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隱學院外暗流湧動,學院內同樣不平靜,因為兩天之後,萬眾矚目的決賽終於來臨了。二十位從萬千人中甄選出來的強者,將在決賽的舞台上一絕高下。這場比賽的目的不只是選拔參加三校論劍的大致陣容,更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排位賽。 因為比賽是得分製的原因,這二十位選手不論從實力、天賦和成長性來說都無可挑剔,若是時間足夠,他們之中的每一個人都能成長為獨當一面的大能者。這二十人是未來的中流砥柱,學院的希望。
決賽的場地只有一個擂台,擂台是用不知名黑色材質搭建而成,堅固程度是大理石的數倍,可以承受八級強者的全力一擊。不僅如此,擂台的大小也是以往的兩倍有余,四周立著高聳入雲的力場發生器,每一位力場發生器由一位教授主持,可以形成一道足夠將擂台籠罩在內的大型結界。就算場內的兩位選手合力進攻,也轟不破由四位教授共同主持的防禦結界。
如此手段表明了校方對這次決賽的重視性,比賽還未開始,賽場周圍就擠滿了前來觀戰的學院,遠遠望去如同一大片烏雲環繞周圍。觀眾們熙熙攘攘的高聲議論著,誰的等級更強,劍技更霸道,他們爭吵最多的話題,仍是蘇杭與張天迪的終極一戰。
“蘇杭?那小子和張天迪比起來還嫩著呢。”
“嫩?我看張天迪才叫倚老賣老吧,從他進入學校開始,何時展示過如同蘇杭一樣的實力?”
“張天迪需要使用這種嘩眾取寵的招數嗎?鬼才的名聲可以說明一切。”
“呵呵?鬼才?蘇杭七級掌握魂解的技巧,鬼才之名應該屬於蘇杭才對。”
支持張天迪的一方沉默了,蘇杭可以魂解是不爭的事實,而張天迪的強大只有少數人曾領教過,大多數人都是雲裡看花模糊不清。張天迪的等級為八級巔峰,領先蘇杭整整一級,但擋得住蘇杭的魂解嗎?就算贏了,如果贏得太艱難,蘇杭的得分也會比張天迪高,到時候孰強孰弱一望便知。
可是這種時候怎麽可以輸了氣勢,他們以更高的聲音吼回去,“媽的,張天迪沒有展露更強大的實力,只能說明到現在為止夠資格的人還未出現。”
“呵呵,狡辯!”支持蘇杭的觀眾像是贏了一般,不屑地說道。
“虛,別吵了,選手進場了!”
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整個賽場瞬間安靜下來,人群朝兩邊自動分開一條道兒,由參賽的強者進入戰場。
蘇杭看著兩邊的人山人海,說:“怎麽這麽多人?不會所有學員都來觀看比賽了吧?”
李闖說:“這等盛事當然要來觀摩觀摩,就算只是看看強者之間的戰鬥,對自己的修為也大有好處。”
蘇杭說:“嘿嘿,小爺我也有這麽風光的時候。”
這時,百裡繁若排開人群,和蘇杭並肩行走,說:“喂,小子,你看上去很亢奮嘛。”
蘇杭說:“一個人修煉實在太無聊了,能和學院中的強者切磋當然是一件讓人激動的事情。”
百裡繁若掩嘴輕笑,說:“呵呵,你猜這一次會不會被我打出翔?”
蘇杭說:“才不會呢,我也在進步呢。你看,我現在已經是地階強者了,領先你整整一級。再說了,我又不是笨蛋,和你戰鬥的過程中,我不斷改進自己的戰鬥技巧。這一次,你恐怕佔不到好處。”
百裡繁若說:“呵呵,你倒是挺自信,那麽,擂台賽見嘍,到時候別被我打哭。
” 蘇杭說:“誰哭誰小狗。”
擂台的東側有一個面積頗大的休息室,這是專門供比賽選手休息的場地。二十人魚貫進入休息室,張天迪早就在這裡等候多時。
蘇杭說:“喂,斜劉海,你這麽早就到了?”
張天迪微微一笑,說:“真正的強者總是快人一步,不是嗎?”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然後再百裡繁若身上停了下來,說:“好久不見了,繁若大人。”
繁若下巴微抬,輕哼一聲以示回答。
“繁若……大人!?”蘇杭驚訝地合不攏嘴,說:“你們認識?”
張天迪想要解釋,聽到繁若怪異地咳嗽一聲,明智地閉上嘴巴。
繁若說:“以前見過幾面,談不上熟悉。”
“那為何要叫你大人?”
繁若說:“這叫對女性的尊重懂嗎?你以為每個人都和你一樣粗魯?”
蘇杭再傻,也大致知道了繁若恐怕來歷不簡單,但線索太少,無從猜測,索性也就不猜了。
決賽仍使用抽簽製,二十人分為兩個小組輪流晉級,兩個小組相對獨立,只在組內進行淘汰,最後兩個小組最強之人爭奪冠軍寶座。
一眾強者輪流抽簽之後,比賽的順序便決定了下來。
蘇杭身在A組,阿葩和李闖則在B組。這個結果讓李闖失望不已,他本想著借助決賽的名義再和蘇杭戰鬥一次呢,看情況不太可能了。想要在A組和B組同時拔得頭籌,難比登天。就算放著張天迪和百裡繁若不算,能夠進入決賽之人沒有一個是吃乾飯的軟蛋,李闖再自負也不敢定言勝過所有人。
選手抽簽的時候,台下的觀眾緊張地摒棄呼吸。最理想的局面就是蘇杭和張天迪各自進入AB組,最後在冠軍之爭上一決雌雄。畢竟,蘇張之爭,才是這場無差別試煉最大的看頭。
當張天迪將手伸進黑匣子的時候,觀眾們不禁伸長脖子,身體前傾,好在第一時間看到抽簽結果。
張天迪從黑匣子中摸出一個小球,朝負責記錄的教授示意一下。
“張天迪,A組!”
“什麽!!!他怎麽也在A組?”觀眾們一下子炸開鍋了,蘇杭和張天迪同在A組,就意味著二人的戰鬥被大幅度提前,其中必有一人無緣冠軍之爭。
“什麽嘛!冠軍的頭銜竟然不是在二人之中選定,看來只要他們兩個的戰鬥出結果了,這場比賽就沒有看頭了。”
“就是嘛,難道校方不考慮這個問題?剩下的選手誰能和他們兩個爭鋒?”
但在有心人的眼中,比賽的局勢和普通人所看到的大不相同。因為參加決賽的還有一位名為百裡繁若的少女。
她伸出白皙的手臂, 在黑匣子中摸索了半天,最後掏出一個印有B字樣的小球。
“你看,我是B哦!”少女驕傲地說。不過她隨即意識到不妥,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我在B組。”
繁若說話的時候,眼神從未離開張天迪,而張天迪則永遠是一副淡然於心的表情,毫無波瀾。
“嘿嘿,你說,你能贏得了我嗎?”繁若和張天迪擦肩而過,低聲說道。
張天迪說:“若是繁若大人全力地話,我估計只能打平。”
這是何等自信?百裡繁若可是天階強者,距離魂解境界只有半步之遙。她的魂解是真正的、完全的魂解,和蘇杭這種半吊子魂解不在一條水平線上。就算知道這些,張天迪仍能平靜的說可以打平。
“哦?好大的口氣!”繁若眼目微合,瞳孔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說:“若是打平,我這個天階強者就很沒有面子了。”
張天迪說:“你我都知道,對於我們來說,天階只是必經之路而已,算不得什麽遙不可及的境界。沒有什麽可驕傲的地方。”
張天迪閉上眼睛,不再說話。若是論禮數,張天迪可以做到溫文爾雅、彬彬有禮,一旦涉及到實力問題時,張天迪可以說是真正的目中無人,只要給他時間,這學院乃至現界再無強者。
這才是真正的傲慢無禮。
繁若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著說:“很好,果然自負!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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