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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能狂潮》第66章 不速之客
  新歷1271年,年僅23歲的江白六世——江白文繼位,躊躇滿志,銳意進取的文帝一心想要複興華夏,在登基的第一年就頒布了一系列的改革政令,拉開了文景變法的序幕,為了擺脫帝國與歐源體對華夏的控制,文帝在自己的摯友葉景的幫助下,開始了對華夏軍隊的變革。雖然最終文景變法失敗,不過5年的努力也沒有白費,華夏的軍力在這期間還是取得了長足的進步,超級戰艦“寅”也正是在這一時間開始設計建造。  新歷1272年,文帝采納了葉景打造一艘具有戰略意義的超級戰艦的計劃,並力排眾議任命當時剛剛在嶄露頭角的赫連娜為總設計師,自此開始年僅21歲的她就幾乎將自己人生最美好的年華全部都獻給了這艘超級戰艦的建造,所以當戰艦成功之日,文帝按照赫連娜的屬相,將這艘超級戰艦命名為“寅”。

  但“寅”的誕生並不順利,單單設計圖紙就耗費4年多的時間,開始建造後不久,文景變法就宣布失敗,文帝在葉景失蹤和皇后赫連瑤逝世的接連打擊下一蹶不振,沒有的文帝的大力支持,需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寅”舉步維艱,雖然倔強的赫連娜還是堅持了來下,但經費嚴重短缺的情況下,赫連娜不得不采納了當時還是太子老師的“千面鬼K”的建議,以“諾亞方舟”為噱頭,作為末日逃生的最後堡壘,承諾為每一個捐款超過了億元的人預留房間,才得以籌集夠資金,所以這艘代表著華夏最強軍事力量的超級戰艦才會有如此多的奢華房間和娛樂設施。而且為了節約經費,連赫連娜甚至不得不把自己傾注了最大心血,可以模擬真實場景的全息投影智能指揮室,暫時改造成餐廳,以滿足貴族們在慶功驗收的時奢華要求。

  所以身著太子袍的江白源走入餐廳,發現裡面模擬場景真是“寅”落成典禮時奢華無比的皇家餐廳時,有些不喜的皺了皺眉,雖然他知道這只是模擬場景,但向來厭惡華夏貴族驕奢淫逸的他還是有些微怒的對著已經跪在地上的禮官說道:“為什麽要布置的這成這樣!我不是說了一切從簡麽?!”

  “殿下,小人知錯,可這。。。這是。。”聽見太子的訓斥,負責餐廳的禮官趕緊伏倒在地,結結巴巴,欲言又止的回答。

  “可是什麽?你倒是說啊!”

  如果說江白源只是應為不喜歡奢華的有些微怒,那麽被迫將自己的作戰指揮室改造成餐廳,視此為恥的赫連娜就只能用暴怒來形容了。所以和江白源一同走進大廳的她,沒有掩飾自己的不滿,直接訓斥道。

  “院長息怒,這是老夫的意思,還請院長大人不要為難這些下人。”一個低沉而蒼勁的男聲從門外傳來,瞬間就將赫連娜心中憤怒化作了震驚。

  江白源和赫連娜不約而同的轉身看向門外,一位身穿古代宰相袍的中年男子剛好走到門口,用他那已經花白卻仍舊剛毅的劍眉毛下,透著冷冽的雙眸迎上了他們驚訝的目光。

  “陸莽,你是什麽時候上來的,為什麽我一點消息都沒收到。”赫連娜只是眯起雙眼,淡淡的問了一句,話裡包涵的情緒已經被她數十年修煉出來的城府掩藏的一乾二淨,聽起來很是平淡,但只是一瞬間的功夫,整間餐廳的空氣瞬間就變得凜冽起來。

  “陸總理登艦,孫艦長為何都不通知我們,我記得我應該說過,要親自迎接陸總理登艦的。”赫連娜的話剛說完,跟在陸莽身後的兩個人也走到了門前,江白源微微掃了一眼兩人,

就微笑對著出現在陸莽右側的孫正說道。  到了這個時候,孫正可以說是圖窮匕首見,江白源自然知道他是陸莽的人,可政治有時候就是這樣,你越是意外就越是要顯得平靜,你越是憤怒就越要微笑,這是一個上位者必須具備的素質,人們通常稱其為城府。

  “殿下請勿責怪孫將軍,這是老臣的意思,老臣就是怕勞煩殿下,才不讓孫將軍保密的,如果殿下要怪罪,那就怪罪微臣吧。”陸莽抬手阻止了準備要說話的孫正,然後對著江白源微微行了一個禮,不疾不徐的說道。

  “陸總理言重了,我沒有絲毫怪罪孫將軍的意思,只是國防部青年幹部預備局是由******直接管理的,算起來我也是陸總理的下屬,而且從輩分上來說,我是晚輩,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去迎接總理大人,不然我豈不是成了傲慢無禮,不知尊卑的狂妄之徒了。”江白源依然保持著溫文爾雅的微笑,平靜的說道。

  無論什麽時候,掌握暴力手段的一方總是更有話語權,這一點對於掌控國家的利益階層也不例外,有軍權的人總是更有話語權,但也並不是所有事都能用暴力來解決,無論哪一個階層,只要它以相對穩定的狀態存續一段時間,除了暴力之外,他自然會形成一種大家都認同的行事規則,這便是人們常說的一個“理”字,這一點權力階層甚至比一般平民更加看重,也可以說他們更加看重規則,不過必須建立在對方是也是這一階層的基礎上。

  因為他們是既得利益階層,他們更希望維持現狀,暴力具有強烈的不可控性,除非真是到了生死攸關,或者面臨強烈利益衝突的時候,不然想要將現狀一直維持下去的他們更喜歡講理,或者說更守規則。

  江白源的話裡說了長幼,提了身份,唯獨沒有提兩者之上君臣,這是在暗諷他們,不知君臣尊卑。他這麽諷刺對方,自然不是像一般人一樣圖個痛快,他是在試探,對於陸莽突然出現意圖的試探。

  君臣尊卑可以說是華夏權利階層最大的“理”,最重要的規則,他將這個理搬出來,就是想要看看對方是否還講這個理,遵守這個規則,因為如果對方無視這一規則,跨出了那一步,那麽就說明對方已經準備好使用更加激烈的手段。

  不過好在江白源話一說完,陸莽就立刻跪了下來,行禮一個晉見禮,然後才說道:“君臣尚在父子之上,何論長幼,殿下此話折煞老臣了。”

  “既然陸總理還知道君臣,那這又算怎麽回事呢?為何一來就對殿下的私人午宴橫加乾預?”赫連娜雖然不相信陸莽真敢做出什麽逾越之事,不過這裡畢竟不是在中都,見對方下跪之後,心理還是微微一松,剛才的怒火又湧了出來。

  陸莽沒有立刻回答,而緩緩站起身來,長袍如流雲傾瀉而下,向前幾步,走到赫連娜身前,從袖中拿出一卷黑黃相間的,印著九龍星月紋,代表華夏皇帝的聖旨交給她,然後才用他低沉的嗓音平靜的說道:“殿下畢竟還年輕,有些事考慮的不夠周全,我怕殿下宴請的太過隨意,失了禮數,會寒了瓦爾基裡小姐的心,像她這樣為國家帶來‘崛起的鑰匙’,為華夏做出卓越重要貢獻的人,老臣以為接風宴還是隆重些的好。”

  原本還在因為陸莽拿出的秘旨而感到錯愕的兩人,在聽到陸莽說出“崛起的鑰匙”五個字的瞬間,就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對方,並且都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了震驚和擔憂。

  。。。。。。

  。。。。。。

  華夏因為有議會與憲法的存在,皇帝的權力受到了很大的製約,不像純帝製國家一樣可以為所欲為,但與那些君主虛憲製,皇帝只是一個被架空了的“吉祥物”的國家絕對不同,華夏的皇帝仍然是整個國家最有權力的人。很多研究華夏社會體制的外國學者,喜歡將華夏的皇帝類比為終身世襲製的總統,雖然兩者在憲法規定權利極為相似,但縱觀華夏近六十年的歷史,事實證明即便受到了相同的製約,皇帝能做得到的事終究還是比總統要多一些,因為除了憲法規定的之外,皇帝還有一種無形權利——王權。

  任何群居的社會性動物,都是以“王”的統治來維持其秩序,服從“王”的統治,可以說是社會性動物的天性。這一點人類也不例外,雖然經過幾千年的文明發展,人類個體的自我意識得到了強化,現今的人類已經不再像動物一樣盲目的臣服於王者,但潛移默化的影響了人類數萬年的王權思想或多或少依然存在於每個人的潛意識中。對於王權的擁有者,有的人表現出崇拜,有的人表現為畏懼,也有些人表現為反抗,但無論如何,人類發展至今,大多數個人依然沒有完全擺脫這個可能比文明誕生更早的“天性”。

  江白源貴為華夏的太子,是未來的皇帝,自然身負王權,南博在之前幾次見到他的時候,之所以沒有怎麽感覺到王權的威壓,一方面又江白源刻意收斂的原因,更主要的是幾次都不是在正式的場合,沒有皇家威嚴的儀仗,也沒有富麗堂皇的殿堂,也沒有三叩九拜的禮儀。

  這些東西對王權而言,就像小說中的鋪墊情感的場景描寫,雖然看上去枯燥繁瑣,卻能自然而然將王權的威嚴激發出來。

  這一次從走進充滿皇家威嚴的奢華餐廳開始,南博第一時間就從已經換上華麗太子袍,但卻眉頭緊鎖的江白源身上,深切感受到了什麽是皇家的威嚴。

  不過南博還沒有來得及體味這種威嚴來給自己的感受,一道冷冽目光突然襲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讓他下意識的抬頭,迎上目光的主人,就在他對上雙猶如汪洋般深沉,如地獄般幽冷的雙眸,還未能看清這雙如同眸子主人樣貌時,一陣刺骨的瞬間寒意流便了全身,就像靈魂都被凍住了一般。

  他能感覺到這股寒流在試圖瓦解自己內心所有的防備和偽裝,想要窺探自己內心。

  從小就飽經磨難的洗禮,又經歷過多次生死存亡的考驗,心智早堅如磐石的南博自然不會輕易的被人看穿自己的內心,在瞬間的失神之後,清醒了過來,恢復了冷靜,並開始打量這道目光的主人。

  南博雖然只是一個孤兒,但也許是運氣使然,他見過許多的大人物,特別是最近一點時間,接連見到了粟哲、阿巴特、陸朗這樣的地方巨梟,也見到了赫蓮娜、江白源這樣的身份極為尊貴的大人物,但從沒有一個人眼前的這個身著華袍,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權利的味道的中年人,給他如此強烈的壓迫感,讓他的心神都產生了動搖,所以對方的身份讓他感到十分好奇。

  看清對方容貌之後,南博立刻就明白為什麽這個人能有這麽強烈的氣場,因為他就是這八年來經常出現在華夏新聞裡的華夏總理——“鐵血宰相”陸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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