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手一動,電話出現在掌心,他的心突然就跳了:“你終於來電話了!” “你知道是我?”丁宇道。
“當然!”七十二道:“除了總部與戰友,只有你有這個電話!”
“感動啊!”丁宇感慨道:“衝著這個感動,我請你喝酒!”
“風狂雨驟,已是深夜,你居然有閑心喝酒?”
“我所在的地方有個涼亭,遮雨是足夠了,雖然有些風,但酒著實不錯!”丁宇道:“八二年的拉菲!來不來?”
“哪裡?”
“臨江路十三號!”
七十二心頭猛地一跳!
臨江路十三號,昔日軍統段鴻文的舊居,這是做那些珍稀文物倒賣的地方,難道會是據點?珍稀文物倒賣,雖然也是犯罪,但遠不是他的目標,他也根本沒有過多地浪費時間去追索。
他手機一收,從樓頂而下,下到中途,一朵小傘在他背上開放,穩穩落地,傘一按而收,七十二身子一旋,消失在夜色之中。
大約半個小時,七十二掠過臨江路十三號,進入花園,一進入,他的目光就被左側吸引,地上是黑衣人!屍體!
走出三步,又是屍體!
前面是涼亭,一條人影坐在涼亭中,向他舉起手中杯:“來!走一個!”
“深夜入涼亭,四野俱無聲!”七十二踏上涼亭,沉聲道:“主人何在?”
“熟睡!”丁宇道。
“一百年都不會醒的那種?”
丁宇道:“如果有醒,純屬詐屍!”
他的手伸了過來,掌中是一杯紅酒,最好的葡萄酒,八二年的拉菲!
“殺他最猛的人,喝人家最好的酒,固然是豪情萬丈,但時節不是很對,涼亭中喝酒,與這樣的深秋之夜不是很合拍。”七十二道:“咱們還是邊走邊喝!”
他托起酒杯,大步走向右側樓房。
“為何選擇這棟樓?”丁宇道。
“直覺!”
丁宇感歎道:“我發現我與你還是有差距的,我剛才前來的時候,差點被它這人畜無害的模樣給騙了,而你的直覺卻一下子直面目標。”
兩人從雜物間而下,到了地下室,血腥之氣已經彌漫,一個破損的鋼籠就在室中。
七十二手指輕輕彈一彈:“好籠子!”
“的確是!”
“關你的?”
“的確是!”
七十二霍然側身,他的眼裡已經露出了震驚:“我實在不懂,你被關進籠子裡,是如何突圍而出,讓咱們喝上這杯酒的?”
“欄杆被外面的子彈給打斷了!段老板好人啊!”
“這個好人呢?”
“睡在下面!”丁宇腳尖點地。
七十二想當然地認為,這又是問天式的玩笑話,睡在下面指的是陰曹地府,但他沒想到,這下面居然有明確的指向,下面又是一間地下室。
兩人從旁邊一個暗門而下,就看到了那條快艇,快艇之上,段老板果然睡得很熟。
七十二久久地看著遠方的水道,長長一聲歎息:“與世無爭的莊園,遙遠而又神秘的軍統,絕對隱秘的布置,隨時轉移的暗道。果然配得上彼岸花的據點據地!你也果然做到了!”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丁宇目光也遙視遠方:“這次行動,對方傷得有多重?”
“對方傷得很重,至少對於黑花組而言,是前所未有的重傷!”七十二道:“但你該知道,彼岸花並不只有黑花組。
” “說說吧!”丁宇道:“讓我知道還有多少種顏色。”
“這原本是機密,但我突然發現,在你面前保密得太多,不是很地道……”
彼岸花,乃是神廷的毒爪,毒爪呢,至少有六根,黑花,其實只是其中的一根,充其量也只是小指。
丁宇的眼睛亮了:“其他的幾色花情況如何?”
“紫色呢?是高貴之色,唯有表現絕對出色的黑花才有可能變身紫花,銀色呢?人手不多,但號稱西方閃電,以西方人種為主,不出則已,一出驚人,金色很神秘,情報連我都不知道,最不可測的還是白色,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職能到底是什麽,歷史中唯一一次白色彼岸花的記載,是出現於羅馬,那涉及到教廷,還有紅色!紅色雖是懲罰之色,但無可否認的是,能對那些身手高絕,百法精通的殺手進行懲罰,決不是一般手段。”
說完了,丁宇笑了。
“你還笑得出來?”
“為什麽笑不出來?”丁宇道:“比較精彩的故事有續集,幹嘛不笑?”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懂你的豪情,但我希望你明白,在面對彼岸花的歷史中,有過很多孤膽英雄,但沒有一人善終!”他的聲音很嚴肅。
“是嗎?還有哪些孤膽英雄?”
“說英雄其實也是犯忌,他們是被龍組開除的,龍組不容,彼岸花不容,孤獨的生命遊蕩於這個世界,最終一步步走向消亡……”他的眼睛裡露出痛苦之色。
“你有所指!”丁宇敏銳地捕捉到了:“到底是誰?”
“是誰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經消亡!”七十二道:“你只要知道一點足夠,那個人的風華絕代絕對不在任何人之下,但就是那樣的人,都擁有這樣的下場。”
丁宇輕輕吐口氣:“我明白你的意思,依然是招募對嗎?你想告訴我的是,我必須依附於龍組,才能真正擁有未來!”
“不!龍組招募我告訴過你,只有一次!”七十二道:“而且我也突然發現,依附龍組或許並不是你最好的選擇。”
哦?丁宇微微一驚,為何改變主意?
七十二道:“因為你在紅塵之中的隱身法則,比在龍組之中更加安全,我曾無比痛恨你的謹慎,但今天,我想告訴你,從今以後,將你的謹慎保持下去,面對任何人,哪怕是我,都別輕易暴露自己!”
兩人目光相對,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感動。
“喝完這杯酒,再見不知是何年!”七十二道:“但不管風雲變幻,問天但願還是問天!”
兩人酒杯一碰,一飲而盡!
丁宇踏上水道,一塊浮冰射向遠方,一首七律從遠方飄來:
“葡萄美酒夜光杯,
紅塵萬裡問去回,
此去長河三千浪,
無邊野雨一風吹!”
七十二怔怔地看著遠方,靜靜地等待最後一串音符融入夜色……
此去長河三千浪,無邊野雨一風吹!
這是他對自己擔憂的回答。
這是他的絕世豪情!
他清楚此去長河千重浪,但他隻視作一場偶然而至的雨而已,堅信一風吹過,會是晴空!
明天,自己也該踏上新的江湖!
兩個江城的英雄,又會在何處相會?
珍重!
僅此而已!
……
又是一個即將到來的夜晚,又是一個煎熬之夜,鄭馨兒趴在桌上,跟桌上的筆扛上了,豎,橫,轉圈圈,好無聊啊。
突然,她的電話響了。
她一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四個字立刻就象充滿了電,來電顯示是“王八蛋蛋”——原來的王八蛋二,改了,改成了王八蛋蛋!這名字……
小色鬼來電話了耶!
鄭馨兒接通,語氣顯得非常的平淡:“有事嗎?”
“鄭警官,我又想演戲!”
鄭馨兒心頭一朵花兒全開了,快速收拾桌上的東西,準備下班,但她說的話卻是:“你滾,我還要去巡視呢……”
“那太好了,假公濟私你直接巡視你的轄區!”
大約半個小時,鄭馨兒的小車停在了湖畔,她下了車,看到了小色鬼的笑臉,她突然就覺得外面的陰沉秋色裡分明隱藏著美麗的夕陽……
雨已經停了,明天會是一個大晴天。
兩人順著湖邊轉,這已經是固定路線了,從這裡轉過去,大約五百米,就會是湖畔小屋,在那裡吃飯,然後轉回來。
紅亭無數,湖水輕悠,她的心事兒也輕悠。
小色鬼主動約她了,看來對她的小嘴兒還充滿遐思,看來拉磨的驢兒前面的青草兒還沒過氣,挺好!
“馬上是元旦了,你回家嗎?”丁宇出口的是這句話。
鄭馨兒立刻有警覺:“不會又打主意想死皮賴臉地跟我回家吧?”
“這個主意趁早別打!”丁宇直接否決:“你爸媽看我不痛快,我看他們也憋得慌,硬朝一塊兒揍很難受的說。”
“我的天還水火不容了。”鄭馨兒感歎一聲:“那幹嘛問這個話題?”
丁宇神秘地一笑:“要不,我陪你去另一個地方。”
“哪裡?”
“咱們碰出火花的起源地,美麗神奇的大別山,那裡有溫馨美麗的田園,還有慈愛祥和的我老媽……”
丁宇用詩一般的語言說了好大一篇,鄭馨兒美麗的大眼睛越睜越大,心那是越跳越快,小色鬼升級了,想讓她跟他回家耶,好開心!只要他發出邀請她就開心,這表明他那麽想跟她建立關系……
但她強行將自己的眉頭皺上了:“這叫‘你陪我’嗎?不是我陪你?”
“這有區別嗎?”
“好吧,沒什麽大的區別,無非就是你的語文老師該不該死的問題!”鄭馨兒道:“反正不去!”
“不會吧?我都吟詩了……”
“吟詩了啊?好象真吟了,可……可我們不熟……我媽說了,不跟陌生的,心懷鬼胎的臭男人去他家。”
丁宇哐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徹底明白!”
“明白什麽了?”
“我要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內將你弄上床!那樣就熟了!”丁宇道:“實話實說,這挺有挑戰性的,要不,鄭警官你配合下……”
哐!一腳踢在丁宇的膝蓋上……
踢是照踢,陪還是照陪,兩人嘻嘻哈哈地在湖邊轉,直到天都黑了,進湖畔小屋,吃飯。
兩人聊了很多,鄭馨兒比較關注他這幾天的行蹤,很含蓄地問了,丁宇的回答呢?很正統,他這幾天看看書,爭取確定人生方向,大學生嘛,快畢業了,也不能老是玩,否則這時候玩得快活,以後就沒媳婦玩了。
這樣想就對了!鄭馨兒表示認可:那麽你都看了些什麽書?
犯罪心理學,邏輯學,還有……對了,英語!
英語?鄭馨兒早就看到他宿舍裡那一大堆英語書了,也早就想問了,你怎麽突然那麽熱衷於英語了?想出國嗎?你不是說出國都是漢奸嗎?
丁宇一本正經地表示:“這怎麽能一概而論?我學英語有那麽不堪嗎?我的目的非常正!為的是將來勾引外國女明星、比如什麽蓮什麽露,還有克勞斯總統的女兒什麽的,這叫為中國男人出氣,這叫揚我國威……”
哐!
鄭馨兒也說到了她家,她說她爸媽的簽證已經下來了,他們可能過了年就要走了。
說到這裡,她多少有些傷感,說自己這麽些年總在外面讀書, 讀完書呢又在江城做警察,跟爸媽在一塊兒的時間真的不長,爸媽這一去要在那邊籌建公司,可能不是三年兩載能夠回得來的。
她的中心意思呢,可能還是要在元旦回個家,當然,有個大前提在,她得先看那姓何的走了沒有,如果姓何的沒走,免得糾纏她就不回了。
元旦的事情待定!
兩人沿著湖岸一路回頭,鄭馨兒在她的車邊磨蹭了會,最後還是說看看高潔去。
於是就上了樓,到了三樓,她猶豫不決,說高潔這段時間接了個大案,這會兒怕是忙得焦頭爛額,要不,她還是走算了。
她反反覆複的不就是創造條件跟丁帥哥在一塊兒嗎?丁宇不蠢,直接拉著她就上了樓。
進丁宇的房門,注定不會有很正統的事。
丁宇腳跟一抬,房門關上了。
抱上了她。
鄭馨兒略微掙扎了一小會,抗拒、罵人、說你這色鬼怎麽這樣?還是順利地被他“演了戲”。
坐下了,她還在橫他。
給她泡杯茶,是正宗的普洱茶,在丁宇的遊說下,鄭馨兒終於還是接受了一個說法,喝了這茶再“演戲”好象是有點香啊。
看電視,兩人坐在一塊,演個戲,鄭馨兒開始半推半就,終於,她慢慢偎進了他的懷中。
繼續演戲!
戲開始有點高潮的時候,鄭馨兒掙脫了,臉紅紅地作了個小提示:你的手是不是有點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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