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有一個男人,這是她剛剛才認識的男人,一個叫丁宇的男人,雖然只是剛剛認識,但她突然覺得這男人是她這一輩子最重要的一個人。 他坐在破舊的中巴上,他的眼睛是閉著的,他是如此的帥氣陽光,他還是調查公司的專家。年紀輕輕就成為專家,這是多麽難以想象的事情?擁有這個頭銜,他的一生該是永遠充滿陽光,他的人生該是美麗無瑕,今天他放下手頭的工作,跟著她回到她的家鄉,踏進這個深不見底的泥潭,帶給他的會是什麽?
龔小虹內心悄悄顫抖……
丁宇此刻內心也有緊張。
他唯一能想到的幫她方式只有一種,水元素之力。
水元素之力治傷那是神奇之至,但他並不知道這種神奇的本事對腎衰竭有沒有作用。
他真誠地希望能夠創造奇跡。
“前面,就是靠山村!咱們到了!”耳邊傳來龔小虹的聲音。
丁宇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一座山,這座山並不大,坐落於縣城開發區與省公路之間,論地方絕對算不得很偏僻,但從破爛的情況看,顯然是一處被發展遺忘的角落。山坡上是青黃相間的草,一條小溪從山谷裡穿出,流向遠方,按說該是很風雅的景致,但卻跟一般的山有些區別,這山上草木很少,顏色也很不正。
兩人下了車,中巴車繼續向前進站,兩人順著河堤朝上走,丁宇的眉頭一直皺著。
“咱們這裡很落後……”
丁宇說落後倒是不落後,就是怎麽這山不青,水不綠,跟一般的地方不一樣。
誰說不是呢?龔小虹說原來這裡也是青山綠水的,但就是上面建了一座工廠,說是有汙染,現在變成這樣了。
發展、環保,就象是硬幣的正反面,從來都是相伴相隨的。
改革開放三十年,民眾富了,但與之相伴隨的是,原生態的生存環境也消失了,太湖流域曾經算過一筆帳,將那些汙染企業收起的稅收全部加起來,再翻十倍,也抵不了後期治汙費,這就是汙染環境的代價。
帳大家都明白,但眼前的日子還是要過的。
一個縣經濟指標上不去,縣委的書記、縣長位子就不穩,如是乎,他們一邊喊著要環保,另一邊又不斷地招商引資,建起一座座工廠來製造新的汙染。
這一切,沒有人有辦法有效製止。
他們進入了村子,這村子其實並不大,大概也就三十戶人家,有很多都建了高樓,沒有建樓的也只有四五家,其中最西頭的就是龔小虹家。
三間瓦房,連窗戶都是紙糊的,走進略微陰暗潮濕的外廳,龔小虹叫了聲媽……
一個中年女人從裡面出來,正是龔小虹她媽,她也才四十三四歲,但頭髮已經麻了,看起來很蒼老很憔悴,一看到女兒,她的眼睛就濕了:“虹兒,你回來了,你哥他……他起不來了……”
“哥!”龔小紅衝向房間裡,她媽一把攔下:“你哥剛睡著,你別吵他……這……這誰呀?”
她媽似乎已經很遲鈍了,直到此刻才看到丁宇。
“媽,他……叫丁宇,是省城的專家,他……他是最好的人……”龔小紅眼睛也濕了。
“專家啊……”她媽的眼睛突然亮了:“虹兒,他是來幫齊兒看病的?”
“是的!”丁宇搶先回答。
龔小虹嘴兒張開,沒有聲音……媽媽會錯意了,一聽專家這兩個字就將丁宇當成了醫生。可丁宇為什麽沒有否認?
“謝謝專家,
專家,你可一定行行好,救救我齊兒,他……他才二十多……”老母親直接朝下跪,丁宇猛地伸手扶住,老人家的身體在他掌中不停地顫抖…… “小虹,我先看看你哥好嗎?”
龔小虹輕輕點頭:“來!”
兩人進了屋,丁宇看到了床上的龔齊。
龔齊靜靜地躺在床上,呼吸很細,他的頭髮全都黃了,皮膚蒼白得異常,身上很胖,但丁宇手指輕輕按下去,一個肉坑半天不起來,這是浮腫,非常嚴重的浮腫。
腎功能衰竭,身體喪失排毒功能,各種毒素逐漸侵蝕全身,破壞全身免疫系統,這是現代醫學的難題,在醫學之上,只有一種辦法可以解決,就是換腎,用一個健康的腎髒來換掉這壞死的腎髒,但這換腎有兩大難題,一是費用高昂,一般家庭根本承受不起,其二是難配型,千萬個也未必有一個能配得上,三呢?就是排異反應。這畢竟不是本體上的東西,外來異物,不管配型多麽契合,總會有或多或少的排異反應,為化解排異,需要大量的後期藥物治療,也會有嚴重的後遺症。
丁宇能夠以水元素之力解決這一現代醫學難題嗎?
“去給我倒杯水來,我給你哥準備點藥。”丁宇抬起頭。
“你……你還買了藥?”龔小虹好吃驚。
“也不是買的,是我爺爺當年用偏方自己做的些藥丸,聽說解毒功能很好,我也沒試過,試試吧,反正也不壞事。”
龔小虹出去了,她一出去,丁宇手中突然多了個紙盒,紙盒還沒開封,上面清楚地寫著一行字:六味地黃丸。
是的,這就是他從藥店買的六味地黃丸。
水元素之力治傷很玄幻,輕易不能暴露,就拿這藥丸來演個障眼法。
等到小虹托著杯水進來的時候,丁宇的盒子早已不見,他手上是一顆黑色的藥丸。
床上微微一動,龔齊慢慢睜開眼睛,看到了他妹妹:“妹妹……你也回來了,我……我讓媽別跟你說的……”
“哥,別說了!”龔小虹眼圈又紅了:“吃點藥吧。”
“吃藥沒用的……”
“有用沒有,總也得試過才知道!”丁宇微微一笑。
“你是……”
“朋友!按中國的習俗,朋友敬的酒得喝,朋友拿的藥也得吃!”他的手一抬,直接將地黃丸塞進龔齊的嘴巴中,扶他起來,一杯水灌下去,龔齊差點噎死。
“好了,藥灌下去了,我幫他活活血!”丁宇解開龔齊的衣服,龔小虹出了房門,輕輕將門關上。
丁宇呢,手一起,按在龔齊的小腹,一股水元素之力無形之中透過他的肌膚,水之力感應天下之水,元素之力進入龔齊體內,丁宇立刻就感應到了他全身的血脈,他似乎能通過一雙無形之眼觀察他體內的一切。
血液裡有毒素,他的腎髒裡的毒素更多,這些毒素肉眼完全不可見,但丁宇感應下非常清晰,它們盤踞於各個細胞,悄悄改變了細胞的本質,這些先天具有活性的細胞活性喪失了,就如同一群被捆住手腳的士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惡魔部隊佔領自己的家園。
丁宇的水元素就是援兵!
這些援兵先是打通各處通道——龔齊體內的血液流速一下子加快。
其次是解救被圍困的士兵,這些被毒素侵蝕、從而失去活性的細胞如同遇到春雨滋潤,一點點複蘇。
最後是驅逐!
丁宇水元素之力越加越猛,勢如大江大河,龔齊體內的毒素毫無抵抗之能,從腎髒中剝離,進入血液之中,血液同樣是水元素的天下,它們同樣無法立足,慢慢排出體外。
龔齊在這清涼的醫治過程中早已睡著了,是他根本無法抗拒的睡眠,而他身體的表面,突然詭異地出現了一層黃黑色汗漿,這些,正是長期盤踞他體內、讓他生命力一點點走到盡頭的毒素。
丁宇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的腎髒,水元素之力一探之下,丁宇大喜過望,這腎髒的功能已經全面恢復,又開始了正常的吞吐,這吞吐縱然用現代最精密的儀器都不可能監測得到,但丁宇的水元素之力是如此的玄妙,有這樣離奇的感應。
成了!
水元素之力,謝謝!
丁宇手一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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