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23日,BOB四人早上七點起床,先回公司練一個小時舞步,然後被送去美容院做髮型服裝,一切必須在中午12點前準備就緒,然後到達SBS電視台錄製《人氣歌謠》――這是她們的出道舞台。 當車開到電視台時,方小佳看見電視門口已經站滿了一大堆拿著應援牌的少年少女,當中似乎也有舉著BOB的牌子。
在她們下車後,有人一直捧著相機拍她們,有的近得像是要拍清她們的每一個毛孔,更有人往她們口袋裡塞禮物。不同於方小佳的少許扭妮,金娜娜揚起甜美的笑容一一道謝,童星出道的她對於別人的示好早已習以為常;同是童星出道的夏仁荷卻一直不適地眨眼,做過激光矯視手術的她對於閃光燈很敏感。
下午2點,彩排開始,方小佳踏上舞台後終於明白她剛剛一直隱隱的不安感從何而來――那些拿著BOB應援牌的人看她們的眼神根本不像一個粉絲,他們此刻在台下的表情一片寂靜,沒有半點雀躍。方小佳當了董晗那麽多年的小粉絲,她知道再內斂害羞的粉絲都不會流露出這種近乎冷漠的表情。
雖然彩排順利完成了,但是方小佳內心的不安漸漸擴大……
“好餓啊,你們猜這裡頭會不會有小零吃?”金娜娜趁著經紀人走遠,便開始拆剛剛收到的小禮物,她們四人為了配合出道曲《BAD》的壞女孩概念全穿上了露肚小短裙,所以從早上經紀人便禁止她們進食以達到最佳視覺效果。
方小佳正想阻止,金娜娜卻已經打開了包裝,只見一隻蟑螂從中跳出來,金娜娜驟不及防地尖叫一聲,那個小“禮物”跌到地上,膽大的夏仁荷撿起來再仔細一看:那是一隻斷了頭的娃娃,上面貼上了BOB的宣傳合照。
她們還沒正式出道,竟已有了恨她們入骨的黑粉,待機室裡的四人頓時面如死灰。
這時,經紀人拿著一袋東西回來,看見了此情此景,馬上整理現場,逐一安撫驚魂未定的四人,輪到方小佳時,他遞給她一個手上的小袋子,原來是承勳拜托他捎來的。
方小佳聽見“承勳”兩字已猜到裡面是董晗的禮物,馬上接過,走到一角拆開,果然裡面是一雙粉紅色手套,還附上一張卡片:“方短腿,出道舞台要加油喔,要像你說的那樣無所畏懼,那麽你在我心裡就是168大長腿。”
這份禮物是及時雨,受到董晗的隔空鼓勵後,方小佳的臉上回復了紅潤,一掃剛剛的陰霾,伍秀靜把她的反應盡收眼底,酸溜溜地說:“現在又變成承勳了嗎?也對,他跟董晗是‘雙生子’嘛,看來你喜歡的類型很一致啊。”
方小佳白伍秀靜一眼,不想跟她浪費唇舌。
“好了,還有半個小時便正式上場。記住,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永遠不要帶著個人情緒上台。這是你們的出道舞台,不容有失。”經紀人環顧還沒從驚嚇中緩過神來的金娜娜丶彼此存在微妙關系的伍秀靜和方小佳丶看似最冷靜的夏仁荷,他再次作出叮嚀。
半個小時後,BOB在舞台上背對觀眾擺出準備動作,等到前奏響起,她們轉身面向觀眾才發現剛剛在電視台門口看見的應援牌已經變成“BOB滾出去”“BOB―B_itch_Of_B_itch”等字句,前奏還沒結束,那些拿著另類“應援牌”的人已經一直大喊“還我閃光,還我閃光……”雖然這些人隻有七丶八人,但整齊的口號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聽清楚。
如方小佳所想,這些人根本不是她們的粉絲,而是SM男團“閃光少年”的粉絲。“閃光少年”在2008年底出道,在這兩年裡成績不溫不火,他們的粉絲從SM宣傳新女團計劃開始便成立了ANTI―BOB的黑粉後援會,誓要SM重新把資源放回去“閃光少年”身上。
在這些粉絲心裡,正正因為BOB的出道計劃,才讓閃光少年的回歸日程又推延了,於是把所有氣都撒在BOB頭上。
在千頭萬緒間,方小佳已迅速調整心態,完美地唱出第一句,她知道現場的雜音會被後製處理,她們自身的表現才最重要。黑粉說你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眾是否認同你的實力。
她們一邊表演,台下的保安也出動把搗亂的人攆出去,黑粉被趕出去時仍用盡最後的力氣叫著“還我閃光”的口號。
方小佳今天的發揮甚至比往日練習好,連中間那個下腰上來的部分也沒有錯過節拍,可惜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方小佳的心理素質,金娜娜晃神中錯過了wink的部分,接下來也做錯了幾個動作,金娜娜愈錯愈緊張,最後在歌曲快要結束時更因為走位錯誤,差點跟夏仁荷兩個撞在一起,還好夏仁荷反應奇快地挪了一步。
這場出道舞台,算是被金娜娜搞砸了……
表演結束後,BOB去到後台進行第一次的團體自我介紹,主持人是男團2PM的兩位人氣偶像――玉澤演和張佑榮。
大家中規中矩地打完招呼後,玉澤演看看手上的資料便說:“聽說BOB的撒嬌擔當是金娜娜,不如就請她跟我們的撒嬌擔當佑榮一起來做個bulingbuling吧”。
Bulingbuling,握著兩個拳頭放在臉上裝作小動物地撒嬌,本來是金娜娜的拿手好戲,此刻她卻鐵青著臉,隻是強顏歡笑地把拳頭放在臉上,作了一個亳無靈魂的bulingbuling。
玉澤演隻好訕笑著匆匆打個圓場。
回到休息室後,還不等經紀人訓斥,金娜娜已經掩著臉哭了起來。她為自己剛剛在舞台上的表現感到羞恥,她從來沒有如此丟人過。所有人的心情都跌到了谷底,連一向最愛跟金娜娜鬥嘴的夏仁荷也沒有損她的心思了,所有人都在想像到了周日,當節目播放後她們會受到怎樣的恥笑。
本來偶像團體在韓國就一直有著微妙的地位,一方面人們歌頌他們出眾的外表,另一方面卻又先入為主地認為他們是一群只靠外表的花瓶,金娜娜剛剛在台上不專業的表現無疑會把BOB落實了花瓶的罵名。
接下來幾天,她們馬不停蹄地相繼去了音樂銀行丶M!Countdown等音樂節目打榜,她們隻能告訴自己,但願後面的表現可以一洗前恥。
然而,BOB的人還不知道,前方還有更大的麻煩等著她們。
2月28日,《人氣歌謠》播出後,SM官網和韓網Naver上都出現了大量批評BOB的留言:
“什麽鬼啊?她們一個剛出道的十八線小團體,居然跟我們歐巴擺臉色?你看那個金娜娜,歐巴叫她做個buingbuing像要她命似的,真惡心”
“SM還是快把我們閃閃歐巴放出來回歸吧,難道想要指望她們這種幼兒園水平為公司賺錢?連這麽簡單的舞都跳不整齊,現在SM沒人了嗎?”
“算了吧,看來SM已經是末日黃花了,它再也捧不出來第二個像天上天下那樣的頂級女團。”
“實力不強,而且四個都是整容臉,我都分不出來誰是誰。”
方小佳掃過了上千條留言,大多都是這種惡意留言,隻有寥寥可數的幾條留言誇讚了方小佳的唱功以及提到當天黑粉擾亂現場的事。
除了《人氣歌謠》那次的失誤後,她們在後來的音樂節目再也沒有犯過錯,方小佳隻能安慰自己這陣風波會隨著接下來的節目播出後漸漸被人淡忘。
然而,事情發展卻遠遠超出方小佳的想像。
3月1日,一篇網絡上的匿名文章橫空出世,引來軒然大波。
文章標題為《出道曲沒取錯名字:BOB是真正的BADGIRL》,裡面列出了BOB的三宗罪:
一p未紅先驕,黑臉示人:筆者首先采用了BOB在SBS電視台門口時被拍的照片:相中的夏仁荷因為眼睛對閃光燈不適而皺著眉,這張照片成為了對粉絲黑臉的鐵證;又采用金娜娜在後台接受主持人采訪時慘白著一張臉的照片說明BOB對前輩耍大牌。
二p舞台表演時敷衍了事:文章截出了大量BOB在《人氣歌謠》的表演中舞蹈動作出錯的部分, 還附上了視頻連結,片中把每一個犯錯的地方圈起來,再慢動作重播。
三p扔掉歌迷禮物:文章以一開始BOB在電視台門口的照片以及後來在休息室垃圾桶拍的照片,說明被扔到垃圾桶的正是歌迷送給BOB的禮物。
每一項都是作為偶像的禁忌,尤其第三條,因為作為偶像,即使開罪全世界也不可開罪粉絲,扔掉粉絲的禮物等同讓他們覺得自己癡心錯付,簡直是死罪。
雖然BOB自己很清楚內情,然而輿論隻傾向他們認為的“事實”,網上對BOB的謾罵愈演愈烈,才半天時間文章被轉發無數,BOB的黑粉俱樂部多了十萬人。
SM的公關部如臨大敵,公司馬上暫停BOB的行程,急召她們回去公司開緊急會議。
方小佳此刻很懊悔前世怎麽只知道念書跟董晗,如果她花多點時間關注韓娛,能未卜先知,此刻BOB也許不是這種被動挨打的狀態。
她不知道的是,自她的重生,這個團體的命運已被改變,本來這是一個五人團體,其中三人依然是金娜娜丶伍秀靜跟夏仁荷,再加上另外兩個較缺乏特色的隊員。它本來並沒有經歷過這場風波,沒有計以十萬的黑粉,s始終隻是一個二流團體。
每個團體都有一個靈魂人物主宰了整個團體的命運,方小佳現在還不知道,她就是BOB的靈魂,當這個團體走進危機時,也正正是她開始逐步帶領它攀上頂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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