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簽走出大殿的時候,聶東分明看到齊昊湊到田靈兒身邊說了一句什麽。 聶東初時有些詫異,不過隨後他猛地反應過來,原著中這對狗男女可是在虹橋大半夜幽會過的,齊昊剛才應該是在向佳人邀約。
聶東頓時心裡一怒,暗想這對狗男女竟然大晚上要去約會!
哼!今晚我一定要跟過去看看你們要做什麽醜事!聶東不得不承認,他心裡有些嫉妒了。聶東心裡甚至隱隱泛出一個狠毒的想法:要是有寫輪眼,老子給你們施個幻術,叫你們行那苟且之事,在趁著你們兩個赤身裸體的時候綁了你們,明天早上扔在廣場上讓大家參觀去。
七脈會武是青雲門六十年才舉行一次的盛會,通天峰一下子多了幾百人,住宿便有些緊張,以至於原通天峰弟子也得結束原來一人一間屋子的逍遙生活,變成六人一間,借此給其他峰的弟子騰出地方。
聶東被分到了通天峰別院東邊一個廂房內,其他五個師兄弟裡恰好就有一個是昨天那個“二師兄”。
其他四人聶東根本不認識,所以在他們吹牛打屁的時候,他選擇默不作聲,一來他沒興趣跟這些人扯淡,二來自己畢竟是冒牌的李明通,說多了容易暴露。
不過有一件事,聶東倒也搞明白了,就是那個二師兄,根本就不是道玄真人的二弟子,只是因為他的姓氏特殊,姓爾,所以那天那幾個弟子叫的其實是爾師兄卻並非什麽二師兄。
通天峰真正的二師兄其實正是蕭逸才。
“搞什麽七脈會武啊?弄得現在我們都得擠在一起!”是夜,某位喬師兄躺在床上抱怨道。
爾師兄也附和道:“是啊!要我說給他們別家山峰來的人都在廣場上搭個草棚就行了!憑什麽讓他們鳩佔鵲巢啊?”
“說得對!比賽又沒我們什麽事,在一邊看著人家出風頭,我們還要跟著遭罪,這叫什麽事啊?”某位不知名師兄怨氣很大。
聶東躺在一邊,實在被這些人煩得不行,便冷冷道:“有本事去跟掌門師尊反應,就說你們強烈反對舉行七脈會武,讓他老人家收回成命,把各人發回各山去!”
“唉?李明通你什麽意思啊?”喬師兄不樂意了,騰地一下從床上爬起來瞪著聶東道。
“沒什麽意思!就是覺得你們光會耍嘴皮子!說這些沒用,還不是照樣要擠著睡?我最瞧不上那些無法改變現實卻絮絮叨叨抱怨的人!”聶東直言不諱道。
無名師兄酸溜溜道:“人家有資格上擂台當然跟我們的立場不一樣!”
媽的,哪裡都少不了勾心鬥角!
聶東一肚子火氣,掃了幾個師兄弟一眼,寒聲道:“都睡覺,誰再囉裡囉嗦像個死蒼蠅一樣,我不介意抓住蒼蠅,擠破它的肚皮,把它腸子擠出來,再用它的腸子勒住它的脖子,然後用力一拉,讓整個世界都變得清淨!”
聶東話一說完,屋內所有人齊齊變得呆若木雞。
睡下後不久,爾師兄又打呼嚕,呼嚕聲震天響,聶東最後實在忍不住,撿起地上不知道屬於誰的臭襪子,一把塞進了爾師兄的嘴裡。
他看了看月色,糾結了半晌,最後還是決定去抓奸,反正大半夜沒事可乾。
不過他心裡暗暗決定,待會兒只要發現田靈兒和齊昊偷情,就乾脆變成別人,狠狠收拾一頓那兩人,本來以他超強的佔有欲,發生這種事自然狗男女通通殺掉,不過他又想為了一個田靈兒破壞自己的既定計劃有些不值。
月色如水,淡淡的白色月光像水銀乍泄一樣流淌到地上,樹上,青雲山升起了一層薄薄的淡霧,朦朦朧朧的,像一層薄紗。
這風景淒清優美,似仙畫似迷境。
月下的虹橋看不清全貌,不知另一頭是否通向九天仙境。
蒼翠薄煙,月籠輕紗。
聶東趕到虹橋的時候發現橋上附近還沒有人,他快速結印變成了一塊橋頭的大石頭,然後靜靜等待田靈兒和齊昊的到來。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聶東都想罵娘的時候,突然發現不遠處飄來一襲白影,很快落到了橋上。
豐神俊朗,飄逸如仙,腰間斜挎一劍,正是齊昊。
“草,怪不得田靈兒會喜歡上齊昊,這大叔確實長得很風騷啊!”虹橋一邊的“石頭”聶東感歎道。
過了一會兒,一身火紅衣服,嬌豔美麗的田靈兒款款行來,她邊走邊往身後張望,好像做賊一樣在留意四周有沒有人。
“臭婊子,居然真的來會奸夫!”“石頭”恨恨想道。
“靈兒,你來了!”齊昊看到田靈兒趕緊微笑著迎了上去。
田靈兒低著頭道:“齊師兄,叫我田師妹吧!有事嗎?”田靈兒並沒有如聶東預想中那樣含羞帶怯懷春少女的樣子,而是帶著淡淡的疏離。
齊昊卻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而是腆著臉笑道:“靈兒,這裡又不是在廣場上,也沒有人,怕什麽?我今天找你來就是有話想對你說!”
“你說!我聽著!”
“靈兒,我喜歡你!等七脈會武結束,我想求我師父上大竹峰向田師叔提親!”
“齊師兄,對不起!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清涼珠我帶來了,現在就還給你,如果之前給你造成了任何誤會,我深表歉意,如果沒事,我先回去了!”田靈兒說完展開手掌,將清涼珠遞給齊昊,轉身低頭就想離去。
齊昊和聶東都齊齊呆住,他們都沒有想到田靈兒會是這麽一個回答。
齊昊急忙一把拉住田靈兒,道:“不會的,我知道你也喜歡我!你怎麽可能不喜歡我?你一定是害羞了,對不對?”
田靈兒聞言突然歎了口氣。好像自言自語一般地道:“我也希望自己在說假話!不過我真的不能答應你!”
因為我已非完璧之身,更何況不管恨還是什麽感情,我心裡只能裝一個男人!田靈兒心道。
齊昊一向是天之驕子,被田靈兒當面拒絕,有些傷了自尊,他突然惡狠狠道:“不許走,你必須答應我!”
田靈兒嚇了一跳,齊昊此時面容扭曲,不複平日裡的溫潤和煦。
“喂!你這人要不要臉啊?人家靈兒姑娘說了不喜歡你, 你怎麽還死纏著不放手啊?”變成石頭的聶東再也看不下去,田靈兒剛才拒絕了齊昊讓他心裡大為舒坦,也頗為滿意,於是再次從石頭變成李明通走了過來。
“是你!”田靈兒和齊昊都認出了聶東,一起驚呼道。
聶東衝田靈兒笑了笑道:“你先走,這裡我來應付!”
田靈兒道了聲謝,衝聶東感激地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聶東目送田靈兒走了後,這才看向齊昊道:“你還不走嗎?難道想我喊來其他人公布你的醜事?”
齊昊冷聲道:“李師兄,你可真大膽,就不怕我現在殺了你滅口?”
聶東笑道:“你也不必惱羞成怒!你說你一大把年紀了,確實配不上人家靈兒小姑娘!要是實在想女人了,就下山去窯子找幾個姐兒樂呵樂呵!大家都是男人,我理解你!”
齊昊氣得大罵:“你!簡直一派胡言!”
“怎麽是一派胡言呢?莫非你不想女人?不想女人你約靈兒姑娘來這做什麽?不想女人莫非你不能人道?那就更不能耽擱人家靈兒姑娘了,讓女人守活寡這是很不道德的!”
“混帳!”
“你走不走?不走我真叫人了!”聶東眯著眼睛笑得很和善。
“哼!等我們擂台上見的時候,我會要你好看的!”齊昊罵了一句,腳下移動,很快身影遠處。
聶東望著山景,突然心裡冒出一絲疑惑:田靈兒和齊昊居然沒有勾搭在一起?什麽原因?不會是因為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