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博和娜娜並排跟在張徹寒身後,經過了幾條一模一樣的廊道,又乘著電動扶梯向上爬了一層,走到一扇看起來很厚重的合金大門前。 一路上張徹寒都在給兩人講關於參加午宴的禮儀,皇家的禮儀向來極為繁瑣,不過好在張徹寒並不是司儀的禮官,並沒有照本宣科的枯燥解說。
平時比較隨性的張徹寒自己本就極為厭煩這些繁文縟節,所以他隻撿了一些重要和絕不能錯的“紅線”來說,更多的時間裡還是在吐槽禮儀的繁瑣,或者不失時機的穿插上兩個冷笑話。
短短10分鍾的路程上,張徹寒一直在試圖活躍氣氛,挑起話題,不過效果並不理想,並排跟在後面的兩人一路上基本都保持了沉默,南博至少還會“哦”“嗯”“啊”“哈”回應一下,娜娜則直接像是屏蔽了他的聲音一樣,全程都沒有對他的話做出過任何反應,這讓他頗為鬱悶,不過想起昨天冷凌夜被對方無視到抓狂的樣子,也就釋然了。
南博見張徹寒突然停在合金門前,以為已經到了目的地,心理還好奇著為什麽餐廳的門如此“特別”之時,驗證了張徹寒指紋的大門自動升起,眼前突然一亮,久違的陽關立刻撒了進來,一個有籃球場大小,成橢圓形,類似艦船甲板的露天平台呈現在他眼前。
跟著張徹寒的步伐,南博剛踏出大門,一陣清涼夏風就迎面就吹來,讓他感到一陣舒爽,幾天來鬱積在心中的疲憊似乎都被吹散了不少。一輛“戰車”居然有如此寬闊的甲板,這讓他多少有些意外。
南博趁機舉目望了望四周,發現周圍景色依舊,耳畔也傳來了熟悉的“哭泣”聲,戰車依然停靠在哭泣山谷之中沒有移動。在到達娜娜房間之前,他一直有著越獄的打算,所以一路上都想盡辦法想要多收集一些周圍環境信息,不過現在他已經放棄了這個想法,處境的改變也讓他的心態發生了變化,在取得自由和娜娜的信任之後,他非但不想離開,反而想要留下來,謀求一些這有這裡才能給他的東西。
所以此刻四處張望的他並沒有太多的心思,只是單純在看風景而已。哭泣山谷並不算深,不過兩次的崖壁還是略微高過了戰車頂棚,站在甲板上的南博看不到兩側鬱鬱蔥蔥樹林,只看到雜草斑駁,灌木叢生的谷底和紅土與巨石混雜的絕壁,即便現在正是8月盛夏,心境本就有些浮躁的南博並沒有感受到大自然蓬勃的生機。
“這裡只是‘寅’陸戰形態的主甲板,還算比較寬闊,不過比起海戰形態的主甲板就差遠了,對了昨天上艾麗西婭就是在這裡看見你們的求救型號的,要不是她或許你們都上不了車,今天午宴因為要談些事她沒參加,不過回頭你可得去好好謝謝人家小艾麗。”見南博剛踏出艙門的時有些怔,四處張望的目光裡有透著疑惑,走在前面的張徹寒邊走邊介紹到。
“是艾麗西婭?怪不得我一上車就遇見了她?”張徹寒話裡透露出了許多信息,雖然南博也很想知道關於所謂“陸戰形態”和“海戰形態”是什麽意思,不過這些東西畢竟是軍事機密,太過敏感,而且他對眼前這位自來熟的世子殿下一直有所戒備,深怕這是對方給自己下的套,所以就避重就輕問起了艾麗西婭的事。
“原本孫艦長是不打算救助你們的,多虧艾麗西婭看到了,太子有機會知道,你們才能獲救,所以啊,小艾麗對你可是有救命之恩的哦,你可得好好報答她,她那麽喜歡你,我看你就以身相許算了,
嘿嘿。”見南博終於有了反應,立馬來了興致的張徹寒也顧不上看路,回過頭來調笑道。 “中毒的人是我叔叔,如果論報恩,怎麽也是他先吧,讓他以身相許肯定事沒問題的,徹寒哥你可以放心大膽的去和艾麗姐姐說。”南博向來言辭犀利,不過在陌生環境下他一般會收斂些,可不知道為什麽,張徹寒說話總給他一種弗蘭的既視感,所以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得了,這話就當我沒說過。”自討沒趣張徹寒苦笑著回了句,也沒再說話,帶著南博和娜娜向著甲板右側的護欄走去,然後一連右轉了3次,像是繞了大圈又來到一扇艙門前,才又開口說道:“這扇門進去以後,下了扶梯就到了,我剛才講進門禮可別忘了。”
“那是怎麽回事!?難道你們已經遭遇過吞噬者了?”
一直在四處張望的南博,突然發現艦身側面一排整齊分布的炮台似乎從中間少了一個,定神一看竟然有一個半徑1米左右的橢圓形破口,像是被威力極大能炮直接擊穿了艦身。這個發現讓南博很是驚訝,昨晚“寅”排山倒海的威勢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腦海裡,熟知附近環境他,實在想不出附近除了吞噬者—烏拉諾斯之外,還有什麽機傀能夠讓這輛擁有3個Lv.8能核戰車受損。
“哈,原來你還不知道啊。”張徹寒有些意外的笑了笑,然後對著一路都無視他存在的娜娜挑了挑眉,有些幽怨說道:“沒吞噬者什麽事,是這位不走尋常路的女俠的傑作。”
“娜娜?”南博一怔之後,轉念一想又說道:“難道是昨天晚上。。。。。”
“嗯?”聽見南博喊出自己的名字,一直無論張徹寒如何搭話都沉默不語的娜娜,終於讓張徹寒第一次聽到了她悅耳的音色。
“啊?沒什麽事,我只是。。。。呃,你昨晚真的是從那裡進去的麽?”
就客觀規律而言,孩子是最容易被情緒左右的一類人,但對自己情緒控制力極強南博並不在此列,在他看來被情緒支配從而失控無疑也是一件極為愚蠢的事,所以他還沒搞清楚自己突然失控的原因,在衛生間經過了冰水洗面的刺激之後,還是依靠強大自製力,讓自己恢復了冷靜,可當娜娜突然望向過來,那雙清亮透徹的眼睛只是帶著疑惑對他眨了眨,他的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就像烈日下的薄冰,瞬間就融化的一乾二淨,心跳又一次驟然加速。
不過好在是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南博的腦袋沒有再直接“死機”,趕快指了指前方的破口,轉移了娜娜的視線問道。
“嗯。”娜娜順著南博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什麽遲疑,點了點頭。
“你知道為什麽去個餐廳還要上甲板繞路這麽麻煩嗎,就是因為客房區通往餐廳的路已經瓦爾基裡小姐晉見殿下的直達通道截斷了。”張徹寒一邊搗鼓著開起來有些複雜的艙門鎖,一邊有些抱怨說道。
雖然再南博站的角度看不到破口到底有多深,到底穿透了多少層的合金鋼板,不過根據剛才他們走過的路線南博大概能估算出,從這裡到江白源的房間,縱向應該打穿了兩層,橫向很可能打穿5至7層的合金板。
和弗蘭學過一些機甲師基礎知識的南博看得出,艦身用的大多只是洪級或者荒級的充能合金材料,但厚度都在10厘米以上,再加上外層的能量罩,他大概粗略估算了一下,即便是一名的Lv.7的初階能獵,如果沒有什麽特殊手段,都很難做到在短時間內打穿這麽多層充能合金。
可南博分明記得,昨晚從警報聲響起,到娜娜衝進房間,間隔還不到一分鍾的時間。這說明娜娜至少是一名Lv.7中階以上的能獵,要知道人類與機傀不同,從7世紀大狩獵時期至今,能夠突破Lv.7,成為被人們俗稱作皇獵的Lv.8能獵只有十多個人,而現今華夏更是只有黑穆哲唯一一個Lv.8皇獵,所以Lv.7的能獵,每一個已經屬於傳奇級別的存在。
而且娜娜還是一名女性能獵,要知道能獵駕馭高階機甲最重要的兩個能力,一是與機甲的親和力,這個更多是感受方面的東西,另外一個就是能獵自身的身體素質,因為世界上不存在100%協調率的機甲,所以即便是99.99%的協調率,在戰鬥過程中總會產生0.01%的不協調,雖然0.01%看似很小,但是乘與高階能核動輒上十萬班赫的輸出功率,結果也是很可怕的,如果身體素質耐受不了這種不協調的能量的傷害,能獵就會受傷甚至死亡,女性一直都無法成為最頂尖的能獵,最大原因就是男女在身體素質上有著先天難以彌補的差距。所以只有MaxLv.6級別的冷凌夜就有了華夏第一女獵的稱號,雖然她的真實戰力是高於一般Lv.7低階能獵的,不過比起華夏第一男能獵黑穆哲,任然是雲泥之別,可以說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其實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南博就對娜娜有著深深的好奇,好奇她的實力,好奇她來歷,更好奇她為什麽看起來似乎完全沒有裝備任何機甲,卻有著比全身武裝的冷凌夜還要強大的實力。
只是從遇到娜娜開始,南博就一直處於自顧不暇的狀態,所以都沒有時間來思考娜娜的各種謎題,現在細細想來,卻發現她身上藏了許多打破常理的秘密。
對於娜娜實力的來源,南博腦海一直有兩個比較初步的判斷,一個是娜娜的機甲師用某種特殊新材料製作的,非常輕薄貼身,所以實際上她也是裝備了機甲的,只是視覺上看不出來, 不過這個想法顯然已經被十多分鍾前的那場“事故”推翻了。
所以南博盡管不願意這麽想,但相信科學的他,絕對不相信會有超能力之類超自然現象存在,無論他再怎麽大膽假設都只剩下一個可能——人體改造。
結合娜娜當時對江白源所說那句“華夏崛起的鑰匙”,她帶來的技術很可能是就是一種人體改造技術。
人體改造是經常出現在科幻想說中,可以說是早已被無數小說家寫爛了的技術,一般來說無非就是基因改造和機械改造兩個流派。
但熟讀過關於生命科技、基因變異和機甲技術類書籍的南博知道,所謂什麽研究出某種藥劑或者病毒給人一注射就變成超級戰士說法,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沒有任何的可行性。至於機械改造,雖然在理論上要更可行些,不過人體是極為精密而又脆弱的個體,在他看來機械改造的成本和技術要求遠比直接製造一個同等戰鬥力的機器人高得多,也難得多,所以他相信即便真有研究人體改造技術的,應該都是向著延長人類壽命的方向研究,而不會是為了製造電影和小說中才需要的超級戰士。
就在南博飛速運轉的思維陷入矛盾之際,已經打開艙門的張徹寒,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了他的沉思,催促道:“好了,別發呆了,我們還是快點走吧,讓殿下和阿姨等久了,我又得挨罵了,你要喜歡這裡,等午宴結束了哥又帶你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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