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一個月悄然過去。
北雲鎮沒有消息傳來,看來進展不是很順利。
蘇衡這個月以後,身體經過一個月調養,已經康復大半,最主要的還要得益於《星月拳經》,這套用於鍛體的拳經,在夜晚星辰璀璨,月光明亮的時候,可以將星辰靈氣與月華靈氣化為己用。
作為天地之間最神秘的幾種靈氣之二,向來只有覺醒星辰屬性命魂與月華屬性命魂的鍛命師,方可以將兩種靈氣長久存儲在氣海中,但是蘇衡驚訝發現,自己的紫薇命魂似乎所有靈氣都能汲取,將其長久存儲於氣海中。
一般而言,鍛命師雖然可以動用和自己命魂屬性不一樣的靈氣,但是由於屬性不符合,會發生靈氣排斥,也就是佔據主導的主屬性靈氣會慢慢將其他屬性靈氣排斥出體外。
因此,如果覺醒火屬性命魂,一般而言只會汲取火行靈氣,而其他靈氣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是不會去碰的。
當然,排名十大最神奇的屬性命魂前三的:五行全屬性命魂,先天屬性命魂,混沌屬性命魂不在此列。
五行全屬性命魂,顧名思義,可以汲取五行靈氣。
先天屬性命魂,由於和天地靈氣契合度最高,相當於無屬性命魂,雖然最難修煉,但是卻兼容性最強,可以將靈氣互斥現象降到最低。
至於混沌屬性的命魂,也比較特殊,此類鍛命師可以將所有屬性靈氣通過後天手段煉製成混沌屬性,煉製手段霸道,因而混沌屬性命魂又被稱為後天屬性命魂。
但是,蘇衡便覽王府的藏經閣藏書,所有已知屬性的命魂裡,對紫薇屬性的記載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句話,還都是直一筆接帶過的,距離最近得記載,是洪荒時代,三古時代最末的下古時代出現過一次,也就是十萬年前。
“伴大道,攜眾星,披星戴月,統禦……”那句話就短短幾個字,還不完整。
蘇衡每次練完拳都會情不自禁的去好奇,自己這種從下古時代後,未曾出現過的命魂,
這讓他每每想起,都止不住的聯系到日月星辰上,他記得有一顆名為仙帝皇道至尊之星的紫微星,但是此星在洪荒時代出現過一次,從未再次出現。
因為此星當時出現遭受許多真仙級別的仙帝圍攻,從此此星黯淡,退出諸天星辰的星譜,百萬年滄海桑田,當年模樣早已經不知真是面目。
蘇衡遙望漫天星辰,陷入無盡遐想,不過他很快就將所有妄想壓下。
“我現在想那麽多也無濟於事,武道一途,唯有道心不惑,方能登臨強者之巔。”蘇衡自語著,堅定自己的道心,歇息了一會,繼續打起第二遍《星月拳經》。
只見隨著他脊柱側彎,雙拳如砲,腳步騰挪間,拳勢如同一幅星月畫卷,星光與月光籠罩在他的體表。
星辰靈氣與月華靈氣隨著他的雙拳鋪開,一拳一式都十分的渲染。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輔命輪最後的那些細碎的傷痕在兩種靈氣的奔流下,終於完全痊愈,他拳勢越發流暢。
渾身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蘇衡經過兩個月調養,終於再一次權力運轉起全身靈氣。
這次第二遍打完十二式拳招,從星月入畫開始,他嘗試將從萬書樓得到的竹林聽濤拳意融入其中。
蘇衡的雙煉精玄境四段的修為瓶頸,終於突破。
蘇衡感到一種玄妙的意境出現,他身處的演武場,真靈秘界開始構建。
正在書房批閱文書的蘇展意臉色大變:“有人在領悟真靈秘界!”
他用靈氣將房門打開,身影飛掠而起,飛向王府演武場所在的方位。
王府的很多人,包括許多平時蘇展意都很少能見到面的門客,都已經圍繞在演武場四周。
場中正在領悟真靈秘界正是他的兒子。
門客們見到鎮西王,都恭敬行禮。
“恭喜王爺,衡公子天賦異稟,此次真靈秘界引起的異動頗為驚人。”說話的是一名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男子搖動手中的折扇,一襲白色常服,刺繡著幾朵墨梅,氣質出塵臨仙,他浮空飛掠到蘇展意身邊,收起折扇,抱拳行李,恭喜道。
“余策,你什麽時候回府的,也不和我說一聲。”蘇展意看到此人,語氣十分驚喜,他伸手用力拍了拍男子的背。
“王爺,請自重。”余策痛得齜牙咧嘴,出塵臨仙的氣質瞬間就消失無蹤,他有些驚豔的看著演武場中的少年,讚歎說:“以拳勢演化真靈秘界,而不是以刀領悟,這著實罕見。”
“是啊,對了,你此次不是遠行去中央的大殷帝國搜集情報嗎?怎麽這麽快回來了。”蘇展意緩緩開口,眼神從蘇衡身上收回,語氣有些凝重。
“聖山封印松動,的確讓很多勢力蠢蠢欲動。”余策將折扇展開,神色一整,沉吟片刻說:“不過,有一件事很奇怪,我在回紫雲國的時候發現黑幕會的人。”
聽到這個名字,蘇展意倒吸一口冷氣,他思索片刻道:“此事我們要暫且保密,看來此次紫雲國叛亂另有隱情,走,我們先下去為衡兒護法。”
說完,蘇展意降落到演武場的空地上。
余策示意其他門客,所有人都圍在演武場四周,盤坐在地上,為蘇衡護法。
蘇衡此時陷入了很玄妙的狀態,他拳勢越發圓潤自然,這套拳法即將接近尾聲,突然,輕微的異響,他雙拳好像擊破了什麽東西,神念一動,出現在了自己的真靈秘界中。
這是?他可以感受到,自己成了眼前這一片竹林世界的主宰,這片竹林中的微風吹過,響著令人迷醉的濤聲,而且,他的這個真靈秘界,竟然是只能存在於黑夜的,依靠星辰靈氣與月華靈氣的支撐。
所有的竹林都籠罩在迷蒙的星月華光下。
他第一次踏入自己的真靈秘界,他感覺自己在這方小天地中,可以隨心所欲,只要稍稍運轉靈氣,身形就可以如同鬼魅,再次出現的時候,人已經在竹林中。
他感受了一下,只要在星月華光的籠罩之處,他可以擁有類似和耀寒星閃蝶簽訂契約後的三種能力之一的“星雲瞬閃”,不過是精簡版的,他給這個能力取了一個名字――星月漫步。
蘇衡花了一炷香,探測了他這個真靈秘界的范圍,只有方圓百裡左右,不過可以感覺到,這個真靈秘界應該有成長的空間。
他感覺體悟得差不多了,神念一動將真靈秘界散去,回歸現實世界。
緩緩睜開雙眼,就看到演武場四周密密麻麻盤坐著很多服飾各異大人,不禁嚇了一跳。
所有人都在蘇衡睜開眼的時候,目光炯炯,盯著少年。
蘇衡感覺起碼六十多股神念掃視過自己的身體。
體內的紫薇命魂在這時自動散發微弱的紫光,將探視的神念擋下。
“諸位,你們探查得也差不多了吧?”蘇展意語氣有些布滿,他氣勢磅礴,突然威嚴的開口。
所有門客都訕訕的收回神念,連忙告罪,他們此次面面相覷,神念竟然沒辦法探測到少年體內,真是匪夷所思。
蘇衡感覺有些憋屈,臉上隱隱有怒氣,但是他忍住了,畢竟這些人都是鎮西王王府的門客,剛才也多虧了他們的護法。
“衡兒,過來,見過你余策大叔。”蘇展意一把拉起余策,身影眨眼間到了蘇衡身邊。
“衡小王爺,在下鎮西王王府首席幕僚余策。”余策十分恭敬的行禮,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蘇衡也打量著他,他可以感受到父親身邊這個男子深不可測的修為,散去雙拳的靈氣,他溫和回道:“余大叔,早就看過你整理的卷宗,條例清晰,怪不得父親誇你是王佐之才。”
此話一出,余策眼裡都是掩飾不了的笑意,他越看蘇衡越順眼,連忙擺擺手,收起折扇,“哪裡哪裡, 王爺繆讚了。”
“不過,我爹還是,余大師還很好色,宋姨,你怎麽來了。”蘇衡純心作弄一個氣質出塵的男子,語氣裝作驚訝的說。
“憐音來了,哪裡,在哪裡?”余策回頭四顧,這才反應過來,一個爆粟降臨,疼得蘇衡捂著腦袋,齜牙咧嘴。
“臭小子,余大叔的玩笑你也敢亂開。”蘇展意故作嚴肅,但是嘴角卻揚起壞笑,不過,他突然一愣,說:“憐音,你怎麽來了?”
“王爺,連你也……”余策話音未落,只見一個身材傲人,風韻猶存,胸前波濤洶湧的女子,一臉怒氣。
“宋姨,余大叔打我。”蘇衡心裡嘿嘿壞笑,他可是偷偷打聽過宋姨的感情史,余策就是宋憐音的忠心追隨者,這也是他一直留在鎮西王王府當首席幕僚的原因。而且,他很怕她。
“小衡不怕,宋姨為你出氣。”宋憐音一把扯起余策的耳朵,她似笑非笑道:“長本事了啊。”
“疼疼疼……”余策哀嚎著,被宋憐音扯走了。
蘇展意看著遠去的兩人,笑了笑,想那些門客微微頷首致謝,示意他們可以離去。
一時間,演武場四周又空空蕩蕩,只有父子二人。
“父親,你有心事?”蘇衡打破沉默,替老爹揉起了肩膀。
“沒事,衡兒,你先回去歇息吧,真靈秘界剛剛領悟,還需要多加穩固。”蘇展意輕輕拍了拍兒子的手,頗感欣慰,囑咐道。
“嗯,孩兒就先回房了。”
看著兒子背影走遠,他望著燦爛的星空,眉頭卻緊緊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