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誓言

　　慕容萱倏地睜開眼，看見對面暗通口，站著一個氣喘籲籲的瘦弱身影。

　　“放了她。”彥子良擲地有聲地說道。

　　“我的小少爺，你是說夢話吧?”赤鬼驚呼道:“她可是你們鬼人的死敵，若放了她，我們有白麒麟庇護不會有事，你可就慘了。”

　　彥子良朝慕容萱走去，道:“我不信我救了她，她會恩將仇報?”

　　可是，此時在慕容萱的眼中，彥子良和它們一樣，她淒涼地冷笑一下，道:“少假仁假義，我都聽見了，你是一個潛藏的鬼王。”

　　“就問你一句，我救了你，你會恩將仇報嗎?”彥子良半蹲在她身前，直視著恍惚的眼睛。

　　“會。”慕容萱現在太痛苦，只求能痛快一死了。

　　“你不會。”彥子良無奈一笑，搖了搖頭站起來。然後，他轉臉詢問赤鬼，道:“這裡誰說了算?”

　　“在這井裡的話，你爺爺說了算。”赤鬼指了指彥洪九，接著說道:“但你別指望它會放了她，我們三個隻是白麒麟的‘看門狗’，有權利殺人，沒權利放人。”

　　彥子良指著彥洪九，邊走邊破開大罵:“彥老狗，你活著的時候，是怎麽教導我的！你說，咱家的祖傳鋼刀，永遠不會傷兩種人:一是孩子，二是女人！”

　　“想聽你喊一聲爺爺，比登天還難呐。”彥洪九磕了磕煙鍋，站了起來道:“不錯，我是說過這話。但是，它剛才也說了，我隻有白麒麟的一個卒子，況且我也沒殺她，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能做到的最大讓步，就是殺了她之後不吃她的屍體。”

　　“爺爺，求求你放了她吧。”彥子良走到它面前懇求道。

　　“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彥洪九直視他的眼睛道:“你是人是鬼?”

　　“我現在無法回答你，將來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彥子良說道:“可是，如果你們當著我的面殺了她，而我不阻止的話，我就和你們一樣了。這是你希望的結果?”

　　沉默一會，彥洪九沙啞地笑道:“沙沙，沒白吃一塊血玉，我們是一群隻知殺戮的妖鬼，我當然不希望你變成這樣。但是，我真不能放她。”

　　“我們倆是聽它的，但是，它若違背白麒麟的命令，我們倆和潭底下成千上萬的妖屍，都會對它群起攻之。”赤鬼說道:“小少爺，別白廢口舌了。”

　　彥子良盯著彥洪九的眼睛，思維極速轉動著。最後，他歎息一聲，道:“哎，既然是這樣，我也就沒辦法了。”

　　“就是嘛！”赤鬼拿著一柄黑色彎刀，示意彥子良過去，道:“來，讓你體驗一下砍人頭顱的快・感。”

　　彥子良重新走回慕容萱身邊，蹲下打量著她的臉，道:“幾天前，我還是一個貧窮的村野草民，從未見過這麽美麗的少女，更不敢想象她是什麽滋味。既然你們非殺她不可，可不可以先滿足我一個小小的要求?”

　　赤鬼瞬間猜到了他的心思，幽青色的目光中浮現地淫・蕩之色，道:“原來也是風・流之人，嘿嘿，你早說的話，我們就不把她打得血肉模糊了。”

　　“不事，沒影響。”彥子良說著，便急不可耐地伸手去解慕容萱胸前袍扣。

　　慕容萱本來已經一臉麻木的等死了。可現在的她，正極度仇視地盯著彥子良，若她還有一隻手能動，將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沒一會，她的白袍扣子全被解開，露出一件小巧、精致的淡紫色肚兜，

肚兜下微微翹起她剛發育不久的胸・部。赤鬼的目光都看直了，可是彥子良卻停下手，道:“這可是我第一次，算是成・人儀式，你們打算一直在旁邊觀看?”　　“如果你願意的話，也不是不可以。”赤鬼笑道。

　　彥洪九將煙袋別在腰間，遠遠地招呼赤鬼與章魚妖，道:“你們不是一直想喝我的陳釀?走，喝酒去，今天允許你們大醉一場，都別在這打擾小三子發揮了。”

　　赤鬼遺憾地歎息一聲，便跟著彥洪九和章魚妖，一起走進暗道內。

　　不過，它在暗道口停了一會，眼中閃爍著狡詐的光芒，轉身對彥子良說道:“離日落到還有三個時辰，然後潭底的那些妖屍會出來覓食。在這三個時辰內，你盡量地享受吧。”

　　話畢，它便拿出一把類似鑰匙的骨錐，插入石壁上的小窟窿裡，然後扭動一下，暗道的石門“嗤”地一下，落了下來。

　　死寂的地宮中，只剩下彥子良和慕容萱，遠處還有一具臃腫不堪的鄭石屍體。寂靜如鏡的沉屍古潭，幽然地浮現著冷光。這地宮內寒冷極了，特別是古潭中飄出的寒氣更是冰冷砭骨。

　　彥子良脫下身上的舊布衫，露出乾瘦的胸膛。

　　“無恥之徒。”慕容萱看到他赤・裸上身後，羞恥、憤怒到了極點，她狠狠地罵道:“我看錯了你，你比它們還可惡，你就是披著人皮的最醜陋的妖屍，我詛咒你！今天如果你敢沾・汙我，將來你一定會遭受炮烙極刑。呸！”

　　一口摻雜著鮮血唾沫，吐到彥子良的臉上。這就是她唯一的反擊。

　　彥子良擦去臉上的血唾沫， 將布衣小心翼翼地環扎在她身體上，盡量減少她背上的鮮血流出。

　　“肮髒的家夥，早知道你是鬼人，我應該在井上就砍了你的腦袋！”慕容萱依然在咒罵道:“難怪所有人都會追殺你們，會你這種人，就活該遭受炮烙，活該被五馬分――”

　　“夠了！”倏地，彥子良沉怒地低吼道，並用一隻手緊緊地捂住她的嘴。他直視著她的眼睛，小聲地說道:“你應該蒼天，我沒有見過你們屠殺鬼人的場面！若我親眼見識過你們的手段，或許就不會救你了。還有，你也應該感謝你入井時，對我說過的話，是那句話讓我做出這樣決定。”

　　慕容萱一怔，錯愕地看著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彥子良先是相互搓了搓兩條胳膊，然後便將慕容萱的袍子重新扣子，他臉上的怒氣稍稍緩和，遺憾地說道:“我曾有兩個終極夢想，第一是進人武殿學最好的武技，第二是為天下最美的女人寬衣解帶。”

　　“我們入井的時候，我對你說了什麽?”慕容萱虛弱地問道。

　　“你說，如果我們有去無回，你會盡最大的可能讓我活著出去。”把慕容萱的袍子扣上之後，彥子良抬起頭，露出清瘦、明亮的笑容，道:“你放心，今天如果不能把你救出去，我就陪你一起死在這裡！”

　　瞬間，慕容萱心底湧出一股暖流，淚水潸然落下。震驚許久，她才微笑著哽咽道:“謝謝你，讓我感覺到死亡不是那麽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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