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歷1288年10月10日,西華監獄發生了吞噬者―烏拉諾斯第17次襲擊事件。這一天也是在西華監獄少年監區少年犯們計劃越獄的日子。 如果說西華州是華夏帝國最混亂的地方,那西華監獄就是西華州最混亂的地方,西華州最東端,有一個四面都被陰影區環繞的前文明遺跡,面積不大不小隻有5平方公裡,但這裡從來都不會有機傀出沒,是個天然的安全島,這個奇怪的遺跡吸引人無數淘寶人光顧,但即便是有獵兵協會組織的進行福爾標準納級搜索也一無所獲,慢慢人們也開始將它淡忘,一直到西華州州長的小舅子看中了原西華監獄所在的地塊,3年後西華監獄就整體搬遷到了這個與世隔絕的前文明遺跡安全島。
在這樣一個每個月才能回到城市中一次的地方,從監獄長到獄警,基本都隻有一個娛樂項目,那就是折磨犯人。在西華州寧願被多判一倍刑期,也不願被關到西華監獄,一般被判刑的犯人都會想盡辦法不要被送到西華監獄,送到西華監獄的自然都是沒辦法,或者被人“關照”的,所以西華監獄的獄警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南博會來到這裡則屬於既沒辦法又被人“關照”。剛進監獄的頭三個月除了經常被李烈找麻煩,其他也還好,後來成李烈的南哥後,就更沒有人來找麻煩了,畢竟監獄長和獄警們總是把精力都放在女子監區和少女監區。
然而好景不長,南博進入這裡的第四個月,監獄長就換人了,換了一個大有來頭,男女通吃,毫無底線,毫無顧忌的貴族。
新監獄長來的第一個月,僅少年監區就“失蹤”7名外貌清秀的犯人和一名對犯人比較好的獄警,而其他監區據說更為嚴重。
由於南博有所防備,再加上有李烈護著,多次對南博的單獨提審都沒有成功。但是已經感覺自己被盯上的南博決定越獄,李烈與南博不謀而合,人人自危少年監區都積極的參與了南博的越獄計劃。
就在南博等人趁著獄警狂歡之後的午夜,開始了越獄計劃,在南博的精心設計下,越獄行動進行的十分順利,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當南博等人以為自己即將重獲自由的時候,吞噬者――烏拉諾斯出現了。
。。。。。。
。。。。。。
“變弱了?什麽意思?機傀是機器,又不是生物,不可能變弱或者變強啊?像烏拉諾斯這種機傀皇,可能每一個部件就算不是宇級也是宙級充能材料製成,隻要能源不枯竭,這種材料就不會出問題,至於Lv.9以上能核,就算持續最大功率輸出1000年,能核都不會枯竭,何況機傀大部分事件都在待機狀態。”對於李烈所說的話,弗蘭有些無法理解。
“你還記得越獄那天發生的事麽?”南博沒有理會弗蘭,也沒有回答李烈,而是若有所思的問道。
李烈心有余悸的說道:“那天啊。。。。烏拉諾斯一出現,大家就都嚇傻,我也差不多,我隻記得整個監獄變成一片火海,我當時隻有一個信念,就是跟著你走。後來我能回憶起來的一件事,你在塔樓頂拉著我往烏拉諾斯頭上跳,結果烏拉諾斯突然抬頭,半空中你把我推開,結果你自己被烏拉諾斯吞進了肚子裡。”
南博原本說的是烏拉諾斯剛出現時的情況,但卻被李烈話勾起了一些困惑自己很久的記憶,嘴裡也就順著李烈的話感慨道:“是啊那天真的很混亂。”
雖然對於一般人來說,被別人的話題岔開自己的思路是一件常見的事,
但對於南博來說這是極少發生的。 在這個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西荒,像南博這樣一個弱小而又“不安分”的孤兒,要生存下來,一刻都不能放肆警惕,南博早已養成了在任何時候都保持獨立思維或者引導別人的思路,因為這樣才能時刻掌握主動權,一旦自己的思維被別人的的話語所引導,那麽風險就隨著而來,而伴隨風險而來的就隻有死亡或者比死亡更痛苦的事。
但這一刻,南博的思緒卻再一次陷入的那一個驚心動魄的夜晚,回到了那座不知道是夢還是現實的圖書館,久久不能回轉。
新歷1288年10月10日是月歷的九月初七,雖然還隻是上玄月,但南博清楚的記得黑色的巨龍是從月前閃過,向著西華監獄飛馳而來,還沒等正在整縮在牆角等待巡邏隊走過的少年犯楞過神來,空中的黑龍接連噴發出兩股恐怖白光直射監獄中央,將整個西華監獄從黑夜變成了白晝,也將這座人間地獄徹底變成了修羅火海。
大腦由於驚嚇過度出現的短暫空白過後,所有活著的人都像發瘋一樣尖叫這四散逃竄,當時隻有8歲的南博也不例外,勉強還保持著一絲理智的南博,帶著已經不會說話的李烈向監獄外逃竄。但最終還是被坍塌的建築和不斷蔓延的火勢逼上的了塔樓。
塔樓上有少年犯們之前藏好的用床單結成的繩索,這是南博原本計劃的備選越獄線路,也成了自己和李烈最後的希望。
希望也大,希望破滅帶來的絕望大,當南博拉著屁滾尿流的李烈來到塔頂,找到了繩索,重生和自由距離他們隻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從天而降得吞噬者―烏拉諾斯將將撞到了塔頂,塔頂圓錐行的蓋定,向被巨人用手摘了去,同時被摘去的還有南博剛在掛在塔頂窗口的繩索索,南博和李烈生的希望。
失去塔頂的塔樓就像一根粗壯的煙衝,大火形成的黑煙和強烈撞擊升起的粉塵一起噴湧而出,站在塔頂的南博和李烈就像站在快要爆發火山口,一陣陣熱浪從下往上噴湧而來。
希望能給人繼續逃亡的動力,而絕望有時也能給人破釜沉舟,絕命一博的勇氣。
在濃煙和粉塵的空隙間,南博依稀看見烏拉諾斯像一條發怒的眼鏡王蛇,尾部盤在地面,上身筆直的立起,像是在盯著天空中的什麽。
烏拉諾斯盯著的自然不會是南博和李烈,無論是體型還是力量,南博和李烈在烏拉諾斯面前都隻是螻蟻,需要烏拉諾斯如此警惕的一定是同樣危險的存在。
但南博管不了這些,不管烏拉諾斯在盯著什麽,在已經被黑煙熏得迷離,被熱浪拍得暈眩的南博眼中,烏拉諾斯布滿巨鱗的筆直的軀乾,就是一把完美階梯,已經無路可逃的南博,拉著李烈向著來自地獄的惡魔烏拉諾斯縱身一躍。
別無選擇的南博隻能寄希望於烏拉諾斯不要理會自己和李烈兩個螻蟻般的存在,能過讓他們順著它的軀乾滑下去,然而現實畢竟不是電影小說,奇跡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發生。
就在南博和李烈剛剛起跳,無法挽回的瞬間,烏拉諾斯不知是看到了兩隻螞蟻的掙扎,還是感應到了什麽,巨大的頭顱突然向上一仰,這尷尬的一仰導致南博和李烈的落點,從巨龍的頭頂,變成了巨龍的大口。
就在這死亡快到來的一刻,南博突然變得清醒起來,大腦在高速運轉之後,南博做了一個決定,在空中盡可能的一腳將李烈踢開。
南博自認不是一個會為了救人犧牲自己的偉大少年,但也沒有在自己的結局注定無法改變的情況下,要拉著別人和自己一起死的陰暗心理。既然不可能指望已經嚇傻的李烈救自己,那自己盡可能都給他製造一點生的機會。
“畢竟這樣家夥對自己還是不錯的。”
在眼角最後的余光看見傻人有傻福的李烈落到巨龍上顎邊,最終劃向嘴外的。南博腦海裡這樣想著,似乎還湧出了一絲欣慰的感覺。
與其說被拉烏拉諾斯吞噬,更像是自己跳進烏拉諾斯口中的南博在短暫的幾秒之後就失去了知覺,但就在這短暫的幾秒時間裡,南博卻清楚了記得幾件事情。
第一,烏拉諾斯的體內大多是空心的,所以自己一直感覺在往下掉。
第二,烏拉諾斯“受傷了”,因為不斷掉落了過程這,南博清楚的看到烏拉諾斯的體表有一個“傷口”,雖然隻是一瞬間,但南博可以斷定,那個“傷口”絕對是能刃造成的。
第三,自己還落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上,那是一種奇怪的質感,柔軟而冰涼,自己好像在慢慢陷入其中,但很快一整猶如電擊的酥麻,讓自己失去了知覺。
還有最後在自己失去意識的瞬間,耳邊好像傳來了某個福大命大傻瓜的呼喊聲。
而當南博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古樸而龐大的圖書館中,然而沒有對於眼前一起變化感到驚訝,也沒有試圖尋找離開的出口,南博自然而然的開始看書。
那是一種非常微妙的感覺,就像在夢中,對於眼前發生的一切有種理所當然的認同感,南博隻是一本又一本的讀書,除了書之外一切事物似乎都與他沒有關系。
但一切卻又比夢更清晰,南博感覺每一本自己讀過的書都像刻進了自己腦子裡一樣清晰。南博也能感覺到時間在流淌,沒有任何鍾表日歷,但是南博卻能清晰的感覺的時間在一天天逝去,一月月逝去,甚至一年年逝去。
南博始終都在讀書,不知疲倦,不知饑餓,不知厭煩。隻是圖書館通往二樓的階梯上偶爾會出現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南博看不清她的臉,也從來沒和她說過話,感覺一切理當如此,小女孩出現在哪理當如此,自己讀書理當如此,自己不和她說話理當如此。
直到南博進入這個圖書館整整三年,是一秒不差的整整三年,南博有這樣的感知, 哪個小女孩終於對南博說:“你可以走了。”
南博才再次醒來,睜開眼看見的就是淚流滿面的李烈,南博不記得他在說什麽,但隻有有些疑惑,為什麽三年過去了,李烈還是這個樣子沒變,似乎連衣服都還是囚犯裝,隻是面容憔悴,頭髮長了些,衣服破了些,看起很邋遢。
後來南博才知道,對於李烈來說,時間隻過了三個月,自從自己進了烏拉諾斯的肚子,李烈並沒有逃跑,而是在這遍布危險的迷霧區找了自己三個月,索性沒有遇到太大的危險,畢竟那時的李烈還沒滿12歲,最終還是在一個像是前文明遺址的建築中找到了昏迷的南博。
親眼看見自己進了烏拉諾斯肚子,居然還在迷霧區找了自己三個月,真是無可救藥的愚蠢。
南博這樣想著,卻沒有說出來,對自己眼前這個自己一直鄙視的愚蠢者,也沒有像之前打算的那樣,一旦越獄成功就分道揚鑣,而是帶著李烈一起來到的三葉港,開始共同為了生存而打拚。
在反覆確認之後南博終於相信,時間真的隻過了三個月,但是自己“三年來”所讀的每一本書,依然清晰的記錄在腦海裡,雖然這段經歷一直困擾著自己,但南博卻是從心眼裡感激帶自己給這一段經歷人,因為這是一段讓自己的智商轉化為智慧的奇妙之旅,也許別的人更希望獲得強大的力量或者無盡的財富,但是對於南博來說,心智的成長才是最好的禮物。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