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悠悠的車裡,鄭馨兒好開心,我說了吧?他是偵破高手,象這樣的小案件,根本就是小菜。 “偵破不偵破的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鄭悠悠似乎有點不怎麽好措詞。
“他怎麽了?”
“他拒絕了對方的錢,讓那些當官的,有錢的,全都在小女孩面前鞠躬,一個都沒少,那個打人的老板,被他扇了一耳光,全場掌聲雷動啊,他成英雄了……”
“成英雄了?誰的英雄?不會是……”
鄭悠悠直接打斷:“至少他成了那個小姑娘心中最偉大的英雄,這丫頭為了他連工作都辭了,正陪著他看海呢……不過呢,考慮到丫頭陪看海這話題有點花邊,有必要作一個澄清,這丫頭臉蛋那是一般般,身材基本沒長出來,成為你情敵的概率大概只有百萬分之一……”
鄭馨兒直接翻白眼。
一路漫步,小女孩知道了大哥哥叫丁宇,立刻毫不遲疑地喊他宇哥哥。丁宇也知道了她的名字,海明月。
名字真好聽。
明月說她其實沒有姓,就姓海,漁民有很多都姓海,他們以海為家,以海為祖,上千年的歷史中,他們在海上生,在海上死,死了之後也屍歸大海,所以他們姓海。其實她是“船民”!
近些年來,政府加大了船民的溝通力度,在沿海風景區管制一些破爛、有礙觀瞻的破船,同時,也激勵他們上岸居住,至於他們的喪葬習俗,更是第一時間改變,不再允許船民將先人的屍體就這樣丟進大海……
上千年的習俗,今日的政策,形成了巨大的衝突,船民們反抗過,但最終也慢慢接受這個新的時代,很多船民上了岸,在岸邊經營著各種生意,他們的好日子也更快地帶動了船民的改變,現在純粹的船民已經不多了。
而明月家,就是這純粹船民中的一家,她父親很頑固,堅持不上岸。
“你呢?”丁宇道:“你也要跟著父親堅守祖先的生存方式嗎?”
“我不想!我也想上岸!”海明月說:“知道我最想做什麽嗎?我想開一家餐館,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明月灣!”
丁宇鼓掌讚歎:“小明月,你很有水平!這名字特別好。”
“宇哥哥你笑我呢!”明月羞紅了臉蛋:“那還要好久好久,等我畢業了,多學了點知識,真不知道是哪年。”
“你還在讀書?”丁宇微微一怔:“那怎麽跑餐館裡打工了?”
海明月臉色一下子變得悲哀,她說她爸前些時候出海,遇到了風暴,出海的船撞碎了,他也撞到了礁石上,受傷很重,天天要用藥,家裡沒錢,她媽天天出去揀破爛,她就趁國慶節的假期出來做點活。
至於她受的冤枉,丁宇其實也不是很明白,你明明沒拿包,人家問你出門幹什麽,你幹嘛不說真話?正是因為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才加深了大夥兒的懷疑。
他問到這個問題,明月再次紅了臉,支支吾吾地說了一通,丁宇也是結合字裡行間的意思,展開想象力,才算真正明白,她“好事兒”突然來了,來得很突然,緊急去衛生間處理下。女孩子“來好事”,對於一個還只是小女孩的明月而言,那真不是在公開場合能說的……
丁宇緊急岔話題:“你爸在哪家醫院?”
“醫院哪住得起啊?就在船上,宇哥哥,你在這裡玩會,我先回去給爸做點吃的再過來好不好?”
丁宇說我還是陪你去看看你爸吧。
海明月很不好意思,
臉蛋很紅,支支吾吾地說她家好破…… “有什麽?你不是叫我哥嗎?”丁宇道:“你是我妹妹了,咱們回去看咱爸。”
“哥!”海明月緊緊地拉住了他的手,感動得淚水奔流。
順著海灣過去,前面就是一個隱蔽的海灣,海灣下方,橫著破破爛爛的十幾條船,這裡空間很小,也正因為空間小,沒有什麽開發的價值,所以才成了船民們最後的避風港。
他們從岸邊過去,幾個船民在船上叫:“小明月,你帶醫生過來了?”
“不是!”小明月叫道:“他是我哥!”
好驕傲的表情。
一個船民笑了,露出焦黃的板牙:“小明月,你那麽想要個哥,讓你媽生一個。”
“志叔你傻啊?”明月橫他一眼:“我媽再生那是我弟,還能生出哥來啊?”
哈哈哈哈,所有人全都笑了……
丁宇也笑了,簡單、純樸的鄉村生活,他喜歡!
踏上中間的一條船,船真是太破了,大約也就十米長的船,隔開了幾個小房間,雜亂、髒亂、零亂,隨便什麽詞兒都能用。
明月一上船就叫:“爸,我媽呢?”
“你媽還沒回……”左側小房裡傳來微弱的聲音:“你帶誰來了?”
“叔叔,是我!”丁宇進了房間,一眼就看到床板上躺著的一個男人,精瘦,全身象裹粽子一樣包裹著一條分不清顏色的床單,露出來的臉古銅色,神情倦怠。
“你……”這人掙扎著要坐起來,但丁宇按住了他讓他別動。
海明月說了遇到丁宇的事情,那個男人眼中有了淚花,連聲感謝……
“爸,你跟哥說話,我給你做飯……”
她出去了,丁宇開始問到她父親的傷勢。
他一定要跟過來,只因為一點,他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治好他。
明月原本是打工,因為他甩了老板一記耳光,明月的工看來是打不下去了,也不知道工錢要來沒有,她父親的傷就成了她的難題,自己的水之力治外傷那是立竿見影,至少在自己身上是如此,哪怕是那麽嚴重的槍傷,也只是以分鍾為單位片刻間痊愈,用來治這位船民理論上同樣是神跡。
自己舉手之勞的事情,對她而言卻是天大的事,又何樂而不為?
這位大叔對自己的傷是輕描淡寫,說這沒什麽大事,風裡來雨裡去的哪不破點皮?躺幾天就行。
丁宇說:“大叔,你這樣裹著可不行,不通風傷口會化炎,要不,我還是幫你治一治……我有點獨特的藥物,治外傷很效。”
如果是別人,這位頑固的船民肯定不會接受,在他的思想中,受傷了就得遵循老祖宗留下的辦法,搽上藥,包裹好,不見風……
但面前這人是女兒的恩人,為船民出頭的人,這年頭能為船民得罪別人的太少了,所以他打心眼裡感謝。
在丁宇的勸說下,他點頭了。
丁宇將他的被單慢慢解開,才看到了他傷的真面目。
這傷嚴重極了,又哪是破點皮那麽輕松?
胸口有三道傷,雖然搽滿藥物還是難掩紅腫,小腹的傷更恐怖,幾乎是直接洞穿,一些紅的血、綠的膿、黑的藥交織在一起,是如此的惡心……
是哪個王八蛋說傷要包好的?
“大叔, 你閉上眼睛,放心,不痛!”
“沒事!我不怕痛!”大叔很樂觀,閉了眼。
他的眼睛一閉上,丁宇手一起,一股水流在他掌心盤旋,水流一卷而出,大叔全身的藥同一時間衝洗掉,水元素之力進入他的傷口,傷口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發生變化。
紅腫消失,傷口蠕動,水元素所到之處,宛若春風吹過大地,大地複蘇。
親眼看到這一塊,就連丁宇本人也都稱奇。
而大叔呢?他做好了忍受疼痛的準備,但很奇怪的是,根本沒有疼痛的感覺,一片清涼,他都覺得可以享受這過程了……
丁宇手一收:“大叔,你感覺怎麽樣?”
那個大叔睜開眼睛,似乎在感受,突然腰部用力,坐了起來,啊……
他一聲大叫!
這一聲大叫是如此的響亮,海明月放下了正在炒菜的鍋,一步衝了進來,她的眼睛一下子睜大,吃驚地看著父親的胸口,胸口上的傷沒有了,乾淨如初。
小腹她不敢看,但還是看了,一看同樣乾淨如初。
“啊!”海明月也是一聲大叫……
“怎麽了?”船猛地一震,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明月,你爸怎麽了?”
“媽,我爸完全好了……”明月一聲大叫,衝了出去,抱著一個剛剛上船的婦女一頓猛搖。
那個婦女推開她,衝進小屋,很快也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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