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惡言相向的比斯利一時間沒聽懂基德話中的意思,但是也明白這是在譏諷自己,臉色一下子變得很僵硬。
“……什麽?”
話語中的『低能兒』『挖掘』這種敏感的詞匯讓天生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比斯利臉上出現了怒色。
“書本上清清楚楚寫著的『人工產物』,為什麽會因為這樣而自豪?”
“你說什麽?”本・比斯利仿佛自身的存在被否定了一樣,瞪大了眼睛,原本溫文爾雅的面孔上透露了一絲猙獰。
“唔?”
似乎不懂其發火的原因的基德,迷茫的用陳述的語句說道。
“並不是創造新的物種,你們調整人從根本上來說,也是人類,而你們那些與天俱來的能力是從哪裡來的?”
基德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自然是把不該展現的東西,化作了你們的『天生具有的能力』。”
基德一直板著的臉上露出了譏諷。
本・比斯利,因為無法反駁而漲紅了臉,然後似乎找到了一個宣泄點一樣,叫了出來。
“但是我們比你們這些自然人優秀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們這些自然人?你終於露出馬腳了吧!”
阿茲拉艾爾聽到這句話後,大腦瞬間充血,用一種不敢置信和果然如此的眼神看著比斯利,然後臉上又被後悔充滿了,似乎在後悔自己沒有錄下來一樣。
錄下來,讓這個家夥身敗名裂。
阿茲拉艾爾這一刻,對於調整人這個物種產生了無與倫比的厭惡。
而基德卻仿佛毫不被這樣反人種的發言所影響,自顧自的,訴說著自己在書本上學到的知識。
“如果大腦不希望一些『潛力』展現出來的話,必然,有他不該展現的意義,而調整人們,即使天生擁有比常人更快的反應神經,更高的思維活性,不會出現疾病的體質,隨意更改的外貌……”
“但即使如此,不過也是發展中錯誤的產物罷了,你們從一出生……”
基德看了看,因為自己這番發言而已經一臉驚愕表情的比斯利了。
這不是很明顯麽?既然是相同的種族,即使進行了改造,DNA一樣是人類的,潛力之間的差距也絕對談不上誰超強誰超弱,既然你們調整人擁有比自然人更加強大的天賦?那是不是說明?你們在獲得的同時?是不是也丟失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等價交換的原理,或者說是能量守恆的定理。
能量既不會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失。
對吧?這麽簡單的東西?
為什麽這些調整人卻看不明白,依然認為畸形的自己天生高人一等呢?
基德不解的想到,僅僅隻是簡單書本上的知識而已。
“……就是注定會被時代淘汰的家夥罷了,既然能『調整』你們?自然,以後也可以調整其他的人類,而且是原生的自然人,而不是從胚胎中就被動手腳的調整人。”
阿茲拉艾爾和比斯利已經無話可說了,這些書本上就可以知道的知識,他們都不清楚。
阿茲拉艾爾,自然人,對於調整人隻有因為自己比不上調整人而產生的,靠著月積年累才產生的仇恨。
比斯利,調整人,對於自然人的低劣和能力低下而瞧不起著,從不考慮過自己為什麽會天生高人一等。
而基德・弗伊格特,則是用自己再書本中翻到的知識,對於調整人這個物種以自己的方面進行了一番評價。
是的,基德・弗伊格特,從來不覺得調整人優秀。
再優秀的人才,再有發展潛力的人才,如果這不是自然而然的話,必然,會失去一些東西來換取這些優秀的能力。
“!!!”
利昂在旁邊聽的暈頭轉向,但是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基德。
是啊,無論何時,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哥哥都會幫自己解決。
……
誰都沒發現,正當基德轉頭準備離去的時候,比斯利抬起了腦袋,雙眼充血一樣的看著眼前這個小孩。
可惡……
可惡的!……
這個小鬼說什麽不明所以的話……
我……
我究竟會失去什麽啊混帳!
“你這個……劣根的自然人。”
“小心!”
阿茲拉艾爾看著突然暴起的比斯利,對著轉過身去的基德大喊著。
(???)
當基德轉過身去,拳頭就已經印入眼簾。
然後這一具隻有八歲的身軀就被狠狠的揍倒在地,往後飛了兩米。
“哥哥!!?”利昂看到這種場景不禁尖叫了起來。
“呼……呼哧。”比斯利喘著粗氣,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拳頭。
自己?朝著一個自然人主動揮拳了?而且還是一個小孩?
“真是一個混帳,居然對著小孩揮拳!”阿茲拉艾爾大喊道,理解了基德意思的他也愈來愈對這種『人造生命』不屑不齒的起來。
“閉嘴……!”
比斯利笑了起來,笑的停不下來。
“都怪他不好,對我這個新人類說莫名其妙的事情,這種東西不解釋的話,怎麽會弄得懂啊?”
『怎麽會弄得懂啊?』這句話是用吼叫來說出口的。
……
“你這家夥還真是不明白啊?”
所有人都把腦袋轉去了發出聲音的地方,基德從堅硬的花崗石地板上站了起來,捂著腫起來的臉頰。
“為什……你幹嘛站起來啊?”
如果你別站起來的話,不就是我贏了嗎?從小到大也一樣,最後的贏家都是我!
“少煩我。”
基德隻說了三個字。
然後抬起了頭。
“!!?”
那一瞬間,本・比斯利的心髒就在瞬時幾乎完全停止。
冷的和一灘死水的眼神,就算用烈火灼燒也無法化掉冰冷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比斯利。
比斯利的背上就仿佛爬滿了毛毛蟲一樣。
基德慢條斯理地說
“知道吧,像別人揮拳的下場。”
然後朝著眼前這個自傲的調整人走去了。
“可惡,你到底還想幹什麽。 ”
比斯利的聲音,如同對著已經掛斷的電話筒喊叫一般。
“接下來就剩下......”
基德的一句話,就讓比斯利全身顫抖。
他不清楚,他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對這樣的一個小孩產生這樣的恐懼感
基德・弗伊格特的腳,朝著本・比斯利踏出了一步。
而本・比斯利則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世界不就是能力優秀的人領導能力低下的人,不是嗎?有什麽錯?!”
比斯利不斷的大叫著,但是世界沒有給予他任何回應。
基德的腳,繼續朝比斯利邁進。
“不是嗎?這就是這個我們調整人生來的意義?!”
比斯利不斷吼叫,但是世界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基德・弗伊格特的腳,開始像子彈一樣朝本・比斯利狂奔。
“調整人才是未來世界的砥柱!”
調整人開始哀嚎。
基德・弗伊格特的腳步,終於來到本・比斯利跟前。但是基德沒有停止,繼續往前突進。
他握緊拳頭。
“你所說的,隻是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
伴隨著一聲狠狠的『啪』,基德的拳頭,埋入比斯利的臉頰。
比斯利的身體,如同竹蜻蜓般在空中旋轉,然後摔落在了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湛藍的眼睛看著再也起不來的調整人,從鼻子不斷流出的血液打濕了臉頰,基德以自己一貫淡漠的口吻說道。
“不解釋就弄不懂的事,就意味著怎樣解釋也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