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小風走至近前,發現面前是一白眉銀須的和尚,那和尚身披袈裟,手持念珠,見侯小風走來,緩緩道:“這位施主,為何而來?” 侯小風心道明知故問,能找到這個地方還是能為什麽而來,於是回道:“我是來天意秘谷的。”
那和尚說道:“既然如此,小施主把你的錦囊出示給小僧一看。”
侯小風心裡一沉,暗道,我的錦囊早丟了,拿什麽給他看,可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總不能因為這個前功盡棄吧,他略一尋思計上心頭說道:“我的錦囊放在別處,並沒有帶在身上。”
那和尚單手行了個佛禮,說道:“阿彌陀佛,施主沒有錦囊,那請回吧。”
侯小風急道:“我有錦囊,只是沒帶在身上,這麽重要的東西帶在身上萬一丟了怎麽辦,你說是吧大和尚。”
那和尚為難道:“話雖如此,只是……”
侯小風見那和尚猶豫,知道有門,於是繼續道:“大和尚,我問你,有沒有非把錦囊帶在身上才準入谷的規矩?”
那和尚沉吟一會,轉了一圈念珠說道:“確實沒有這個規矩,只不過現在天意秘谷的外谷布了法陣結界,平常人去了定會凶險異常,那錦囊代表一種資格,我若這麽放你進去,不是害了你嗎。”
侯小風分辨道:“我若沒有看過錦囊怎麽會找到這裡,既然找到這裡就算是有資格進去,至於進去以後是死是活就靠我自己的本事了,不用大和尚替我擔心。”
那和尚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小施主說的有理,你能找到這裡確實算有本事,可是你又沒有錦囊,我還是不能直接放你進去,隻好跟小僧到擇心谷走一趟了,不知施主願不願意。”
侯小風念叨著:“擇心谷?跟天意秘谷是什麽關系?”
那和尚回道:“跟天意秘谷的外谷相通,不過沒有那麽凶險,既然沒有錦囊證明你的資格,那就讓擇心谷證明你的資格吧。”
侯小風連聲道:“好好好,多謝大和尚網開一面,我願意,我願意。”
那和尚念了聲阿彌陀佛便轉身朝山腳下走去,侯小風也趕緊跟在和尚的身後走去。
侯小風方才在遠處看著山腳的草木沒覺得多高,跟著那和尚走到近前才發現草木繁茂竟高過頭頂,跟這個季節極為不相襯。
那和尚一步跨入草叢,侯小風也跟著走了進去,和尚眼前的草叢似是活物,紛紛向兩側閃開,兩人走過之後又紛紛合攏起來。
侯小風感覺沒走多久,就見前邊有個很大的院子,那院子依山而建,有一扇漆黑的大門,越過院牆可以看到裡邊樣式各異的房屋似乎是朝向不同的方位。
那和尚走至院門前,院門兀自打開,透出裡邊一片繁花似錦的景色。
那和尚回身對侯小風說道:“這裡就是擇心谷,小施主若是有本事,定然從這裡也能找到天意秘谷,若是不行,那就返回這個大門來,我自會帶你離開此地,倒也不用丟了性命。”
侯小風道了聲謝,就要大搖大擺的走進門去,身後的和尚喊了一句:“等一下,小施主。”
侯小風回身道:“大和尚,你不會反悔吧?”
那和尚從懷裡掏出一塊木牌說道:“按理說,來人出示錦囊我才會給他一塊木牌,木牌上的號碼代表進谷的順序,施主雖然沒帶錦囊,可是號牌還是應該給施主的,萬一你能從擇心谷尋到天意秘谷去,還用的著。”
侯小風接過號牌,
連聲道:“多謝,多謝!”拿過號牌一看,上邊刻著一個“叁”字,心裡美道:“不賴,不賴,我竟然還是第三個找到天意秘谷的,不知道前兩個是誰,不過既然我要先去擇心谷,估計是碰不到他們了。” 侯小風收好了號牌,走進了院子。
院子裡的景色奇美,種滿了不知名的花草,看似根本無人打理,卻有維持著自己的某種秩序,大門正對的屋子前邊擺著兩排武器架子,上邊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應有盡有,屋子的窗門大開,可以看到裡邊的家居擺設裝飾點綴一應俱全,樣樣可以稱得上是絕品。
屋子側邊是一條碎石子鋪成的小路,曲曲折折的通到院子後邊,侯小風掃了一眼那武器架,心想能有個武器防身想必不錯,不過以之前和蘭心他們幾個的遭遇來看,若真有法陣玄術什麽的,武器也沒什麽大用,況且自己也並不會用。
侯小風沿著那碎石小路轉至屋後,發現傍著山根底下竟有一個小湖,湖裡似有女人在打鬧玩耍,隱隱傳來銀鈴般的嬉笑聲,不過那湖邊綠樹成蔭青草蔥蔥,倒是看不到一個人影。
侯小風在百獸靈陣中走過,知道一切皆有可能是虛幻,如大和尚所說,擇心谷為考驗人而設,怎麽會有女人在湖裡玩耍,難道在踏入院子的一刻就已經進入了某種陣法之中?
侯小風並不理會周圍一切,快步沿著小路繼續向前,那小路直通院子後門,出了後門便不再有路,遠處又是連綿的山脈,侯小風並沒停留,徑直朝山裡走去。
侯小風剛出了院子,一個鶴發童顏的老者和身旁年紀相仿的和尚說道:“眼見非實,耳聽非虛,看破其形,唯念其真,難道這個小子懂得這個道理?不可能,不可能。”
那和尚緩緩撥動手中的念珠,歎道:“玄苦,你身為擇心谷谷主,可能看出一二?”
那個被叫做玄苦的老者說道:“玄悲和尚,你帶這個小子來這兒,恐怕並不僅僅因為他沒有錦囊吧,你肯定早看出他的特殊之處,說來聽聽?”
玄悲說道:“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睛,這小子的命格猶如水中映月,似真又非真,看透又看不透,我實在不知,才帶他來你這裡。”
玄苦哈哈笑道:“玄悲和尚,你是不是跟濟世堂裡待久了,這世上奇怪之事又何止千千萬萬,為何都要看透,看不透就不要再看,想不明白就不要再想,活那麽清楚幹什麽?”
玄悲雙手合十又哀歎一聲說道:“阿彌陀佛,我空念佛法幾十年卻還是放不下,竟還不如玄苦大師悟的透徹。”
玄苦揮揮手道:“你這老和尚,說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大師,不跟你囉嗦了,我去會一會那小子。”說完玄苦也出了院門,沒入山中。
玄悲望著玄苦的背影念道:“阿彌陀佛,不可說,不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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