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元三年(715年)九月七日,李白辭別了親友,啟程前往大匡山。 大匡山位於昌明縣的北郊距離青蓮鄉約摸有六十裡的距離,路程倒也不遠,騎馬過去不慌不忙一天的時間是綽綽有余了。去到那大匡山的腳下,感受著山清水秀的自然風光,李白不免心生感慨,吟詩一首:
《對雨》
卷簾聊舉目,露濕草綿綿。
古岫披雲毳,空庭織碎煙。
水紅愁不起,風線重難牽。
盡日扶犁叟,往來江樹前。
丹砂聽了之後擊掌叫好,“公子,有時間了把這首詩也寫下來,之後我去找代筆的先生抄一些。”
“哈哈。”李白滿意的點了點頭,心想這丹砂不愧是自己培養了兩年的助力,如此之快的便窺透了自己爭當時代‘網紅’的意圖。先前丹砂與他那生父存在不可磨滅的隔閡一度讓李白為之感到惋惜,但事過之後又感覺有一絲慶幸——這丹砂還是留在了自己身邊。
大明寺倒也容易尋找,就位於那大匡山南邊的山腳。
當李白第一眼看到這大明寺之時,不免心生一股滑稽之感——這大明寺名字中有一個大字,實則是一個僅有幾間木屋的小廟;名字中有一個明字,實則看起來破舊昏暗。搖頭笑笑,李白還是推開了大明寺的‘大’門。
大明寺顯得十分冷清,丹砂喊了一聲:“有人麽?”
“噓~”李白趕緊製止了丹砂,後世旅遊之時被告知佛門重地不得喧嘩,也不知道在這大唐適不適用,要是壞了寺裡的規矩也難免給和尚們留下個不好的第一印象。
丹砂問完,只見一身材精瘦約摸二十出頭的光頭男子穿著黑色的僧袍從大堂迎了出來,伸出右手放在胸前鞠了一躬:“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李白也比葫蘆畫瓢還施一禮,問了一聲:“不知閣下怎麽稱呼?”
“我乃寺中比丘戒食,不知施主前來大明寺所為何事?”
最開始聽那戒食小僧李白有些不解,查找了一下記憶,原來這唐代的寺廟管事才能稱作是和尚,普通僧人只能稱謂是比丘。不過最讓李白印象深刻的應該是女僧的稱呼——比丘尼,這個名字似乎是顯得有些熱辣了。另外讓李白覺得有趣的便是這比丘的法號,身材如此精瘦居然叫做戒食,李白認為這個法號給予那王元寶是再合適不過了,不免裂開嘴角樂呵了一下,對那戒食比丘說:“我乃青蓮鄉李白,聽聞貴寺空明法師佛法無邊,特意前來拜訪。”
“原來是青蓮居士來訪,”戒食又行了僧人之禮,“二位不妨到大堂稍等片刻,我去通知師父前來見客。”
唐時佛家弟子稱俗家人為居士,至此,李白知道了青蓮居士此稱號的由來,心想這青蓮居士的稱號聽來還不錯,頗有氣勢。李白帶著丹砂小白去到了大堂,大堂內供有一九尺有余的佛像,有一魁梧壯碩的年輕僧人在打著木魚誦經。
片刻之後,戒食走進大堂,身後跟著個黃袍白須老僧,李白心想定是那空明法師無疑了,走上前去,做了佛禮,道:“青蓮李白見過空明大師。”
空明法師回了佛禮,看著眼前劍眉星目的少年,笑問:“不知居士前來所為何事?”
李白回答:“聽聞空明法師佛法無邊,武藝高強,所以前來拜訪。”
空明法師呵呵一笑,自謙道:“不敢當,佛法無邊恐怕是真佛才有。老衲不過是年輕時候有幸在玄奘法師座下聽得了一些佛法的皮毛罷了。
至於說武藝高強,老僧如今年老體衰也早已不複當年,倒是我這徒兒戒食,有一些拳腳功夫。” 玄奘?李白心中吃驚,心中馬上浮現出一容貌俊秀的僧人,帶著一猴一豬一黑漢打怪升級的奇幻故事。搖頭笑笑,西遊記現在還沒有問世吧?但還是調皮的問:“真有此事?不知那玄奘大師座下是否有三位容貌怪異卻法力高強的弟子?”
“玄奘大師座下弟子成千上萬,不知居士所說是具體何人。”
李白笑笑,也不再過多糾結此事,但又對真實的玄奘十分有興趣,如今眼前空明法師曾一睹過玄奘的真容,倒是個了解玄奘的好機會,心中便有了詢問一番的意思:“在下對玄奘法師也十分敬仰,不知空明法師可否告知一二?”
空明法師笑著答應,能在玄奘座下聽講,是他這一生難忘的經歷,他先是吩咐那法號戒嗔的壯碩僧人去準備齋飯,便與李白在大堂左側的廂房入座。
“玄奘大師可曾從西天取得真經?”李白問那空明法師。
“自然。玄奘大師共取得真經七十四部,合一千三百三十八卷。”
見空明法師言之鑿鑿,李白心想看來唐僧取經還真確有其事,但他對這佛法沒有太大的興趣。想到西遊記中說玄奘取經之後被佛祖封為旃檀(zhantan)功德佛,李白又問:“玄奘法師佛法高深,又從西天取得真經功德無量,不知是否被佛祖召至座下?”
“自然,”空明大師做回憶狀:“麟德元年(664年),玄奘法師圓寂當日,前來送葬者人數十萬。真火淬體之時茫茫誦經之音不斷,肉身湮滅之後留有三寸佛身舍利一尊。”
“啊?”李白當時就震驚了,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也太神乎其神了吧,不由念叨了一句:“假的吧?”
空明法師正色道:“出家人不打誑語,當日貧僧親眼所見。”
李白感覺有點神奇,心想要是能讓自己親眼見到那佛身舍利自己才能相信。
又提了一些個稀奇古怪的問題,用齋的時間到了。
大明寺中一共僅有三個和尚,這香火是少的可憐,所謂的齋飯不過是幾根煮熟的青菜與米飯罷了,讓李白嘖嘖稱奇的是就算吃這樣的齋飯那戒嗔比丘仍能有如此壯碩的體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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