”
“是嗎?剛才小房門閉得緊緊的,我去瞧瞧……”
回到公司,丁宇輕輕敲敲高潔的門,沒人啊。
他輕輕一推,門開了,他看到了高潔,靠在沙發上睡得很香。
專家就是專家,別人在外面加班加點,她睡覺!
還別說,她的睡姿也特別的美。
丁宇悄悄地走了過去,看到她的電腦,電腦上有照片,有文字。
“10月5日清晨,東門車站。”下面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有一個中年男人,身著打扮非常闊氣,一看就是個有錢的主。
“10月5日中午,屏東縣車站。”下面還是照片,還是這個男人。
“10月5日下午,屏東縣下河鄉槐樹坳村。”這個男人衣服已經換了,換了套很樸素的衣服,提著個行李包。
“10月5日傍晚,村西第四家。”那個男人鑽進了一個土磚屋。
下面有幾張比較昏暗的照片,是在昏黃的燈光下拍的,那個男人跟一個老年農村婦女在一起……
身後突然傳來高潔的聲音:“你回來了?”
丁宇微微一笑:“看來你這個假期還挺辛苦,昨晚是在鄉下樹林裡度過的?”
“命啊!”高潔誇張地一聲歎息:“你跟馨兒在海邊瀟灑快活,我卻是深更半夜一個人鑽進鄉下的叢林。”
“你都知道?”丁宇道:“馨兒行事有這麽高調嗎?”
“馨兒乾這名堂從來都不高調。”高潔狡黠地一笑:“我猜的!”
丁宇目瞪口呆。
高潔自己轉換話題:“看到這些圖片,你看出了什麽?”
“很普通啊,沒什麽!”丁宇道。這些圖片無非就是一個男人回老家的全過程,有什麽?
“你是不了解案件起因,這案件真是挺讓人感慨的。”
你說說。
高潔看看電腦上的時間,說還是稍等一會兒吧,客戶等一會兒就到……
在等待過程中,高潔給他倒了杯水,隨便問他跟馨兒都玩了哪些地方?
丁宇仔細回味了下,印象中似乎就只有觀音坐像,還有海邊的那段路,就說觀音像很高很大人很多,導遊賣的東西也說得特別清楚,在那段路上可以看得很遠,水天一色……
說得差不多了,高潔問東方夜市有些什麽難忘的東西?小折包裡面都什麽餡?南天大廈頂層能看到多遠?東方水上樂園都玩些什麽?
丁宇全都傻眼。
高潔輕輕搖頭:馨兒這是怎麽回事?大老遠地帶你去旅遊,難道將你朝賓館一放基本不問事?這些最精華的景點你居然一個都說不上來。
“高專家你真是太通情達理了,這次我全面授權給你,把她朝死裡訓。這實在是太不象話了。”
“少來!”高潔橫他一眼:“沒準你們只需要一個房間就夠了……”聲音緊急停止,她臉蛋一下子紅了。
丁宇怔怔地看著她:“整整六天六夜啊,有沒有那麽大的癮?”
哐!高潔一腳踢過來……
房門突然敲響。
“滾過去坐好!”高潔道:“客戶到了。”
深吸一口氣,她的臉蛋快速恢復平靜,還真得服她,這臉色平靜得太快了,她的聲音也變得平淡:“請進!”
一個美女進了辦公室,這是一個大約三十歲的女人,高雅大方,但眉宇間多少有些憂心:“高小姐,案件調查清楚了嗎?”
“是的,已經全部調查清楚!”
“可以說嗎?”那個女士坐在高潔對面,目光向丁宇掃了一眼。
高潔當然明白,針對丁宇作了解釋,這也是調查公司的,丁專家。
介紹完,高潔開始介紹案情:“王女士,你是調查你丈夫何先生的,你說你丈夫每年國慶節期間都會神秘地消失兩天,每年三月二號也會神秘地消失兩天,同時,他還經常背著你接打電話,你也親眼看到他刪除通話記錄,他的獎金也總是不知去向,所以你懷疑他對你不忠,首先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丈夫沒有對你不忠!”
王女士眉宇間的憂慮一掃而空,她的眼睛也亮了:“那他到底是為什麽?”
“這就要從你跟他一開始的接觸談起了。”高潔道:“你對他的了解是怎麽樣的?”
王女士道:“我們是大學同學,跟很多大學生一樣,談戀愛結婚,也就那樣。結婚之前他對我挺好,結婚之後還挺好,脾氣也不錯,就一樣,不能觸碰他這幾天的神秘失蹤,也不能問他獎金的去向,我兩個月前問過他獎金的事,他跟我發了好大的脾氣,說我把他當犯人,這哪是當犯人的事?他吃的,用的,穿的哪一件不是高檔?我自己舍不得買的衣服我都舍得給他買,他身上的錢也從來沒有斷過,我……”
“你對他的家庭了解嗎?”高潔道。
“家庭?”王女士道:“他說過,他父母雙亡,就連結婚那天,他老家都沒來人,那天晚上,他都哭了!……高小姐,你為什麽問這個?”
“所有的事情,都起源於一個謊言!”高潔道:“他有父母!他父母還在!”
“什麽?”王女士猛地站起,她的臉色完全變了……
“三月二號是他父親生日,十月五號,是他母親生日,他父親有多年的老寒病,臥病在床,他母親腿腳有殘疾,所以,他必須在每年這兩個時點回家,同時,他也將自己的獎金全部給了父母。”高潔道:“這就是所有疑點的解密,這裡有他與父母團聚的照片。”
她將電腦輕輕一推,電腦屏幕送到王女士的面前。
王女士細細地看,她的淚水奔流:“為什麽?他為什麽要瞞我?我……我是他的妻子啊,所有的事情,我都該跟他共同面對。”
“他不敢!”高潔道:“他太愛你,他擔心因為家庭的拖累,而讓你離開他。我跟他談過,他曾經談過一個女朋友,一到他家看到他家那個情況就跟他拜拜了,後來他遇上了你,他很在乎你,他怕失去你,所以騙你說父母雙亡,你們結婚之後,他一次次想告訴你這個實情,卻開不了口,這婚後的六年時間,他一直在痛苦中煎熬……”
王女士淚如雨下,撥了個電話,她在電話裡哭了,道歉,用一句話結束:“老公,咱們馬上回家,接咱爸咱媽看病。”
電話那邊的男人也哭了。
王女士抹乾淚水,從包裡掏出一萬塊錢,放在高潔面前,向高潔深深一鞠躬:“謝謝高小姐!”
她出門了,高潔還久久地望著,輕輕歎口氣,她說:“我喜歡這樣的案件。”
“是啊,現代社會是如此的浮躁,偵探行業舉目所見,盡是為金錢而道德淪喪的陰暗面。”丁宇道:“但這個案件卻告訴我們,人世間總有些東西是值得堅守的, 比如親情、愛情、友情,這些東西哪怕也曾誤入歧途,最終也必將回歸它的本來面目。”
兩人目光相接,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新的東西。
辦公室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不管怎麽說,你也得給錢啊,你三千塊錢定金都不付,讓我怎麽跟你聯系?”是那個胖大姐羅大姐的聲音。
“我我我真沒錢。”是一個女孩的聲音,聲音壓得很低。
丁宇和高潔對視一眼,羅大姐分管的是很另類的一塊業務,幾乎也隻涉及這一塊,就是整個調查公司最讓人不齒的那一塊:拉皮條。
老板找處女的,美女求包養的。
這一塊業務雖然讓人不齒,但卻也來菜,那些老板不說了,有錢,為求刺激不會吝惜金錢,而那些美女呢?錢來得容易,也不會在乎錢,所謂男人有錢就變壞,女人變壞就有錢,落腳點終歸是有錢。
而且更關鍵的是,這事兒還真沒人談過價,往往是將羅大姐私下拉到一邊,簡單耳語幾句,隨手一個大紅包遞過來,彼此心領神會,哪有談這類生意連定金都不交的?
“定金不交倒還好說,但你的條件也太苛刻了。”羅大姐道:“必須將五十萬一次性打你帳上,你再陪他三年,這也違反行規啊,一般都該是按月支付的,每月一萬兩萬沒什麽大事,還從來沒有事兒還沒開始就付五十萬的,你當那些大老板那麽缺女人?”
那個女孩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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