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聶東跟隨幾個通天峰的師兄弟來到廣場上時,只見廣場上已經擺了三個擂台,在廣場前方青石打造的照壁上貼著一張大紅榜,紅榜上寫明了比賽的順序和各人的對手。 聶東由於是一號簽,所以第一天沒有比賽,他看了看紅榜上的比賽順序,發現第一天比賽的人裡有大竹峰的六弟子杜必書以及田靈兒。
“咚”隨著一聲鍾響,三場比賽正式開始,由三個門中的長老充當裁判。
聶東先是擠到杜必書那一邊,這好賭如狂的杜必書,一祭出懷裡的骰子便引發了一場哄笑聲。
“這……這是什麽啊?居然會是一個骰子?”
“難道這位師兄是賭鬼轉生不成?居然煉製這麽奇怪的法寶!”
“大竹峰不但人丁稀少,想不到弟子還這麽古怪!好好的仙劍不用,偏偏用個骰子,他以為是在賭桌上嗎?”
“是啊!如此看來大竹峰的田師叔教導弟子有問題啊,依我看大竹峰一脈不如趁早解散了得了!”
“你小點聲,被那個矮胖師叔聽到了可不得了!”
擂台下的弟子議論紛紛,提到大竹峰的時候都露出不以為然的譏笑。
聶東在一邊聽著輕輕搖了搖頭。
大竹峰雖然人少,長輩就田不易和蘇茹,門人就下屬的七個弟子,不像其他峰脈好有幾個長老,但是也正因為如此,大竹峰就像一家人,沒有勾心鬥角,大家和睦得很。
杜必書剛剛達到太極玄清道第四層驅物的境界,他的對手是龍首峰的一個不知名弟子。
杜必書剛把骰子祭出來,和對方鬥了幾個回合,就因為驅物不熟練,指東打西,被對手瞅準了一個機會,一道劍芒轟下了擂台。
杜必書這廝倒也真是好賭如命,他跌下台後,對比賽的勝負不關心對自己的傷勢也不關心,先從地上撿起骰子,仔細檢查了幾遍,才滿臉慶幸道:“幸好……幸好沒壞!以後還可以用來賭!”
別人初時還以為他是緊張自己的本命法寶,聽懂最後一句的時候,幾乎個個如遭雷擊,險些暈倒。
“這廝真是沒救了!到現在還是心裡隻惦記著賭博啊!”有人大笑道。
杜必書騰地一下從地上翻身起來,瞪著對方道:“似你這種凡夫俗子,又怎麽會明白賭之一字的樂趣?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聶東走過去拍了拍杜必書的肩膀,笑道:“杜師兄所言極是!在下就覺得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豪賭,而且人這一生中大小數不清的選擇,在做選擇的時候,哪一次不是衡量利弊之後押注下賭呢?其實要我說啊,這世上人人都是賭徒!”
杜必書聞言一下子對聶東大生知己之感,拉著他的手,感慨道:“知己啊知己,這世上還從來沒有一人能像師兄這般把人生闡述得這麽徹底!對了,李師兄是吧?我們昨天見面的時候,我還對你有些不以為然,現在看起來你才是好英雄好漢子啊!”
聶東啼笑皆非,自己也就隨口一誇賭這個字,杜必書居然連英雄好漢的頭號都給自己弄來了。
“李師兄接下來去哪裡?”杜必書和聶東並肩子走著,隨口問道。
聶東微笑道:“聽說另一邊的擂台是貴脈靈兒師妹在比賽,所以我打算順便過去瞧瞧!”
杜必書大笑著輕拍手掌道:“如此甚好,我正要過去,一道走吧!李師兄啊,你要是早年投入我大竹峰門下就好了,這樣我們就能整天討論賭道,一起進步了!要是能每天有人陪我賭上幾百局,那生活簡直沒得說了,給個神仙也不換啊!”
聶東頓時變得啞口無言。
兩人來到田靈兒這邊擂台時,只見比賽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
田靈兒的對手是朝陽峰的申天鬥。
申天鬥的法寶是一柄土系的灰褐色仙劍。
此刻田靈兒已經用上了琥珀朱綾的絕招“縛神”,只見隨著她手中指訣的不斷變化,口中嬌斥聲剛落,琥珀朱綾便好像迎風而漲一樣,迅速擴大,須臾間,整個擂台上都被琥珀朱綾舞動的紅色身影所籠罩。
很快琥珀朱綾將申天鬥和他的仙劍一起裹在了其中,本來仙劍鎖所發出的褐色劍芒被琥珀朱綾漸漸收攏,最後壓縮到了中間,連人帶劍裹得嚴嚴實實。
聶東心裡驚訝,這妞的縛神威力進步了很多啊!
不遠處的高台上坐著青雲門的各脈首座長老等人。
朝陽峰首座商正梁衝田不易酸溜溜地道:“想不到令愛居然連琥珀朱綾這等仙品法寶都運用得這麽得心應手,我這弟子算是輸了!”
田不易冷哼一聲,臉顯得意之色。
蘇茹白了丈夫一眼,衝商正梁微笑道:“是商師兄承讓了!”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田靈兒勝出。
田靈兒下了擂台後,衝田不易和蘇茹微笑道:“爹,娘,我贏了!”
這明豔的少女,隔了這麽久之後,臉上終於重新煥發了一絲笑容。
大竹峰人人歡呼,杜必書奔過去圍著田靈兒嘰嘰喳喳。
田不易看著杜必書冷冷道:“老六,你這麽高興,莫不是也贏了?”
杜必書聞言乾笑道:“師父,弟子……弟子怎麽可能贏呢?當然是輸了!”
田不易沉著臉道:“輸了你很高興嗎?靈兒只是贏了一場,這才是第一輪,以後還有更厲害的對手呢,都給我住了聲,免得讓人笑話我大竹峰沉不住氣!”
田不易說完看著宋大仁道:“大仁, 你是大師兄,下面快你出戰了,可不能給師父丟臉!不然我讓你從大師兄降到小師弟去!”
宋大仁苦笑著點頭答應。
聶東本來打算離開突然聽到有人說什麽美女之類的話題,他抬頭一看,只見面前不知什麽時候站了一個白衣少年。
少年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倒像個書生。
“這年頭怎麽都喜歡穿白衣服啊?而且穿白衣的多色狼!”聶東故意感歎道,他恨屋及烏,將對齊昊的厭惡加諸在了所有穿白衣的男子身上。
旁邊的白衣少年眯著眼睛微笑道:“這位師兄所言差矣!人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好美色卻並不代表要下流啊!你看剛才這位大竹峰的田靈兒師妹,長得嬌豔如花,難道你看了就沒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賞心悅目?再加上小竹峰的冰美人陸雪琪,這次可真是群美薈萃,大飽眼福啊,真是不虛此行,與之相比,此行什麽的比賽倒似浮雲不值一提了!“
聶東聽到白衣少年的一番高論,再結合對方的打扮,不由想到了一人,於是試探道:“這位師兄不會就是風回峰的曾書書曾師兄吧?”
白衣少年驚訝地指著自己的鼻子:“你認識我?難道我曾書書什麽時候居然這麽出名了?”
夜裡,聶東獨自出來,站在院子裡觀賞夜空,風吹佛著晚露。
明天就是我出場的時候了!齊昊你準備好了嗎?聶東心裡暗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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