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市,不知名區域,一處地下室。
燈光昏暗,地下室很空曠,角落處堆砌著大概十幾箱大木箱,上面蓋著塑膠薄膜,稍作遮掩。
空闊的地下室內中央,掛著一頂燈光昏黃卻明亮的吊燈,燈下是一張大型辦公桌。桌子上面,擺放著一把把匕首,一支支管刀等器具。
而在辦公桌四周,則是圍坐著四名體型各異的黃皮膚亞裔人。他們皆都穿著民族和服,腳穿著木拖鞋,站在桌子四周擦拭保養著這些器具。
動作很熟練,行雲流水,傻子都看得出來,這些人都是行家,對這些東西必然有著極為熟悉的了解。
燈光昏黃,卻照徹得地下室一片明亮。特別是辦公桌四周,宛如夕陽西下一樣的光輝。
不一會兒,一名年輕的亞裔人擦拭完一把格鬥匕首,匕刃銀白,鋒銳剔透。他隨手握緊匕首,朝著地下室角落處走去。
角落處光線晦暗,但依稀可以看到有一張木椅,椅子上綁著一名大概四十多歲,留著絡腮胡的中國男子。
看到年輕亞裔人走過來,男子當即臉色大變,劇烈掙扎起來。他瞳孔緊縮,眼神慌亂驚恐,帶著對死亡的恐懼,劇烈掙扎想要大喊。
可惜,他的嘴巴被膠布貼著,根本無法發出完整的聲音。
年輕亞裔人握著匕首,鋒銳的刃口直接貼近了男子的咽喉,冰涼的觸感傳進男子肌膚,令得男子渾身下意識顫抖,抑製不住的恐懼。
“臨死前,有什麽想要留下的遺言嗎?”亞裔人說著蹩腳的中文,一手撕掉了男子嘴巴上的膠布。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各位好漢,各位大爺,你們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們,不要殺我啊。
”男子解脫嘴巴,當即哭喊求饒。
年輕亞裔人聞言一笑,扭頭看了一眼三名同伴,隨即故作凶惡的滿臉煞氣,匕首緊緊的貼著男子的咽喉,迫使著男子不得不仰起頭來,面孔朝天的看著亞裔人。
“你不想死?”亞裔人詢問。
“不不不,我不想死,好漢,我真的不想死,放過我吧,我給你們所有想要的。”男子眼淚汪汪,粗獷的面目上盡是恐懼。
“那你能給我們什麽呢?”年輕亞裔人冷笑。
“錢!很多很多的錢,我把我做生意的所有錢,全都給你們,我什麽都不留,就留我一命吧。”男子哭喊。
“啪!”
年輕亞裔人直接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得男子的臉龐迅速青腫,掌指印清晰可見。
“你覺得我們會差錢嗎?八嘎!”年輕亞裔人怒斥,一副很憤怒的樣子,嚇得男子渾身血肉都在哆嗦。
“好漢,我錯了,是我不對,別生氣,別動怒啊。你們想要什麽,告訴我,我一定會想盡辦法給你們的。”男子求饒。
年輕亞裔人臉色凶惡,目光猙獰,一副煞氣騰騰的樣子,恨不能將男子生吞活剝一樣。
但在這時,四名亞裔人中,一名年紀稍長,大約三十歲的男子輕咳了一聲,提醒道:“上井君,不要玩了。”
年輕亞裔人頓時一改面容,猙獰消失,凶惡的模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面孔,嘴角噙著笑容。
匕首離開了男子的咽喉,上井君一手撫摸著男子被抽腫的臉頰,隨口笑道:“你看,如果你早點老實配合,我也就不會這樣為難你,是吧?”
“是是是,好漢說的是,說的都是,是我賤,是我自己不識抬舉,好漢教訓得對,教訓得對。
”男子哪敢反抗,唯唯諾諾一個勁兒的奉承著。
“行了,說正事。”年輕亞裔人上井君揮手打斷了男子的奉承,
道:“你能夠在南海叛賣這些火器,並且混得風生水起,我想,你在南海應該有著非同尋常的走動渠道吧。”“對對對,好漢說得對,我有,我有!”男子當即振奮起來,激動得眼淚汪汪的點頭回答。
“那好,你把這些渠道都告訴我。”上井君笑道。
“好漢,你們是想要這些渠道,然後自己做生意嗎?”男子詢問。
“啪!”
回應男子的是一道直接又乾脆的巴掌,抽得狠辣,抽得沉重,抽得響亮。
“哪來那麽多的廢話,老子問你什麽,就給老子回答什麽。該知道的你會知道,不該知道的,少他媽多問。再敢廢話一句,老子一槍崩了你。”上井君變臉如變天,說變即變,打得男子都是反應不及。
男子委屈極了,卻不敢有半點憤怒與情緒,兩邊臉都青腫起來,面孔腫成了豬臉。他險些哭出聲來,堂堂七尺大漢被打得沒有半點脾氣。
看著上井君煞氣騰騰的眼神,男子不敢猶豫,急忙說道:“沒問題,好漢的所有要求,我都告訴你。”
“快說,渠道在哪兒?往哪條銷路?”上井君冷著臉問道。
“往……往天河村的小……小河口……”男子如實回答。
“天河村,小河口?”
上井君重複了一句,大型辦公桌旁的三名亞裔人聞聽,一人取出了一張南海市地圖,迅速查找,很快鎖定了一片地圖。
……
販賣火器的團隊消失了,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被對方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二是被對方收買,脅迫等,雙方夥同在了一起。
不論是哪種,對目前的局勢都極為不利。
雖說中國境內管轄嚴格,但總是無法徹底清除所有蠅營狗苟的東西。所以,市場上面流動的火器數量,總歸是有的。
即便不多,但也足夠威脅到南海市治安,及市內民眾的生命安全。
如果局勢變得緊張,那些歹徒走投無路,一旦生出魚死網破的心思。那麽,影響可就大了。
思及於此,唐靖哪還能夠保持從容?他臉色深沉,眉宇間皺了起來,憂慮之色溢於言表。
李興奎在旁默默抽煙,一口接一口,憂愁的樣子盡顯於外。
唐靖嗅著煙味,扭頭道:“奎叔,能給我一支煙嗎?”
李興奎被問得一愣,但很快取出一盒紫雲煙遞給了唐靖。後者自己點上了一支,狠狠的吸了一大口。
但最終被嗆得劇烈咳嗽,眼淚都是咳了出來,半天都沒法喘過那口氣,不得不將剛剛點燃的香煙隨手掐滅。
李興奎看得哈哈一笑,“一直以來,我都以為唐兄弟無所不能呢……”
一聲大笑,打破了沉悶的氛圍,瓦解了憂愁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