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莫離離開的那段時間裡生南國養成了淋雨的習慣,除非雨下得特別大,一般情況下生南國拿著的傘不會打開。 小草問他為什麽,生南國當時沒說,之後有一次下雨小草拿著傘也不打,陪著他淋雨生南國說她傻,小草卻是撅著嘴表示不滿地回了句:“你才傻!”
生南國拉著小草來到了屋簷下,看著這從天而降的雨對小草說:“你說,這雨從那麽遠那麽高的地方下來,人們卻總是試圖去躲開它,那,雨該有多孤獨啊。”生南國說這話的時候眼裡倒映著整個世界,整個世界的雨,整個世界的悲傷與孤獨。
“是啊,好可憐。”小草的頭髮被雨打濕,生南國看著這個世界,小草看著這個看世界的師兄。
遠方的天空上幾隻離群的小鳥像是玩瘋了的孩子。在雨中歡快的上下翻飛,校園裡沒帶傘的學生奔跑著,毫不客氣地拿著書本擋在頭上,吚吚啞啞一路像還不會說話的小孩子,只能用這種簡單的語氣詞表達自己對這雨的情感,他們努力躲避雨,可雨卻努力擁抱他,上善若水也可以說上善若雨。
人們都在躲雨,可是雨卻熱愛著大地,它們用自己的生命去擁抱大地,擁抱大地上的萬事萬物。
“看什麽呢?”生南國終於發現小草的眼神。
“唔?”小草像是剛回過神,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誰眼大。”這個明顯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讓生南國想要捏捏這個小姑娘的臉頰。
“你的眼大。”生南國笑了笑回答道。
“都沒比呢,你跟著我做,瞪大眼睛,看,就像這樣,快呀,快呀。”小草就像一隻快樂的小鳥。
“不是這麽比較的。”生南國終於還是沒忍住捏了捏小草那可愛的小臉。
“那要怎麽比較啊?”小草也不反抗,在一旁嘿嘿傻笑道。
“你能看到我嗎?”生南國停下了腳步。
“能啊。”小草嘀咕道:“我又不瞎。”
“那你就贏了啊。”生南國繼續往前走。
“啊?為什麽呀?為什麽呀?”小草不明所以。
“我”生南國指著自己說道:“我的眼睛能看到一個世界,所以我的眼睛和這個世界一樣大,你能看到我,所以你的眼睛比這個世界大了一個我,綜上所述,你的眼睛比我大。”生南國說道。
“啊?啊,哦。”小草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咦?不對啊,怎麽,這是說我除了能看到你還誰都看不見了?還是瞎啊。”
而生南國已經跑得沒影了。
生南國喜歡雨,喜歡雨的決絕,喜歡它即便不被世人接受仍能堅持自己,喜歡它的孤獨。
生南國說自己就是雨,這一生從天空開始,在地面結束,一開始的時候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奮不顧身的往下跳,他以為是地心引力,後來當他看到了那朵純白的茉莉花和綠油油的小草,他才明白促使自己往下跳的不是萬有引力,而是自己內心深處的向往,雨向往土地,向往大地上的花草樹木瀑布河流,這裡才是它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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