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秘書手裡本來就有小韋家的鑰匙,所以他會出現不奇怪。
記得我之前打電話問何秘書,問他小韋家裡隱藏攝像頭裡拍的視頻是不是他讓人清理掉的的時候,何秘書回答我的原話大概是“我雖然知道小韋在家裡裝了攝像頭來做監控,但是沒問過小韋裝在哪裡。”
現在想來,沒問過裝在哪裡其實不代表不知道裝在哪裡,況且他當時其實根本就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啊。
這老狐狸。
而劉錦纖呢,我想了想之前在小韋家那個隱藏著攝像頭的不倒翁的硬盤裡看過的、她跟小韋一起拍的愛情動作還有行為藝術方面的小視頻。雖然我之前沒想過她會有小韋家的鑰匙,但是考慮到他們倆的關系,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至於第三個人,看起來似乎是個年紀不大的男子,帶著鴨舌帽和口罩,只能看到一雙眼睛,完全看不清長相。
我指著報告裡這張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第三個人的視頻截圖,扭頭問葉欣然,“這種的,你們能查到他是誰嗎?”
“你當警察是神仙啊。”葉欣然給了我一個白眼。
那就是光憑這個查不到的意思咯?
“那劉錦纖的住址你們知道嗎?我想去她家看一看不知道可不可以?”我想了想,問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需要有我們的人在場監督。”葉欣然翻開她辦公桌上的一本筆記本看了看,“我今天還有點事,明天可以嗎?”
“越快越好,或者你看你今天什麽時候方便,我們就過去。”
“那可能要等到我差不多下班的時候了,到時候我再去找你。”葉欣然點點頭,然後拿起筆在那本筆記本上做了記錄。
小韋家裡之前已經去過幾次了,現在再去估計也發現不了什麽了。跟小鬼降有關的事件裡,失火現場估計能燒的就燒得差不多了,交通現場的話,肯定也是被清理過了的。那麽,如果要尋找線索的話……
我趕緊翻了一下卷宗,把那份關於拿起故意殺人案的報告給抽了出來,又重新看了一遍。案件現場看著倒是挺正常的,沒有太多凌亂的痕跡。最後一張照片裡,死者倒在犯罪嫌疑人家的陽台上,屍體旁是散落著一堆煙頭什麽的。
之前我怎麽把這事給忘了,所有跟小鬼降有關的事件裡,就這起案件裡還有活的相關人士啊。
“這位姐姐現在在哪裡?”又看了一遍這起案件的報告之後,我彈了彈問訊筆錄上面的那個被詢問人簽名,問道。
葉欣然瞟了一眼那個名字,“她現在在市第一人民醫院裡,好像是前兩天才從加護病房裡搬出來。”
“那我先去找她。”我站起來,準備就要出發,“你得空的時候記得電話我去劉錦纖家。”
“嗯,好。”葉欣然說,“待會我幫你問問現在是誰在醫院看守她,幫你說一聲。”
我對著葉欣然做了個“OK”的手勢,然後就拉著趙卿禾走了。
下樓正好遇到了董驍開著車正要出公安局的大門,於是我跟他打了個招呼。互相聊了幾句之後發現順路,於是我和趙卿禾就順便蹭了他的車。
回到人民一院的時候,正好收到了葉欣然發來的短信,我看了看短信的內容,然後就往醫院的住院部大樓走。董驍說他一時也不忙,於是也一起來了。
坐電梯上了五樓,然後循著路往單人病房的方向走,在一間病房前看到一個女警官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在玩手機,
於是我就過去打招呼了,“是劉警官嗎?我是陸仁,是想來問韓君一些案件的情況的。” “董隊。”女警官先跟董驍打了招呼,趕緊收起了手機,董驍倒是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
她然後指了指走廊對面的一個病房,“小葉剛才已經打電話跟我說過了。韓君現在就在病房裡,不過她剛吃了藥,不知道現在睡了沒有。”
“那我先進去看看。麻煩你了。”我對著劉警官點點頭,就推門進了病房。趙卿禾還有董驍也跟了進來。
病房裡的人此時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看起來是個二十五六的年輕妹子。只見她右腿和右手上打著石膏正在病床上的支撐杆上吊著,頭上則纏著紗布,露在被子外的左手上也包著紗布,賣相很是慘烈。
“咳咳,你睡著了嗎。”我走到病床前,試探著問了一句。
那個妹子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眼神裡透著疑惑。
“我是來詢問關於事件當天的一些細節的,希望你能配合。”我微微的笑了笑,然後坐到了床邊的一張椅子上。
“人就是我殺的,還有什麽好問的。”韓君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我才不關心人是不是你殺的。我只是好奇當晚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伸手從床頭櫃上拿了根香蕉,開始剝皮。
“有區別嗎?”
“有啊,我是負責抓鬼的,抓人是警察的事。”我也不管董驍在場,只是這麽說著。
這香蕉不夠熟,咬起來還有點硬。
“你會抓鬼?!”韓君似乎有點激動了,一隻手撐著床,好像是想要坐起來,但是未遂。
“你別激動。我幫你搖起來。”趙卿禾看到韓君的這副樣子,於是伸手在病床底下找到了一個搖把, 搖了搖,就看到病床床頭的那截慢慢的抬了起來。
把病床搖到一個合適的角度,這時候韓君的上半身已經半坐了起來,於是我又咬了一口香蕉,“所以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那天我感覺是鬧鬼了!”韓君的語速快了起來。
“嗯,不急不急,你慢慢說。”
然後韓君就大致的講了一下那天的事情經過。按照韓君的說法,死者是她的一個追求者,那天到她家裡,是幫她調路由器的。最開始倒是一切正常,結果不知道怎麽了,死者突然發瘋似的就撲過來掐住了她的脖子,於是她就被推到了客廳旁的陽台上。然後在扭打中,她就失去了意識。等到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在醫院裡了,渾身是傷不說,還被人說是殺人犯。
韓君她那事情的卷宗董驍估計早都看過了,所以董驍一副興趣不大的樣子,靠在病房門邊默默的點起了煙。
煙氣飄散,趙卿禾回頭看了看董驍,皺起了眉頭,“病房內不準吸煙。”韓君也說她討厭煙味。
“不好意思。”董驍於是很自然的就伸手探出病房門口,大概是把煙摁在門邊的垃圾桶上了。
我想了想,於是就問韓君,“你的房子是和人一起同租的嗎?平時都有什麽人會去?”
“我自己一個人住的,一般也不太會叫人到家裡來。”韓君說。
“你男朋友什麽的不會到你家裡去的嗎?”我揚了揚眉毛,
“我還是單身。”韓君淡淡的回答道。
董驍這時候和我對視了一眼,然後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