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許是天意,沒有一個人前來叨擾,仿佛時光專為他二人而造。從沒有如此細細體會彼此的全心全意,一個全心而舞,一個全意而奏!目光交匯著情絲,就在那狹小的空間內,挽成無形的千千結,隻有有情人才能體會! 若問自己留在這清代唯一的眷戀是什麽?當然就是納蘭公子。為了他,心芸可以熬過一個個百無聊賴的、沒有網絡、沒有電視、沒有朋友們K歌的夜晚。她甚至可以暫且不去煩心與蘭成德的結婚慶典、父母的擔心等等一切,只在或許被稱作另度的時空裡陪著這憂鬱的情人!隻願見他風輕雲淡般的笑顏!
心芸很清楚自己又一次有了戀愛的感覺,這種感情源於她與蘭成德的戀情,但又有不同的感覺。對蘭成德她是依靠與信賴,對這納蘭公子她卻更多是保護與憐惜!好複雜的情愫!
思想間,舞已罷!隻聽玉笛聲結束於一聲清脆而悠長的尾音。
心芸不想結束得如此匆匆,凝於最後一個舞姿,一動不動,雙目望向那輪明晃晃的月。
容若起身走近,從後方一手住她的攬腰,一手將她凌空的手拿下,握於自己的手中。耳根邊容若的呼吸緊促起來,心芸的心亦如撞鹿,隻覺血湧加速,呼吸也急促起來。容若的唇已吻上了她的臉頰,心芸猛然一回頭,嘴唇正貼在他的唇上!容若更上前一步,想繼續這意猶未盡的溫存!
心芸已窘迫到了極點,竟然嗆了一下,咳了起來!容若忙更緊地一手抱著她,一手為她拍打後背,關切地問:“妹妹沒事吧?都怪容若!”
心芸心裡忽覺自己好笑,從前與蘭成德在花前月下不知吻過多少次,今日為何真正地害羞起來,一點現代味道也沒有了,真把自己當古代小姐了!她搖頭笑了笑說:“沒事,不要緊!”趁機從他懷裡離開。
二人就這樣相對立在亭中,心芸抬眼溫柔地望著他滿月似的臉誇讚道:“容哥哥的笛聲真是仙音,若能與哥哥學吹笛,玉筠便是天大的福氣了!”
容若看著她笑著說:“過年的時候妹妹就提過,我就特地讓玉匠製了一簫一笛,近日才製好,本想在九月初二妹妹的生日那天將玉簫送於妹妹,哪想今日便露了秘密!”
她伸手摸著那紅絛玉笛穗子說:“若是我更喜歡吹笛呢?”容若立即說:“那我就吹簫!妹妹喜歡什麽盡管拿去!他日你她一笛一簫,真不知能吹出怎樣上好的佳音呢!”說著拉過心芸的手來,將那玉笛放在她的手中。
心芸開心地點頭“嗯”了一聲,甜甜地說:“我定好好學,不會辜負哥哥心意,到時你我一定要合奏一首妙曲!”
容若明媚地笑了!似有無限寶光在面上、眼中流轉……。
秋意漸濃,院落裡鬱鬱蔥蔥的樹木已是片片深綠了,偶爾夾雜點點泛黃的葉!
心芸一早便手拿玉笛,又來到綠水s畔。眼見殘花斜倚,花瓣入泥。隻覺什麽也無法阻擋秋風的冷酷,隻可憐了落紅與飄葉,不知會被吹到哪裡?並不是每一片都能歸根的,就像現在的自己就有著失根的感覺!陣陣的涼意仿佛要入骨一般!
今天是九月初二,那一日容若說今日是謝玉筠的生辰。心芸想:如果沒猜錯,除了容若記得玉筠的生日,不會有其他人了,這就叫寄人籬下!
心芸雖然略感淒涼,但也不太難過,因為她知道自己是凌心芸,而不是謝玉筠。在現代,每逢生日,就有家人、蘭成德、許多朋友給自己開party,
會收許多的禮物! 她靠在那涼涼的柱子上,開始吹一首近日裡向容若學得一首簡單曲子。她會彈鋼琴,但沒想到自己對管弦樂也是一點就通的,容若每每見心芸學得如此快,便不由誇她天賦過人!
最近心芸迷上了笛子,一吹便忘了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只見雙巧匆匆尋了來。一見她便急急道:“姑娘一大早便來此吹笛,豈不知早上寒氣濕氣重,每年冬天姑娘總是犯咳喘之疾,卻就是不知珍重自己的身子!”
心芸見這個時時為自己擔憂的丫頭又在掛心自己,輕松笑了笑道:“不礙事!不礙事!你如此急急趕來,可是有什麽事?”
雙巧應道:“今早,容大爺府裡的白荷來告知,太太今日讓府中眾姑娘少爺都到太太屋裡去,只因前幾日,老爺得了禦賜的幾匹江寧織造進貢的各色雲錦,讓各位姑娘挑來做冬衣!”心芸聽聞便與雙巧回芙蓉閣去了。
略略重新裝飾一番,心芸到了明珠夫婦居住的立德堂內,向明珠夫人請安後,見眾人都已到了。
明珠夫人說道:“筠丫頭,快來挑些製冬衣的雲錦,其他人都挑好了,冬郎、芷瑛都說你素喜淡雅顏色, 來看看這一匹如何?”
心芸見明珠夫人指向一匹湖藍色雲錦,正是謝玉筠極喜歡的顏色。於是她點了點頭說:“這色澤甚好!玉筠謝舅母掛記!”
明珠夫人拉她坐在自己的左邊說:“哪裡那麽多客氣話!入冬了,你可要好好保重身體!可不要再痼疾重返了!”
心芸應了一聲:“舅母叮囑得是!”
明珠夫人又說:“要謝也要謝冬郎,若不是他昨日提醒我,我還一時忘了呢!這冬郎偏偏就猴急,非要我今日就招人來拿,我一想也好,反正初九時,我和老爺要到大老爺府裡有事相商,順便過重陽節,怕是過幾日又忘了,就依了冬郎!今兒個不如一並安頓妥當了,重陽節你們弟兄姐妹自己就行個便宴吧!我回頭再囑咐張大管家和張老媽子替你們安排妥當,冬郎、凱功就多費心,芷瑛也要費力,玉筠多幫忙,老爺和我不在,你們可不能沒了規矩!”
容若聽聞母親親口說出讓心芸幫忙的話兒來,面露竊喜之色。母親還從未如此正式地囑咐他的筠妹妹參與府內事務,今日破了例,真是個好兆頭!
容若喜不自禁地代大家回道:“額娘自是放心去與大伯父、大伯母一聚,弟兄姊妹們還從未因不規矩讓阿瑪與額娘氣惱過呢!”
明珠夫人“嗯”了一聲說道:“我向來放心你們,你們且回房去吧,稍後我讓雨桐與茵兒給你們將雲錦一一送往屋中去。”
眾人請安後,依次退去。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