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仰望著剛剛升起的太陽,汗液沾濕了左護言的背後,一片潮濕剛剛好處的地方,左護言並沒有背書包,他不習慣背書包那樣的動作,夏天不背書包最好的到處就是背後稍微涼快些,但廣東的夏天異常乾燥,早上並沒有一點點的涼爽,左護言活動活動了肩膀,背心的異癢得到了些緩解,但過了一會兒又會卷土重來。、 從家裡出發,走路需要十七分鍾,開電動車只需要用六分鍾,雖然開車很方便,但他並沒有開,他剛剛下樓了之後又折了回去,原本想和姐姐左護語說如果不舒服就騎電動車去看醫生,但他透過玻璃門,卻看到姐姐左護語瘋狂的打自己的臉,便放棄了這個打算,什麽話也沒有說的就走下了樓。
前面的紅綠燈開始要顯示紅色,左護言皺了皺眉眉,他很討厭等紅燈,特別是在這麽多輛車,隻有他一個人是站著,這樣暴露自己,他特別的低調,準確來說不是低調,而是一種自我保護,隻有把自己封印在自己的世界裡,他才不會被任何事感染到,即使被感染了,他都可以表現出無動於衷。
一陣女生嘻哈的笑聲傳進左護言的耳朵裡,左護語耳膜一陣刺痛,漆黑的瞳孔收縮起來,他記得這樣的笑聲,將頭轉了過去,尋找笑聲的來源,幾個陌生但又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瞳裡,左護語撇開了其他三個,看到了在一旁抿嘴輕笑的少女,呆滯了片刻,他緩緩的收回了神,然後又在心裡回憶,剛才他在看什麽,在想什麽,隻有短短的那幾秒,左護言好像什麽都記不起來了,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居然低下了頭在冥想,這是他沒有想到的,自己很少出現這樣思考的動作,他慢慢抬起頭,發現已經綠燈了,估計已經過了十多秒,身後的車不停的按喇叭,他邁開了補發,往前走去。
“那個冰雪王子好像再看你誒!”陳婉玲打鬧似的說道。
張敏琪愣了愣,又注意到陳婉玲的目光在盯著自己,呆萌的說道:“有嗎?”
“你當然沒注意到,我們都看見了他一直都在看你誒!”其他兩個人隨身附和著嬉笑道。
“沒有吧,應該是我們的聲音太大,吵到他了,你們都是知道的,他很喜歡安靜,他的班級的人也都很安靜。”張敏琪連忙給自己找掩護,她們四個是形影不離的姐妹,陳婉玲,馬子琪,李丹丹,張敏琪,她們雷打不動的鐵四角,隻是張敏琪要大方得多,很有異性緣。
聽了張敏琪的解釋,那三個人面面相覷,不一會兒就笑出聲來,聲音還是很大,因為沒有男朋友和帥哥的拘束,她們才不會去理會路邊的異樣眼光,她們笑張敏琪當局者迷,不過她們心裡也暗自慶幸,自己不會和冰雪王子搭上邊,學校裡也一直有個傳說,冰雪王子眼瞳變為紅色的時候,就是他最暴躁的時候,而且她們三個人都有同樣的性格,討厭愛打架的男生,但是他們那裡知道,雄性就是要通過勝利來鞏固自己的地位,捍衛自己守護的東西,而打架,就是左護言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
張敏琪看自己的三個姐妹這樣的取笑自己,也開始不好意思起來,忙說道:“別笑了,那個冰雪王子怎麽可能會看上我嘛,就算看上了,我也不會看上他的,我們不是約定好了嗎,一起找男朋友,一起嫁人的!”
“哈哈”三個女生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她們的姿色也就般,馬子琪個子矮,給人一種很可愛的感覺,典型的蘿莉性格,但思想卻沒有那樣單純,她是最成熟的一個,
陳婉玲大大咧咧的,很容易和人相處,李丹丹的性格就要內向很多,屬於小家碧玉型的,比起其他三位,她的笑,跟給人一種甜美。 “那我們說好了,我們三個要一起找男朋友,一起嫁!”馬子琪換了個很正經的口氣,其他三人也都放大了嗓音答道:“好!”
教學樓的五樓,一個孤傲的身影站在落地陽台前,他看著下面來來往往的學生,其實今天根本可以不用來,隻是個開學典禮,無非就是在坐在教室裡,等老師過來說幾句話,選拔一下班長和組長,然後就解散的一天而已。
沒有人看到這個凜然的身影,也沒有人敢去看,不時有些經過五樓的學生會來看看五樓觀賞下風景,但都被左護言散發出來的寒氣逼退。
“這個就是那個逼王,被人說做是冰雪王子”身後一個細小的聲音,左護言沒有被這句話影響到,他的耳朵很靈敏,細小的聲音他都能捕捉到,“逼王”這個稱號,也是自從有了裝逼這個詞之後,演變過來,意思不太清楚,既不是誇讚,也不是諷刺。
身後的肩膀被人拍了拍,左護言冷冷的別過臉,看到是玩伴牛浩,陰沉著說道:“你在幾班?”
牛浩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左護言的旁邊,臉上朝著陽光,嘴角劃過一個完美的弧度,說道:“沒有變,還是八班!”
左護言看了看他,還是用一貫的語氣說道:“這麽好!還是以前的老同學嗎?”
牛浩搖了搖頭,說道:“隻有幾個了,那些欺負我的那些同學,最後一個在初二下學期就被你打跑了,就是不知道一些新同學裡,有沒有幾個壞的,要欺負我!”
“如果有人欺負你,你直接和我說就好了!”左護言冷冷的說道,他這種語氣也隻有牛浩才能聽懂,雖然語氣表現的不關我的事,但十多年的對話,了解,牛浩對左護言的說話方式,還有內在意思都知道的,而他自己,也是一個讓左護言說話的人。
牛浩笑著拍了拍左護言的肩膀說道:“當然,等下要去網吧嗎?解散完!”
左護言搖了搖頭,說道:“不去了,昨晚沒有休息好,想回家去補一覺!”
牛浩看了看左護言的面色,果然看見了很重的黑眼圈,陰陽怪氣的說道:“還真的,昨晚是不是一直都在擼!”
左護言無奈的瞪了他一眼,牛浩笑著聳了聳肩膀,然後站著和左護言一起裝逼,學著左護言的動作,還有眼神,像個王一樣,看著下面經過的人群。
“敏琪,你的教室在幾樓?”馬子琪問道。
“哦!”張敏琪呆呆的應了聲,思考了片刻,說道:“好像是在五樓吧!”
其他三人看了看對方,馬子琪說道:“要不我們先和你一起去看看你的新同桌吧!”
“是嘞,敏琪人長的這麽好看,一定又會有女生喜歡她的,到時候我們四姐妹又要加個新姐妹了,這樣以後玩起來就多了好多人!”陳婉玲戲謔的說道。
其他二人哄堂大笑起來,張敏琪連忙為自己辯解:“我哪裡長得漂亮,還不是因為你們好色,所以才被我勾引了!”
她們就這樣邊說變走著,絲毫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笑的沒有一點點的淑女形象,“這裡就是五樓了,你們是不是真的要去看我的新同桌!”張敏琪確認的問道,她其實挺自豪自己有這種能力的,她的三個姐妹曾經都是自己的同桌,後來都被她“迷”住了,勾了魂,然後就成了姐妹。
“嗯~嗯~”三個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拉長了聲音,意思是“我們要去看”陳婉玲應道:“在來個小妹妹吧,讓我們好好的欺負欺負!”
這麽說完,陳婉玲自己也笑,跟別提其他三個,笑得一個個人仰馬翻,然後一起進入了教室,卻發現教室空無一人,四個人都很詫異,李丹丹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說道:“什麽鬼的,怎麽到現在還沒有人來!”
“這個班以後估計壞孩子會很多,敏琪你要小心了,不要被欺負到了!”馬子琪擔憂的說道。
張敏琪拍樂拍馬子琪的後背,安慰的說道:“放心啦,我不會被欺負的,就算被欺負了,不是還有你們嗎?”
“嗯嗯,是的,你要記住,你還有我們!”陳婉玲說著,拉起李丹丹就走到前門,馬子琪和張敏琪也跟了過去,她們在幫助她尋找自己的位置,“找到了,第二組最後一排!”馬子琪說道。
其他三人的目光都跟了過去,她們急切的想知道,坐在張敏琪旁邊的人是誰,“左護言”三個字出現在四人的眼瞳裡,陳婉玲,說道:“這個名字男女通用,有些古風!”
馬子琪諷刺道:“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反正我們知道了第五個姐妹的名字就好了!”然後她轉過頭,拍了拍張敏琪的肩膀,說道:“張敏琪妹妹啊,一定要把這個人勾過來”
身音就像是長官在吩咐士兵去完成某件極為重要的事情一樣,張敏琪往後退了幾步,嚴肅的做了軍禮,答道:“是!”
四個人哄堂大笑,然後走回了教室,坐在了張敏琪的座位,開始說說笑笑起來。
一邊的左護言也看夠了,他和牛浩互道了句離別就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卻見幾個女生站在門口說說笑笑的,他沒有選擇去打擾,去招惹幾個說話大大咧咧的女生對左護言自己的神經可不好,左護言自己心裡清楚,便又繞著學校逛了一圈,再回到五樓,來到門口,那幾個女生居然坐在了他的座位上說說笑笑起來,左護言皺了皺眉,心想,如果是男的他這時候就會走過去,然後他們看到他是左護言,那個傳說中的“逼王”就會自覺地離開,而這時候面對的卻是一群女生,左護言無奈的搖了搖頭,邁開了步伐走了進去,聲音極小,小到不帶過一點點的分貝數。
三個女生都在聽著陳婉玲說著自己被各種男生瘋狂的追求,然後各種霸氣瀟灑的拒絕發出一陣驚呼,左護言聽著,強忍著耳膜的疼痛,看了看四周,居然發現這裡除了這四個女生外, 沒有來一個人,便打算不動神色的走到一邊,找個位置坐下,而這時候,四個女生都感覺到了凜然的寒氣襲來,脖子都被僵住,她們不約而同的往後看。
這時候左護言的視線也剛好對住了她們,窗外開始吹過一陣風,榕樹搖出響亮的沙沙聲,大片的樹葉往下掉落,左護言好像感覺到萬物生長一般,心裡想道:“快要入秋了!”
他開始動了動手指,指著陳婉玲坐著的位置,這時候,他不得不說話了,說道:“這裡,是我的位置,麻煩,站起來!”
還是那樣不冷不熱,四個女孩的身體都感覺要被麻酥了,這哪裡是他們腦海裡想著,左護言的聲音應該是那種粗暴的,或者冰冷型的,卻沒有像想到,原來他的聲音會這樣溫柔,她們好像一下子就來到了天堂,但就在她們要駕著溫柔的聲音的翅膀,飛往一片絢麗的七彩雲彩時,左護言暴力的畫面閃現過腦子,一下子,絢麗的七彩雲彩就變為了陰灰的雷雲,而左護言,就像是個站在雲彩的上面,張開了邪惡醜陋,沾滿血腥的雙手,像個要懷抱她們的死神,她們很快就從環境裡面走了出來,陳婉玲也趕緊站了起來。
左護言走了過去,坐在椅子上,馬子琪連忙拉起張敏琪和李丹丹往門口走去。
左護言陷入冥想,這是一個巧合嗎?還是天意?為什麽會和那個女孩同一班級,還是同桌……
左護言苦笑的搖了搖頭,隻是有了搖頭的動作,但並沒有苦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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