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少年深吸了口氣,熟悉的盤膝在那青石上,運轉起來體內的瘋魔心經,靜下心神去感悟大地之中那深埋的火焰,不消一會兒的功夫,少年的身下一片火光氤氳,那淺淺的火焰再度映照了出來。 那火光就像是牆圍的藤蔓一樣,緩緩的攀爬向了少年光滑的身軀之上,那火光如同是在織蜘蛛網一般,須臾的功夫,竟然是密密麻麻的將少年的身體如繭湧一般牢牢的包裹了起來,遠遠看去,少年的身體裡面宛如是被人生生的植入進了紅色的細線一般分外的鬼魅。
“叭叭……“
忽然,少年那略顯青雉的面頰表皮開始一點點的脫落,那火光上下而動在齊頭並進的啄食著少年的身子,少年的身體就如同是那蛇蛻皮一樣,表層的肌膚一點點的開始脫落而在那肌膚之下血肉和鮮紅的嫩芽暴露了出來。
空氣中,都彌漫著刺鼻的血氣,和那有些許肉焦的味道,盤坐的少年咬著牙面部的五官略顯扭曲,他的性格堅韌的有些可怕,對於這般剝皮的痛苦,竟然是死死的承受了下來。
下一刻,那火光匯聚在了心臟處,楚陽恍然那血絲布滿的雙目陡然睜開,他的眼中有著兩團的火焰在騰升,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從那布袋裡面掏出來一株寒氣氤氳的寒冰草,一下子放在了嘴裡。
寒冰草入口化作一道的清涼的氣流,傳遞到楚陽的四肢百髓,楚陽控制著那清涼的氣流,在自己的心臟處結下一層的防護罩,嘗試著在煉心的同時,用這團寒冰草裡面的清涼氣流來保持著自己的心臟不被火光所融。
他沉浸下來心神,默默的運轉著體內的瘋魔心經,控制著身體內的地心火,使其圍繞在寒冰草守衛的心臟周圍,開始用那火光對著心臟炙烤了起來。
盡管是有著寒冰草的保護,但是那地心火的溫度,映射到心臟處,仍舊是痛的楚陽面色抽搐,渾身的肌肉不斷的痙攣,這瘋魔心經的第一小難是為灼心,其意是用地心火炙烤的心臟如鐵石,這種修煉方法不但是可怕而且又極為的變態,比著殘劍宗的殘劍術還要恐怖!殘劍宗的殘劍術是傷外,尚且有的治療,而這瘋魔心經傷內,一旦出事可就無藥可治了。
要煉心,必須要不斷的傷及心臟,使其心不斷的淬煉打磨、猶如體修煉體一般,但是如果直接煉心,火焰溫度太過,就會傷及到心臟,所以這個度必須要把握好,也就是所謂的掌握好火候,這一點十分的重要。
那地心火的溫度著實是有些霸道,在寒冰草蘊含的陰寒之氣,拚命的守護下,最終也只是堅持了十幾個呼吸的功夫,其陰寒之氣便是被那火焰化解,沒了寒冰草保護,楚陽唯恐地心火會傷及到自己的心臟,立馬停止下來修煉。
緊閉的雙目緩緩睜開,他巍然歎了口氣,張嘴間吐出來一團殷紅色的火苗,頗有些失望的呢喃道:“這寒冰草雖然是有些效果,但是效果甚微,想要依靠這寒冰草,來跨越瘋魔心經的第一小難,顯然是有些不太實際,唉……難道注定是修煉要,在這第一小難停止不前了嗎?“
雖然是覺得,突破第一小難希望渺茫,但是少年的性格向來執著,對於自己堅持的事情絕不會輕易的放棄。
山林中,一道身影猶如是,獵豹一般陡然從叢林之中鑽了出來,那道身影凌空一躍,一個狂暴的撞擊,“砰……”的一聲,肉體惡狠狠的撞在了一塊兒粗壯的樹木上,在楚陽的身影,惡狠狠的撞擊在那粗壯樹木上的時候,
其身影化作一道光影緩緩的消散。 “這分身,只能夠迷惑人,其肉體的強度太差,根本不適合戰鬥,不過這也難怪,這畢竟是幻術,幻術這種東西本來就是魅惑人心的。”
叢林之中,少年的聲音,慵懶的傳了出來,下一刻那背馳著彎刀的少年,身上背著一個包裹,從叢林中慢慢悠悠的走了出來,少年身上背負的包裹中都是冒險者在山林中,所必須用到的一些必須物品,作為一名真正的冒險者,在有危險的地方,要時刻帶著緊急治療物品,以備不時之需,這是最基本的常識。
少年歎了口氣,剛才那道從叢林中,爆射出來的身影,是他用幻術錯亂分身,製造出來的另一個自己,由於是瘋魔心經海納百川的緣故,因此每一種修器功訣,少年都可以修煉,這兩天一來,除了修煉瘋魔心經之外,少年剩余的一些時間,都在琢磨這從寒潭取出的錯亂分身上,這錯亂分身,雖然沒有追雲步那般奧妙萬千,但是這錯亂分身的迷亂作用,若是用得好的話,通常會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楚陽聳了聳肩,盤坐在地上,他修煉了一上午的錯亂分身,這分身的製造,雖然是耗費不了多少的玄氣,但是上百次的分身製造下來,少年就有些吃不消了,少年默默的運轉著瘋魔心經,凝聚著體內的玄氣。
一時左右,少年緩緩的吐了口濁氣,雙目陡然睜開,其眼中閃過兩道刀茫。
少年像是想起來了什麽,從身上掏出來在寒潭得來的那生鏽的銅盒,仔細的觀察了一番手中的銅盒,稍許少年摸挲了一下下巴,滿是好奇的將那銅盒的鐵鎖打開,銅盒一開撲面而來一股濃鬱的灰塵,嗆的他止不住的輕咳了起來,手掌在面前扇了扇,將那灰塵扇去,低頭望去發現銅盒內一顆烏黑滾圓的圓珠子,靜靜的置身在那銅盒的中央處。
“這珠子是?”
楚陽好奇的把那烏黑滾圓的珠子,在手裡掂了掂,珠子沉甸甸的像是實心鋼珠一樣沉重,整個珠子的表面光滑無比,宛如是潤滑的綢緞一般分外的滑膩。
“這是什麽東西?”
楚陽皺了皺眉頭,研究了一番那漆黑的珠子也沒研究出來什麽名頭,這讓他有些索然乏味,暗暗猜測這物可能與同著錯亂分身一樣,也和幻術師有關,他將珠子重新放在銅盒之中,收了起來,準備回到渭城之後,找些有眼力的人幫忙看看。
恢復了體內充盈的玄氣,楚陽看了看天色,暗道自己出來的時間也不早了,是該回去修煉瘋魔心經的時候,畢竟他的第一小難還沒衝破。
在楚陽準備返回山洞的時候,一道劇烈的玄氣波動夾雜著狂暴的虎嘯聲,在天空中猶如是春雷一般的炸鳴。聽著這蘊含著狂暴的虎嘯聲,楚陽面色微動,目光灼灼的望向了遠處的天空,那裡正是狂暴能量傳出之地,借助著刀心的肉眼感知,楚陽隱隱約約的看見了一個曼妙妖媚的女子。
“好強大的玄氣!此人能夠禦器飛行,最少也是進入到了入界境界,奇了怪了,入界境界的強者,在整個天之角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怎麽會有入界境界的強者在西岐山打鬥呢?她的對手又是誰?”
楚陽眼睛緊緊的盯著遙遠的天際,那裡青紅兩光,幾乎是彌漫了大半的天際,就連那悠閑的白雲,也是被渲染上了兩色的光芒。
耳邊再一次響起一聲雷鳴般的巨響,楚陽咽了一口唾沫,天空上傳來的玄氣威壓,竟是令的他腳跟止不住的哆嗦。
“這便是真正的修器強者嗎?”
嘴中喃喃著,在初步見識到了這種等級戰鬥所造成的恐怖威勢之後,楚陽恍惚覺得以前的自己就如同小打小鬧,像是井底之蛙一般膚淺,這樣級別的戰鬥,楚陽只是在典藏閣的書籍中見過,如此近距離的感受還是第一次。
楚陽思索了一會兒,入界境界的戰鬥十分的難見,如果是他能夠從入界境界的強者身上揣摩出來什麽,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將會受益無窮。
“如今的我有肉眼感知,只要再近一些,便能夠觀測他們的戰鬥,並且不會被他們發現。”楚陽呢喃了一聲,腳下的步子一旋,身影宛如是靈猴一般鑽入進了叢林之中,楚陽像著叢林中潛行了大約是百米距離,在一處隱秘的位置藏匿了起來,悄然的運轉了刀心,借助著刀心的肉眼感知,將不遠處的戰鬥盡收攏在眼底。
蔚藍的天空之上,劇烈的玄氣波動不斷,製造出來一聲聲的悶響,就算是楚陽距離著戰場有一段距離,也不免被這巨響震的有些發蒙。
近些距離觀看,楚陽再一次領略到了入界境界強者的可怕!天際,那青紅兩色的光芒,幾乎是壟斷了整個蒼穹,看起來十分的壯觀瑰麗!
目光首先是,掃向了那巨大的妖獸身上,這妖獸身影十分巨大,宛如是一座小丘陵一般巍峨,妖獸的身體上有一層層白石灰一般的鱗片,妖獸碩大腦袋長相頗為奇異似凌錐形略帶觸須,布滿獠牙的巨嘴,虎頭之上,還有著一瞥棕色的毛發。
一簇簇的火焰纏繞在妖獸巨大的身體上繚繞盤旋,巨大的虎身側面,有一對青色的翼翅, 青翼扇動間,一股股狂風猶如是鋒利的刀刃一般簌簌而動,那些風刃鋪天蓋地的席卷而出,四隻結滿了晶石的腳爪,每一次踏出都使得虛空為之一陣顫抖。
巨大的妖獸踏立虛空,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天空降臨而下,讓的楚陽的心神都是為之一顫。
“這是入界境界妖獸的實力嗎?可是不對啊!這西岐山,雖然是妖獸林立,但是似乎是並沒有入界境界的妖獸存在啊!”目光有些狐疑的望了一眼,那集威嚴與毀滅一體的妖獸,楚陽輕聲的呢喃。
忽然他的肉眼,一陣的清明,在那妖獸的身體之中,他隱隱約約像是看到了一個人影,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恍然大悟,“原來這不是妖獸,而是修器者的器痕,凝化出來的凶獸。”
器痕,當修器者到達一定的境界,便可以與同著自身的兵器建立聯系,凝聚出來器痕,器痕可根據修器者所修刀法化作任何的飛禽形態,比如有的修器者修煉的功法含有剛烈之意,器痕便可以化虎、化豹等凶猛的野獸輔助攻擊,像是所修功法偏於靈動,所以這器痕可以化白鴿、蝴蝶便於竊聽等等……
眼前的這名修器者,所修功法偏向於剛烈,故此他凝聚出來了凶獸,來幫助自己對敵,楚陽所看到的妖獸,正是這修器者的器痕所化。
心頭略微有些詫異這修器者的手段,楚陽旋即把目光放在了與同著凝化出來凶獸的修器者,對敵的女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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