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燈瞎火的在一棟陌生而且很可能有問題的年久失修的老教學樓裡,陰影中又看到於小小臉上的表情微妙得似乎有點詭異,所以當於小小伸手打開了她身旁的那扇教室門之後,我條件反射般的就往後退了一步,同時眯起了眼睛還把背包從肩膀上抽下來握在了手上。
“噗。”於小小看到我的反應之後倒是樂了,小嘴上露出一口小牙在建築內的昏暗中倒是顯眼,“你這是在幹嘛?”
“安全起見。”我看到於小小似乎並不是在坑我的樣子,微微的定下了神來,走到了她旁邊,掩飾心虛一般地隨手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大晚上的,你不要嚇人好不好。”
於小小微微皺起了眉頭,用兩隻手指把我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掌給拎開了。然後於小小揚起下巴對著教室裡努了努,“那個封印的節點就在這裡面了。”
我帶著幾分警惕,首先走進了教室裡,然後於小小跟著也進了教室。
環視了這間空空如也的老教室一圈,我對著於小小攤開了手,“這裡有什麽不對勁嗎?”
空蕩蕩的一間老教室,除了感覺空氣中能微微的嗅到一些灰塵的味道之外,牆角四周連張蜘蛛網都沒有。
這裡有哪裡奇怪了?
“咦?”於小小有些詫異的看了看我,“你感覺不到嗎?”
我也是莫名其妙了,又打量了周圍一眼,陰氣也不濃,鬼也沒見到一個。如果說感覺這裡微微的讓人有點寒意也算是不對勁的話,那麽夏天的時候,商業街旁裝著空調的商鋪就沒有一個算得上是對勁的了。
所以我很淳樸的不懂就問,“那我應該感覺到什麽?”
“一到這裡就會有靈力被壓製和被消耗的感覺啊。”於小小微微瞪大了眼睛,擺出了一副無辜臉,然後於小小還補了一句,“不準在這裡動用靈力噢。”
噢,你說你們修道界的那檔子事啊。
我特麽就一普通人,你讓我見鬼或者跟鬼玩一下還可以,你們那小圈子裡的姿勢我怎麽會知道。
“沒感覺。”我搖了搖頭只是實話實說。靈力什麽的,我反正估計也沒有。
然後我想了想,就從背包裡把何語凝之前交給我的那個裡面封印著一道黑氣的玻璃瓶子給拿了出來。說來也是神奇,這個玻璃瓶子明明在各種意義上都是被密封著的,但是原本盤旋在玻璃瓶子的黑氣此時確實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縮小、變淡。
看來於小小所言不虛。
閉上眼睛感覺了一下,我發現自己對這裡確實是沒有太多的感覺,於是我就只能老老實實的發問,“除了感覺靈力在這裡會被消耗之外,這裡還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準確的說,我是想問,為什麽你會知道這裡是學校裡封印的一個節點?”
“我也是偶然才發現這裡的。”於小小似乎並不喜歡在這間教室裡待,所以一邊說著話一邊就要往教室門外走,但是也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如果單純的讓你從外觀上看的話,你會發現這裡有反常嗎?”
“不會。”說實話,我到現在也不覺得這裡有什麽反常的。
說完之後我突然明白了於小小的意思,“你是想說,這裡明明反常,但是就算是修行之人單憑外觀的話也沒辦法發覺到這裡的特別之處,所以就是有人故意把用了什麽方法把這個地方隱藏了起來?如果說學校裡有封印的話,這裡估計就是其中的一個關鍵所在?”
“不太對吧。
”於小小聽得皺起了眉頭,但是又似乎不知道該怎麽把事情描述出來一樣,於是她微微的歪了歪小腦袋,最後像是轉移話題一般,又問了我一個問題,“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選今晚帶你來這裡看嗎?” 因為你今晚正好有空?
如果說於小小特意選擇今天晚上是有講究的話,那我想想。
聽於小小的口氣,似乎這裡的異常情況並不容易被發現。而既然於小小來之前就能篤定今晚在這裡能看到或者感覺到有不尋常的事情,那麽說明這裡的情況應該是有周期性的。
周期性、又伴隨著變化,從靈異之事的角度來考慮的話,我會首先聯想到月亮。我想了想,最後一次看到滿月應該是何秘書折騰什麽無常接引陣的那個晚上,那天晚上搞到最後還害得我手上像是紋身了一樣多出了一圈黑色的紋路出來,這輩子我如果想參軍的話,估計是過不了兵檢那一關了。
於是我算了算日子,試探著問,“因為今天是朔月?”
朔月,也稱朔,指的是月亮完全用陰影那一面對著地球、在地球上完全看不到月亮輪廓的情況,通常發生在農歷月底到初一這兩天。正好與“望月”,又或者說“滿月”是相對的情況。
於小小豎起了食指微微的指了我一下, 臉上擺出了一副“原來你懂”的表情,“對的。我之前也是在滿月的時候,偶然半夜路過這裡才發現這裡的情況的。除了朔月和滿月之夜以外,這裡完全就跟個普通的地方一樣沒有任何區別。而且最近幾個月以來,在朔月和滿月之夜的時候,這裡的情況越來越明顯了。”
“而這裡之所以可能是學校裡封印的節點,是因為我發現每次當舊一教裡有不對勁的時候,這裡也一樣會出現不對勁的情況。”於小小學著我的樣子攤了攤手,“總不可能是巧合吧。”
原來如此。
我點點頭表示同意她的說法。然後我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如果說這裡是一個封印的節點的話……
糟糕。
於是我趕緊就推著於小小要往教室外走,“那朔月的時候,人來到這裡,有什麽事情是忌諱的嗎?!要怎麽補救?!”
“唔,只要不……”
“嘭!”
“呀!!!”
於小小的話剛說到一半,然後我拿在手上的那個被何語凝了一道黑氣在裡邊的玻璃瓶子突然就炸裂開來了,瓶子的碎片隨著爆炸出來的衝擊波瞬間就四散飛開,在於小小被爆炸帶起的驚呼聲中,我感覺我的手心似乎被一塊飛散的玻璃碎片劃出了一道口子。
傷口倒是小事了。
不妙的是,玻璃瓶子中那道本來幾乎就要消散流失掉了的黑氣,此時瞬間就像是滴入了水盆中的墨汁一般,迅速地就擴散彌漫著充滿了整間教室。
也可能是整棟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