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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逆襲記》第8章 粉絲與黑粉之間 (中)
  比起一般的小公司,SM公司這種業界龍頭想要扭轉輿論並不是難事,因為它自身掌握了眾多輿論的平台,它很快便找來了關系密切的傳媒巨擘D社為BOB撰寫一篇圖文並茂的“洗白”報導。  不過即刻掌握了平台,也得提供確鑿的證據給D社才可說服大眾,否則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於是,SM公司拜托SBS電視台釋出當日BOB在待機室的監控鏡頭畫面,說明那個被丟棄的所謂“禮物”實際上是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惡作劇;然後再去醫院給夏仁荷開證明,闡釋她的“黑臉”其實隻是剛做完激光矯視後對閃光燈的過敏反應。

  如果僅僅隻是用這麽正規的手段處理事情,SM的公關手段也沒有什麽令人嘖嘖稱奇的地方。

  對於金娜娜被指責舞台表演不認真以及接受采訪時對前輩黑臉一事,SM並不像處理其他事情一樣擺出真實真相――閃光少年團粉絲在現場搗亂以致金娜娜表現失準,並間接影響她在采訪時的表現。

  SM選擇把這個真相埋沒,原因有兩個:第一p不足以服眾,觀眾是“寬以待己,嚴以律人”的生物,即使他們也許不曾站上舞台,他們也會像個老前輩一樣嚴正詞嚴地說:“敬業的藝人不可輕易受情緒挑撥”,他們知道真相只會一邊批評閃光少年團的腦殘粉,一邊不齒金娜娜的低情商。

  更重要的是,不管是個人還是團體,如果通過把髒水轉移的手法來洗白己身,勢必受到一定程度的反噬。把真相如盤托出,等同再次把閃光少年團的粉絲和BOB放到對立面,這對閃光少年團和BOB都沒有好處。

  於是,SM找了相熟的醫院給金娜娜開了一張虛假的醫學證明,上面指出金娜娜患有長期胃病,再開一張她在2月23日的入院證明,表示當天她在病痛折磨下仍堅持表演,完成舞台才入院接受治療。

  好比沒有人會怪責一個瘸子跳舞難看一樣,有些同理心是放諸四海的――對無助小孩的同情p對病人的同情,簡單來說就是對弱者的同情。這一招SM公司高層簡直精通得可以開班授徒,所以社長滿叔從不澄清他對旗下藝人處以私刑的傳聞,大概源自此理。

  2010年3月3日,當D社發出這篇看似強而有力,實際上半虛半實的洗白新聞後,那些對BOB喊打喊殺的聲音不見了大半,網上出現了大批“心疼啊,小小年紀真不容易”“黑粉是不是太過份了?”之類的言論。

  同時,SM公司又吩咐閃閃少年團的隊長泰石在推特放上昔日他和金娜娜作為練習生時的合照,內文撰寫:“金小妹啊,從小身體就不好,以後不要這麽拚命,要更多保重身體才對。”這個舉動一來坐實D社報導,二來表明閃光少年團和BOB的“家族情”。

  金娜娜也在推特上向玉澤演和張佑榮公開致歉。

  雖然SM公司在是次事件的危機處理可算做到滴水不漏,本來沸沸揚揚的謾罵大致被平定了。然而BOB的黑粉俱樂部仍有兩萬多人,是同期出道的團體之冠。

  方小佳認為當中的原因在於:普羅大眾大多自喻正義,他們會為了自己認為的“事實”斥責品行不佳的偶像,自然也會為了新的“真相”而轉變態度;然而,願意廢盡心思去當黑粉的人,大部分不是普通的大眾,而是某個人的蘿莉粉。

  所謂蘿莉粉?簡單來說,她們的正義就是自家歐巴,哪怕你癌症末期,跟我家歐巴黑臉就不對,你不道歉就是死不悔改,

你道歉了就是拿我歐巴炒作;管你有錯沒錯,搶了我家歐巴資源就給我吐出來,同公司最好永遠別出新團,我家歐巴一年回歸四次都不嫌多……這種從別人的蘿莉粉而來的黑粉絕不會輕易動搖。  不過,如此極端的黑粉畢竟隻是少數,作為藝人不需要零黑粉,隻要得到大部分人的喜愛便可。

  經此一役,BOB的知名度大增,然而在大眾心目中即使澄清了未紅先驕丶扔粉絲禮物等不實傳聞,BOB依然未能擺脫花瓶的固有形象。

  就在此時,SM公司決定趁著新聞的熱度未散,趁勢推出方小佳創作的後續曲“好女孩”。這首歌的曲雖然是方小佳從2015年推出的一首英文歌抄襲而來,詞卻確實出自她本人之手,全曲用韓文所寫。自她來到韓國以後,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還是那個學霸方小佳。

  時隔半個月,BOB再一次來到《人氣歌謠》錄製現場,四人卻不再是化著濃濃的煙熏妝p身穿露肚小短裙p頭髮各自染得五顏六色的“壞女孩”,而是一群輕掃蛾眉p一頭黑長直發p身穿白色長裙的清純少女。

  這次,方小佳沒有再望向台下那些一臉漠然的觀眾,她的眼中隻有一個人――那個坐在前排第二行正中間的少年,他戴上了口罩,只露出一雙瑩潤空靈的眼睛,那個有著像初生之鹿一般清澈眼睛的少年,是她的董晗。

  明明還有其他三人,董晗卻覺得這隻是方小佳的個人秀,他聽見她通透明亮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乘風而來,他從她飄渺迷幻的歌聲中聽見了她的心:

  “大人們都說,

  當個好孩子吧,

  當個乖巧的孩子吧,

  等你長大就會得到想要的,

  所以拿起書本吧,

  別再看隔壁班那個男孩了,

  你哪裡懂得愛情?

  我不懂得愛情嗎?

  愛就是,

  想要靠近卻停下來的腳步,

  想要觸碰卻縮回的手,

  最後隻跟他漸行漸遠。

  我乖乖念書,

  聽著老師的話從不頂嘴,

  我想我是個好孩子,

  最後隻跟他漸行漸遠。

  大人們說,

  拿起書本吧,

  別再看那個唱歌的男孩了,

  你哪裡懂得愛情?

  我不懂得愛情嗎?

  愛就是,

  被阻止卻停不下來的腳步,

  想要觸碰卻縮回的手,

  最後在他身邊撐起了傘。

  你們總說,

  當個好孩子吧,

  以後會得到你想要的,

  那個以後到底在哪裡呢?

  這一次,

  我決定不做好孩子,

  我可以做別人眼中的壞女孩,

  隻要做他一人的好女孩。”

  一曲完畢,董晗與方小佳隔雲對望,她的眼中一閃一閃的,是她唱到最後情之所至的淚光,他的心裡一陣鈍痛,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似乎被方小佳的歌聲感染,現場彌漫著感傷的氣氛,甚至有部分感情較豐富的人發出了微弱的哽咽聲,半晌,掌聲四起。然而,董晗對周圍的變化無知無覺,他滿腦子盤旋著方小佳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執著得令他心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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