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海灣全都驚呆! 不會吧?老十七那麽重的傷,怎麽可能好得這麽快?能在一個月內好就是奇跡,但老十七和他婆娘站在他家船上,哈哈一笑,宣告這就是個奇跡!
丁宇呢?已經跟海明月離開了,明月臉蛋通紅,拉著她哥開跑的,兩人跑到後面的礁石旁邊,海明月才開口,哥,你怎麽這麽神啊?你真是醫生啊?
不是!我爺爺以前是打獵的,也總是受傷,後來他找到了個偏方,用山裡的幾十種珍稀草藥做成藥物,治傷很有效。
他不管怎麽說,這個對他無限崇拜的小女孩都信。
她仰起臉蛋:“哥,你幹嘛對我這麽好?”
“因為我你將工作都丟了,我不幫你解決你爸的問題,不是害你嗎?”丁宇刮刮她的小鼻尖。
明月白他一眼:“哥你欺負我不懂事……你那要是害我,是將我從地獄害進天堂!”
這白眼一出,開始有了點成熟女孩的風韻了。
下午,明月陪著她哥到處轉,送了她哥一大堆各種各樣的貝殼,在海灘跑的時候,她的笑聲總是沒有停,前面有條小船,明月說那是船民們釣魚的船,她問她哥你想不想釣魚?那邊懸崖下面有好多的魚,釣著魚了,我給你做我自己設計的一道菜。
噫?還自己設計?
丁宇有興趣了:“我非得試試你的手藝!”
“哥,你弄得我壓力好大……”
小船在海上晃晃悠悠,明月開心地幫丁宇弄好釣魚的餌,還告訴他很多關於釣魚的決竅,釣魚丁宇熟,他在家鄉的時候,也會偶爾拿根竹條,綁根線,下面穿個鉤在水庫裡釣魚,沒鉤的時候甚至還拿老媽的針自製過魚鉤。
但他依然得承認,海裡釣魚跟水庫裡釣魚絕對不是一回事。
海裡釣魚明月懂得更多,用什麽餌可以釣什麽魚她都清楚,她選擇的這個地方是最好的地方,有回流,會有一些珍稀魚類過來。
志叔(就是讓她媽為她生哥哥的那個)雖然人挺傻的,但他精通釣魚經,前些時候,他在這個地方釣起了一條貝頭,三斤二兩,知道賣了多少錢嗎?八百塊錢一斤!咱們要是也釣條大貝頭,就發財了嘻嘻……
她當然是開玩笑,丁宇卻是心頭一動。
釣魚發財,這在任何地方都是傳說,但在他手底下完全不是。
他的意識一感應,方圓一公裡之內,所有魚類都盡在他掌握之中。
魚鉤一下水,他也清楚地感應到有一條魚從石縫裡鑽了出來,看著水裡的魚餌想入非非,這魚胖胖的,顏色挺醜,乃是魚醜味美的石斑魚。
有沒有珍稀魚類?
丁宇的心神向外擴展,三十米外,有一條貝頭,圓圓的腦袋,短短的魚身,在水裡看起來笨笨的,但丁宇親眼看到它有多麽靈活——一條小魚從旁邊遊過,這貝頭猛地一彈,嘴巴合攏。
小家夥還真不是吃素的。
這貝頭還太小,大約也就半斤,丁宇放過。
繼續向外。
就在此時,明月一聲大叫:“哥,魚上鉤了……”
丁宇手裡的線一提,一條石斑浮出水面,明月一把按住,說哥你真厲害……
在她的大呼小叫中,丁宇一次比一次厲害,又釣了一條紅錦,一條石虎魚,這全都是真釣的。
釣了三條,丁宇不釣了,將釣魚台讓給了明月,他在旁邊在她呐喊助威。
小丫頭果然好手段,也很快就釣了兩條小魚,
兩人樂呵呵的開心極了。 就在這時,丁宇開始了他神奇的獵奇之路。
大海百米開外,有一隻大貝頭,足足四五斤開外,丁宇水之力一引,這條貝頭違反常規地從水底遊到了魚鉤下方,一條石斑正準備咬食,這隻貝頭突然從下而上,直接“掛”到了魚鉤上。
浮漂猛地一沉,魚線一下子崩得筆直,明月一聲尖叫:“大魚!”
差點被這大魚拉下了水,丁宇趕快伸手,抓住釣魚線,慢慢朝上扯,這魚在水面翻個身,明月一聲大叫,聲音都變了調:“貝頭,是……貝頭!”
丁宇將貝頭扯上了小船,好大一條,足足五斤出頭,明月將這寶貝一把抱起,放進船邊的網箱裡,她還滿是不敢相信:哥,我沒看錯吧?咱們發財了……
“那是!”丁宇道:“我妹妹太可愛了,連魚兒都愛你!”
“魚兒以前不愛我的,今天估計是愛我哥……”
“咱們趁熱打鐵,繼續釣,爭取發個小財。”
“不!宇哥哥,咱們不釣了!”明月眼睛裡露出神奇的光彩:“老人們說了,海裡是有海神的,會給善良的人一些美好的禮物,但人們不能太貪,如果太貪,它會發怒的。”
丁宇手輕輕一收:“你說得對,咱們回去!”
沒有人知道,隨著他的手這麽一放,數百米外已經被他牢牢控制的一條銀光、一條金龍魚全都如蒙大赦,跑得飛。
五斤重的大貝頭丁宇抱著,四五條小魚明月提著,兩人一路歡笑著回到船上,還沒完全從夢裡醒來的明月父母再次如同做夢,我的老天爺,這丫頭今天怎麽這麽好運?居然釣到了一條五斤重的貝頭。
貝頭是一種極其稀少的魚類,物以稀為貴,純野生的貝頭幾乎已經不再作食用,而是放在水產店裡當招牌。這魚隨著斤兩的增長,一兩一個價。一斤重的可能也就一百多塊錢一斤,兩斤重的就罕見了,最少也得五百塊一斤,如果達到三斤重,現在是千元以上每斤,這魚五斤多,縱然象他們這樣一輩子打魚的船民,都也只在年輕時見過,怕不要幾千一斤,一條魚怕是過萬了。
“我拿去賣了!”明月的父親拿個水袋,裡面裝滿水,將魚朝肩頭一扛,就去了集市,他這麽健步如飛地上岸,明月用擔心的目光追隨了一陣,向丁宇感歎:我爸真好了。
跟著就去給丁宇做她傳說中的那道菜——她自己設計的。
這菜就是明月她媽都不知道怎麽弄出來的,明月做菜的時候一般跟她媽保密,這丫頭喜歡鼓搗些古怪的菜式,但今天,她破例了,她讓她宇哥哥跟著她,丁宇親眼見到了她的全套流程。
先將石斑魚打鱗,然後她從魚背破開,這種手法跟一般的手法已經不同了,她還有解釋,魚背肉厚,很難進鹽,而魚肚其實特別好吃,但肉軟而嫩,如果從那裡破開那裡受的溫度高,整條魚的生熟就不一,等魚背熟了,魚肚就太老了。
還一套一套的, 這也許就是她這個讀了書的船民跟一般船民不一樣的地方。
她能夠將祖宗的老東西跟現代知識結合。
這還僅僅只是其中的一個法門,更重要的是在後面,她用細刀象繡花一樣地將石斑魚割了幾十刀,每一刀都沒割斷。
先將魚在滾油裡過一遍,這一遍非常有技巧,僅僅也就是從裡面滑過,就象一條魚滑過水面立刻離鍋。
跟著就是各種配料。
這是海苔,要初生的,這是紅線,就要老一些比較好,這是海膽,石斑跟海膽天生就是配合的,這是貝肉醬,這是……這個哥你肯定認識。明月望著丁宇笑。
丁宇笑了:“蔥花!”
“哥你好了不起,什麽都認識……”明月誇張地叫。
魚出鍋,那醉人的香氣一出,且不說丁宇,就連周邊的船民都被引誘到了。
“小明月,你給你哥做你最拿手的魚啊?”
“就是!”明月向那邊船上皺皺鼻尖:“就給我哥吃,其他人沒門!”
魚上桌,丁宇品品魚,喝口湯,真是太美味了,整條魚似斷似連,入口即化,清香中帶著大海的悠遠,而魚肉,都不象魚肉了,更象是面條,絲滑香醇……
一條魚就這樣不知不覺中吃完了。
“哥,好吃不?”
“根本不是好吃不好吃的事,這是天上地下從來沒有的美味!”丁宇感歎道:“你這魚叫什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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