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正午,正當烈日驕陽時,但是天府的上空卻看不見一抹陽光,因為當張寒空出現那一刻整個天府已然被黑暗侵襲,被殺機籠罩。
靜,無盡的靜寂,無盡的死寂。
黑暗之中,廢墟之上,那黑衣男子佇立此間,身披萬丈黑色魔霧,至尊殺機守護,無盡死亡寂滅龍守護。他站在那裡,俊秀的臉龐面無表情,神情之中孤冷而又怒然,幽暗的雙眸泛著血色,也泛著殺機。
對面數千符文師們皆已是癱瘓在地上,有些被嚇的昏厥過去,有些則在這般靜寂中瑟瑟發抖。
他們都是符文師,符文師都是高傲的,都是威風八面的,都是趾高氣揚的。但是現在,他們在張寒空面前如老鼠般陷入無盡的恐懼之中。
張寒空的目光橫掃開來,依舊那般霸道,那般凌厲,那般睥睨一切傲視蒼穹的眼神,仿若連天地都不被他放在眼裡,就是這般目光劃過眾人,沒有人敢抬頭,更沒有人敢與他直視,被如此一眼橫掃,他們隻覺自己的心神,神魂,識海都被洞悉的乾乾淨淨。
張寒空的眼神很平靜,靜的如同幽潭一樣,未曾蕩起一抹波瀾,無悲亦無喜,無怒亦無瘋,但是數千符文師卻承受不住這樣的靜寂,他們強忍著恐懼的內心,顫顫巍巍從地上爬起來,跪倒在地上,叩頭求饒。
“大人,五十年前金家一事都是塔主與王家老祖宗出的主意,我等……我等並沒有參與啊!”
“張寒空大人,求求你大發慈悲,放過我等吧!”
他們怕死,所以求饒。
張寒空自始自終都沒有說話,只是望著。
他嗜血,卻從不嗜殺。
他殺,是因為他怒,怒而殺,解心中之怒。如此心神方可豁達,神識方可通暢,念頭才可通達,至於這些人,他沒有興趣,連一絲都沒有,甚至連動手的都沒有。
沒有說話,張寒空離去。
天府的街道上躺著一具具昏厥過去的修士,他們皆是無法承受至尊殺機的撕天裂地大威勢,導致心神崩塌,識海混亂,意識消失,七竅出血,氣血逆行,從而昏死過去。
一具挨著一具,密密麻麻,橫七豎八,數都數不清,仿若一條屍骨之路,那個人,那個黑衣男子,那個張寒空就這樣一步一步的走來,黑暗而動,殺機四伏,黑暗之中,無風衣袍卻自擺,黑發在冷峻的臉龐亂舞,如同來自地獄的死神,浴血歸來。
天府廣場這裡也聚集著數千人,有冷依雪、聖堂堂主、有郡守大人,有沈紅以及天水派二十余弟子還有諸多天府的一些修士。張寒空走來,邁出一步,未曾有任何腳步聲,但是對於他們來說這等悄然無息的逼近就如同死亡之鍾在持續響起。
噠!噠!噠!
他們恐慌,他們害怕,但是,沒有人敢動,沒有人敢說話,亦沒有人敢逃跑。因為他們都知道,自己之所以還能活著,是因為張寒空讓自己活著,自己能站著,也是因為張寒空讓自己站著。
他若想讓你死,你絕對活不過瞬間。
張寒空就是這樣一步一步的走來,黑暗緩緩蠕動著,尤為恐怖,每一寸黑暗之中都蘊含著滔天的殺機。那黑色魔龍纏繞其張寒空,九九之數的龍身翱翔在虛空,偌大的頭顱搖晃著,一雙龍瞳緊緊盯著四周。
這魔龍,四處觀望,仿若誰敢動,它們就會在第一時間將其碾壓。
張寒空來到天府廣場,揮手間將黑鬼老祖的鬼魂之軀收了起來,依舊……沒有說話,不曾開口說一個字,甚至連瞧也沒瞧他們一眼,轉身,然後離去。
望著張寒空離去的背影,莫名其妙的冷依雪內心忽然有一種失落。
為什麽失落?
冷依雪她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覺得這個人要離開,她不舍,她想出聲詢問,小嘴微微張合,卻最終不敢開口,也不敢打破屬於此間的這份靜寂。
白衣勝雪,清冷如夜,沈紅站著也望著,柳眉深深凝皺著,雙眸之中仿佛蘊含著數不盡的疑惑。
她或許是整個天府唯一一個對張寒空沒有恐懼,沒有害怕的人。
是的!
自始自終她的臉上,她的神情,屬於她的一切就只有疑惑,除了疑惑再也沒有其他。
許久過後,當張寒空離去足足半個時辰後,將天府籠罩的黑暗才開始漸漸松動,開始漸漸消散,如雲,如霧,一點一滴的消散著,每消散一抹,那滔天的殺機就弱小幾分,眾人所承受的壓力也減少幾分。
也不知過了多久,無盡的黑暗終於徹底消散,猶如雨過天晴,猶如黎明到來,驕陽出現,晴空萬裡,陽光灑落,將萬千陰霾一掃而光。
天府似乎又恢復了往常那樣,直到這時,站在廣場還有意識的人們才敢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如釋重負般癱瘓在地,大口大口喘息著,汗流不止。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余悸,那是屬於恐懼的余悸,他們每一個人都清楚,今日發生的一幕恐怕今生都無法忘記。因為太震撼,太恐懼,太讓人難以置信!
五大巨頭連同符文仙塔所有執掌長老聚集在此,欲要借助聖耀之柱開啟天眼搜查張寒空,結果沒有搜查到,反而人家自己來了,抬手雷霆,一個照面不到,瞬間宰殺三位遊神境高手,震懾所有人。
滔天的殺機,無盡的黑暗,籠罩天府,讓數萬修行之人當場昏死,導致天府廣場成為一座死城。
詭異至強的至尊殺機,力扛來自大玄妙神聖之光和大自然火焰傀儡。
至剛至陽的無盡死亡寂滅龍,力克大地獄之阿鼻之靈。
至尊殺機之怒,開天威勢,碾壓一切。
至尊殺機,無盡死亡寂滅龍,兩大巨擘之威齊開齊鳴齊顯威,傲視群雄,無人能敵,以一己之力,宰殺五大巨頭足足兩百余執掌長老,彈指間摧毀神聖之光,三掌拍散天極派的火破山河太玄陣,就連超越巨頭的存在符文仙塔也被張寒空轟成了廢墟。
他太強大了,強大的無法想像。
他太詭異了,詭異的難以置信。
除了強大,除了詭異,他的膽子也大的沒邊,沒有人敢這般轟轟烈烈的宰殺五大巨頭,沒有人敢這般光明正大的摧毀符文仙塔,縱觀天下,絕對無人敢這樣做。
他們都知道,這個張寒空就是數月之前那個宰殺王家弟子,將其滅族,但王家老祖宗卻依舊沒有出來。
可是張寒空又是誰,他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
他走了,去哪裡了?
不知道,沒有人清楚,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現在五大巨頭所有大佬幾乎全部喪命,他們背後的大宗不日將會降臨,符文仙塔滅了,其上奉的中央聖塔也絕對會降臨,天府之事也絕對會轟動天下,正如天極派主和符文塔主臨死之前所說的那般,大宗不會放過他,王家老祖宗也不會放過他,恐怕就連天下都不會放過他。
此時此刻,天府,虛空之中。
一頂看起來極其豪華的八角大轎漂浮在虛空之中,大轎是乃三十二抬,每一抬都由一個模樣怪異的小人扛在肩膀,足有三十二個,在八角大轎的前方站著一個女人,女人著實魁梧,足有三米之二還有余,站著如山嶽一般,身著一襲普通的衣袍, 扎著一條長長的馬尾,樸質的臉上掛滿了凝重,雙眼之中亦是驚恐。
容嬤嬤從來不知恐懼是何意,自她擁有意識開始就不知道恐懼是什麽感覺,縱然遇見再可怕的對手,哪怕對方可以秒殺他,她也不覺得恐懼。但是現在,她的心在顫抖,有些慌亂,她知道,這種恐懼就是恐懼,除此之外還有一種震撼。
讓她震撼的不是詭異的至剛至陽的無盡死亡寂滅龍,而是那種擁有開天威勢的至尊殺機,讓她恐懼的是那無盡的黑暗,滔天的殺機。
讓容嬤嬤不明白也想不通,自荒古開始,歷經太古、上古,時至今古,不知出了多少天才之人,卻從未有人能夠擁有這般殺機。
無盡的黑暗,滔天的殺機,她知道那無盡的黑暗是因為殺機太大,以至滔天,從而使得風雲變色,黑暗降臨。可是她不明白一個人,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家夥到底是如何擁有這般滔天的殺機?
莫說他從娘胎裡開始修煉,就算他修煉兩百年,兩千年,甚至兩萬年也不可能擁有這般滔天的殺機啊。
殺機是無法修煉的,因為它來自心神,是乃念頭之殺,神識之殺,心神之殺,容嬤嬤完全無法想象一個人的心神究竟經歷過什麽樣的歷程才能養成這般瘋狂的殺機。
容嬤嬤最想不明白的是那神秘莫測的王家老祖宗,據說這王家老祖宗是乃三千大世界回來的。在天玄世界能與大佬直接平起平坐的人,難道他也害怕了?
容嬤嬤不知道,也想不明白,嚇得王家老祖宗都不敢出來,這個張寒空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