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之所以我會覺得要壞菜了,主要是因為我想起了昨晚在舊一教裡遇到的情況。
昨晚去舊一教的時候,我看到的是整團的黑氣把整棟舊一教都籠罩在了其中。後來我也知道了,那些黑氣是於小小施展幻術的時候施放出來的玩意。
昨晚先後兩次遭遇幻術的情況告訴我,雖然幻術的引子估計都源自於小小,但是兩次幻術的強度完全就不是一個等級的:在舊一教裡遇到的那次幻術,無論是從真實性和危害性兩個角度來說,幻術的強度都遠遠大於其後於小小施附在賀卡上的幻術。
明明是同一個人施放出來的幻術,先後表現出來的強度差距如此之大;再結合於小小所說的,每次朔月還有滿月之夜的時候,學校裡封印的節點之處會出現靈力異常,還會有類似於“共鳴”的情況發生,據說最近幾個月的時候,靈力的異常情況尤其的嚴重。
而出現異常的地方,被於小小這樣的業內人士稱之為“封印的節點”。
封印是什麽?雖然我對封印的概念了解得不是很透徹,但是如果簡單的作類比的話,那麽按照通俗的理解,“封印”這種玩意,應該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認為是所謂的“牢籠”、“保險箱”又或者“防火牆”。而既然是牢籠保險箱防火牆,那麽很自然的就會有所謂的防禦機制。
因此作為一個沒事先考慮最壞可能性的人,結合以上的這些內容,我很快的就有了一個比較不妙的猜測——在靈力異常的情況下,如果在這些奇怪的“節點”附近使用法術的話,很可能就會被法術反噬、同時法術也會以更高的強度被“反彈”回來。
因為我本來就不會什麽法術,所以一開始想到這些事情的時候也就沒有反應過來。而等到我意識到我帶在背包裡的那個玻璃瓶子上,無論是於小小施展幻術時施放出來的黑氣,還是何語凝把黑氣禁錮在瓶子裡所用的辦法,在某種意義上應該都歸屬於“法術”的范疇內的時候,我就意識到可能要壞菜了。萬一這黑氣又在這裡開始暴走的話,那這次就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人來救我們了。
記得被譽為“二十世紀西方文化三大發現”的東西裡有一個叫做“墨菲定律”的玩意,那個定律講的是:當事情有變壞的可能性的時候,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小,它總會發生。
聽起來非常的嘴賤,也非常的烏鴉嘴。
最讓人鬱悶的是,有時候烏鴉嘴總是會非常的靈驗。
於是當我剛意識到要壞菜的時候,擔心的事情就真的發生了。只見玻璃瓶子突然爆裂開來之後,玻璃瓶子裡那原本可以稱之為“一絲”的黑氣,瞬間就擴散彌漫著充滿了整間教室。
作為一個靠眼睛吃飯的人,我趕緊就點亮了手中的打火機。同時伸手在背包裡翻蠟燭。
跟昨晚在舊一教裡遇到黑氣時的情況差不多,那些黑氣擴散到離我的身體大約有三十厘米遠的時候,就都繞開了我的身邊,在黑氣中顯得我像是被套在一個比我大一圈的人形防護罩裡一樣——雖然不知道原因,盡管黑氣會自動地繞開我的身體,但是就跟昨晚上我在舊一教裡依然還是不知不覺就中了幻術一樣,我覺得這樣並沒有什麽卵用。
然後我看了一眼站在我身邊不遠處的於小小,卻看到黑氣似乎並沒有繞過她身體的意思,瞬間就像是想要把她吞噬進黑暗中一般地準備就要將她籠罩了起來。
“呀!!!”於小小嬌喊了一聲,看到我周圍那圈黑氣繞行的仿佛像是安全區一般的空間之後,
趕緊就湊了過來,不讓自己的身體暴露在黑氣中。 我點燃了一支蠟燭拿在手上,環視著已經被黑氣填充滿的教室。說是被黑氣填充滿,其實更類似火災現場的那種煙霧彌散的狀況,雖然放眼所見周圍都是黑氣,但並不是就看不到稍遠處的教室牆壁了。
三十厘米左右的距離其實並不寬,我看了一眼幾乎都快跟我面對面貼在一起了的於小小,有點無奈,“我之前還以為這些黑氣是會自動繞開人走的。”
“怎麽會。”於小小張嘴說話的時候,氣息輕輕的往我臉上撲,感覺有點癢癢的,“你身上有戴著什麽護身的東西嗎?”
我搖了搖頭,昨晚去舊一教的時候我身上倒是帶著之前送給趙卿禾的那個貔貅玉牌,但是今早就已經還給她了, “應該是沒有專門的護身符。”
“唔……”於小小看著因為黑氣繞開而在我身邊形成的相對“空白”的區域,似乎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我拍了她一下,輕輕的推著她就要往外走,“現在還想什麽,先出了這鬼地方再說啊。”
因為空間有限,所以於小小原地轉了個身,我拿著蠟燭的手從她的腰側探到她身前,我們兩個人就這樣慢慢的沿著原路就要往回走。隨著我們的移動,黑氣倒是會一直退讓開來,隨後再填滿我們走過的區域。雖然留給我們的空間始終只有距離我身體三十厘米左右的寬度,但是起碼比直接把我們倆完全淹沒在黑氣之中要好。
呸呸呸,這種時候不能再烏鴉嘴了。
“這些黑氣跟你放出來的黑氣應該是差不多的吧,人碰到之後會出什麽問題嗎?”因為兩個人離得比較近的緣故,所以於小小為了不出圈,我為了不踩她腳後跟,走起來並不快。
那個發帖子給匯英學校裡的歷屆校花們排名的熊孩子倒是有一點沒說錯,於小小身上的味道聞起來真的很香。
“會陷入幻術之中。因為封印節點施放出來的靈力能夠增強法術,所以現在碰到這些黑氣的話,就算是陷入魔怔都是有可能的。”於小小雙手環抱著,整個人小心地不讓自己碰到黑氣,“本來以為昨晚就夠倒霉了的,沒想到今晚更慘,直接就被黑氣包在裡邊了。”
“記得你之前說過,你有辦法讓這裡的靈力波動趨於平靜?”幾乎是貼著跟在於小小的身後走出了教室,我對著她的後腦杓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