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們走吧……”

　　許久之後，容嬤嬤轉過身，低頭，躬身，恭敬的向八角大轎說道。或許是太過震撼太過驚恐的緣故，導致她本來如同風雷古鍾般的聲音現在變得尤為低沉。

　　此次，容嬤嬤本來準備待五大巨頭借助聖耀之柱開啟天眼找到張寒空後，然後將其拿下，再而製造混亂，宰殺天府，嫁禍給五大巨頭。計劃很美好，但她萬萬沒想到這張寒空竟是那個一個月前宰殺貴族王家的神秘人，更沒想到他會這般強大，強大到無法想像。

　　殿下本想收服他，奈何這個家夥在天府領域宰殺了兩百余王者。只是如此，就讓容嬤嬤有些難辦，現在這個家夥更是一口氣宰殺了五大巨頭的幾乎所有長老，連同五大巨頭之主也一塊滅了。不止如此，就連符文仙塔也都被他摧毀的乾乾淨淨。

　　容嬤嬤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但她很清楚，這個家夥這次是捅了馬蜂窩，而且還是天下最大的馬蜂窩。

　　這種人還怎麽收服?

　　收服了他，也就等於間接與大宗與符文塔為敵，這絕對是悲劇的存在。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這個家夥今日沒有殺戮。單是他宰殺王家，這等事情就是一個絕對的大麻煩。因為王家老祖宗實在太麻煩了，麻煩的讓人無法承受啊！

　　所以，在容嬤嬤想來，收服拉攏張寒空這件事還是算了，否則一個不好，很可能會引火上身。當然，這還不是讓容嬤嬤最擔心的問題，讓她最為擔心的是，那個家夥擁有一顆衝天逆膽。他連五大巨頭都敢殺，連符文塔都敢滅，他還有什麽不敢乾的?這種人是那麽容易收服的嗎?

　　還有這個家夥滔天的殺機，這玩意兒的存在實在是恐怖之極，讓人忌憚。萬一將來惹他不高興，這個家夥一怒之下大開殺戒，那可真就成了一場悲劇。

　　“張寒空是一個大麻煩，而且還是屬於天下的大麻煩。再加上他本身極其詭異，在我們還沒有完全掌握之前，還是先放棄為好。殿下，您說呢。”

　　以前容嬤嬤很少發表自己的意見，因為她清楚殿下的強大也是自己無法想象，而且在她的印象中殿下總是運籌帷幄。這次她之所以這樣說，也是清楚的記得當時殿下第一次遇見張寒空時曾經說過一句話，殿下說張寒空身上有一種特別的氣息讓他忌憚。

　　容嬤嬤擔憂這種特殊的息會影響殿下的判斷，故此才這般說。

　　許久之後，八角大轎中傳來殿下妖異的聲音，聲音很沉重，似若充斥著諸多不解，也充斥著諸多好奇。

　　“他沒有走。”

　　嗯?

　　不知殿下為何這樣說，不過容嬤嬤還是如實回應，躬身回道:“是的，殿下，我還可以感應到那殺機怒息，張寒空並沒有離開天府。”

　　“他……”殿下的聲音有些遲疑，頓了頓，又道:“他為什麽沒有走。”

　　這個問題容嬤嬤不知該如何回應，因為她也不知道。幾乎滅了五大巨頭和符文塔的所有大佬，他為什麽還不走?等死嗎?還是他認為自己真的天下無敵，無所畏懼?

　　難道他在等王家老祖宗?

　　“張寒空在天府領域時，知道宰殺兩百余王者的後果，但他還是這樣做了。在天府廣場時，他也一定知道宰殺五大巨頭和符文塔所有大佬的後果。但他還是這樣做了，做完了事情，卻沒有走，如此說來，他要麽就是無知，要麽就是真的無畏。”

　　“無知?”

　　容嬤嬤實在不能將無知兩個字用在一個擁有詭異至強的黑色霧氣，至剛至陽的無盡死亡寂滅龍，開天威勢的滔天殺機這般集諸多詭異成就於一身的張寒空身上，這等人若是無知，那麽天下恐怕都不外如是，可是他真的無畏嗎?

　　張寒空的黑色霧氣或許很詭異，無盡死亡寂滅龍或許很強，至尊殺機或許很霸道恐怖。但終究是沒有成長起來，修為不過凝嬰境，如此實力，天下能夠殺死他的人，不在少數。

　　念及此，容嬤嬤問道:“他憑什麽這般無畏?”

　　張金金也是如此疑惑呢喃道:“是啊……他究竟憑什麽這般無畏?”

　　“殿下，我們還是走吧……”

　　容嬤嬤又催促道，她實在有些擔心殿下會做出出乎意料的舉動。更何況這件事用不了多久將會傳開，五大巨頭和符文塔慘遭毀滅，足以讓三個大宗和一個仙塔大發雷霆。容嬤嬤幾乎可以想象，不日之後，天下各大巨擎、巨頭紛紛降臨天府，天下四宗，聖堂、聖司、聖殿，大小聯盟等等……

　　“容嬤嬤，你知道嗎……”

　　張金金的聲音傳來讓容嬤嬤一怔，不明所以。

　　“根據本座手上掌握的信息，他於三個月前出現在雲霞城，先是宰殺了王家的幾位弟子，結識了上官邢宇，收了一個徒弟叫李毅，大鬧天都山殺了仙宗幾個弟子，又大鬧無極王朝。而後又出現京陽城，黑鬼老祖綁架沈紅等天水派弟子，再而在清風莊園……”

　　張金金講述著張寒空自出現在天府後所做的任何事情，每一件事情她似乎都知道，而且都非常準確。也不知這個殿下究竟是何人，更不知他究竟是如何收集到這麽準確的情報，恐怕就連張寒空自己都不記得這些。

　　“不管是清風莊園當眾打人，還是在天水莊園使用手段收服蔡正德與天水行會的盧靖才，乃至在天水莊園布置陣法，還有今日摧毀符文塔，他都是為了五十年前金家，他在報仇，報的是五十年前金家遭到滅族之仇，他不止要將金家失去的一切奪回來，還要讓當年圍攻金家，所有人付出沉重的代價。”

　　“如若本座猜測不錯的話，他本意是想用一種光明正大的手段來達到目的，他之前也是這麽做到的，而且做的十分完美，讓人找不出任何破綻，打了人，對方還無法吭聲，吸引郡守大人的注意，讓五大巨頭猜測其身份，他每一步走的都是完美無缺，如若繼續這樣走下去，本座相信，五大巨頭與符文塔會一點一滴的滅亡，而且還是以一種罪人的身份滅亡，滅了，天府乃至天下眾人都拍手叫好，縱然大宗降臨，縱然中央符文仙塔降臨，礙於強大的輿論，恐怕也奈何不了他。”

　　“本座相信他有這個本事，也有這個能耐，這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進行著，甚至包括本座的出現，以及你在天府的所作所為恐怕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這次出現，他的計劃卻突然變了，本宮不知道他離開天府領域之後究竟去了哪裡，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有一點本座可以確定。”

　　“他的計劃之所變化，他之所大開殺戒，並非是他想這麽做，而是因為他的殺機。”

　　“他的殺機太大了，大至滔天，滔天惹風雲之變，天地之間，大自然為之顫抖，諸天為之恐懼，諸息為之恐慌，故此，引得黑暗降臨，本座不知這究竟是怎樣的殺機，也無法想象他究竟經歷過什麽才造就這般殺機，但有一點本座可以確定，現在的他還無法駕馭這等滔天的殺機。”

　　“滔天的殺機，如排山倒海，遮天蔽日，縱然他不嗜殺，也必須殺，縱然他不嗜血，也必須飲血，縱然他是九世善人，這一刻也必須祭起殺戮，因為他若抗拒，便有入魔之危，心神崩塌之危，意識淪陷之危， 識海混亂之危，所以，他不得不舉起屠刀，屠滅那些在他計劃之中必死必須付出代價之人。”

　　“離開天府領域之後，他究竟經歷了什麽，以至於讓滔天殺機大起。”

　　“縱然殺機滔天，無法駕馭，但他理智還在，意識清晰，卻還是選擇這樣做了，他憑什麽不懼?”

　　“他究竟為何這般瘋狂的談起五十年前金家?”

　　“他究竟是什麽人?他究竟想做什麽，他身上那一股特殊的氣息究竟是什麽。”

　　太多太多的問題讓張金金想不明白，越想越覺得這個人像迷一樣，越想越覺得古怪，越覺得詭異，越想引發的問題就越多，越是混亂。

　　“殿下，那您準備怎麽做?”

　　容嬤嬤似乎從殿下的話中聽出她的意思，她知道殿下沒有放棄張寒空，也不會放棄。

　　“怎麽做?本座暫時並不知道。”

　　既然殿下不會放棄，容嬤嬤思忖片刻說道:“殿下，若您不清楚，不如暫且將其囚禁起來，待想到辦法再做定奪。”盡管容嬤嬤跟隨殿下多年，但她從未見過殿下出手，雖說如此，但她清楚的知道，殿下的存在仿若無所不能，什麽都知道，就連上古，甚至太古的諸多秘聞，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張寒空或許很詭異，或許很強大，或許很厲害，但在容嬤嬤看來，若是殿下動手的話，張寒空或許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張金金思緒很久這才說道:“我覺得張寒空那條黑龍，很像太古時代三千大世界那位傳奇人物！”

　　黑龍?太古時代?傳奇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