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的夜色異常明麗,冰盤似的銀月悄悄爬上中天,用她迷人的微笑光芒將名為“湖邊人家”的小客棧渲染成一片縹緲的銀輝夢境。
客棧二樓走廊的護欄上,還未凋謝的花兒在月色下搖曳生姿,花影之下,柳相文睜著朦朧的醉眼憑欄遠望。
“靜璿歸來在即,這回可得為她打造一個舒心的生活環境。”雙手搭著欄杆,任由晚風撲面而來,沉思之中的柳相文眉頭突然一皺,“雖說有過約定,但只怕林奶奶不會善罷甘休,再者有白萍那惡毒女人整天吹歪風,往後的日子難保一帆風順。”
“不行!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靜璿受到傷害。”微醉之時,柳相文的思維很活躍,“我要為她創造一片自由自在的後花園。”
“人紅是非多,之前參加中華最強音時便有不利緋聞出現,若是明年靜璿真攜格萊美大獎歸國,到時鬧出的動靜肯定聲勢浩大,難保有嫉妒眼紅的人出來風言風語。”想起女友可能會受到的委屈,柳相文兩眼漸漸恢復清明,“不!我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我要強大起來!強大到別人只能仰望不敢輕視的程度!”望著漫天星鬥,柳相文感到心頭有團火焰在熊熊燃燒,“有不凡的才華便能超脫於世、讓所有人保持尊敬和友好的態度?不!之前的想法太天真太幼稚了!這世界多的是貪得無厭的豺狼,沒有爪牙的公牛再強壯也只能淪為它們的食物。”
“我有一世文明做依仗,腦中有無數經典的文學著作和影視作品,我何須繼續懦弱,我何必向這世界低頭!”酒勁上湧,在對楊靜璿愛意的激發下,柳相文原本靈魂深處潛藏著的野望頓時被釋放了出來,“我要製霸娛樂圈!我要成為文娛史上至高無上的存在!我要讓那些野狗在我的目光下戰戰兢兢,我要讓那些魑魅魍魎不敢窺視我的寶藏!我要讓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生活安康!”
“嘀嘀!”在柳相文發下大宏願時,新郵件到達的提示音響了起來,掏出手機一看,發件人是成歌。
抱著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心態,柳相文本打算花半小時的時間研究下競爭對手們的表現,結果看不到十分鍾便直接回復了,“非6號不可。開什麽玩笑,這也需要我來評定?”
與此同時,已經回到北都的成歌正在為《三國演義》的劇本而苦思冥想著。
“其他無關緊要的少了也就少了,但李郭之亂、曹操刺董失敗返鄉招募人才、挾天子以令諸侯和孫堅跨江擊劉表這幾出戲要是沒有,那銜接方面就斷層了啊。”翻看一會劇本,成歌不禁露出一絲苦笑,“合肥之戰自行發揮,吳國戲份可以適當增加,羅先生,你可是給我出了個好大難題啊。”
如果是在看到手中這份劇本之前,成歌有很大信心找人把《三國演義》改編好,但自看了這份劇本以後,成大導演心中那份自信已是蕩然無存,一方面是改編的劇本實在太過經典,另一方面則是身為原著作者的“羅貫中”本身便帶有無上權威。並且成歌也可以預見得到,在這種壓力下,國內那幾位知名編劇基本不可能接手這幾段羅貫中“遺落”的戲。
“優秀如斯,離完美的傳世經典只有一步之遙……不甘心啊!”想了許久,成歌還是沒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殘缺才是美,唉!天才的想法果然不可揣摩。”成歌不是沒動過找羅貫中補齊劇本的念頭,怎奈對方以斷臂的維納斯才是最完美的愛神為理由斷然拒絕了。
嗯?這麽晚了怎麽還有人發郵件給我?就在成歌對著電腦一籌莫展之時,屏幕右下方的郵箱小窗口閃了兩下。
“6號?”看到羅貫中回復的內容,成歌想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6號不就是那位自己看好、長得有點像柳相文的選手嗎?
“果然英雄所見略同!”消去之前的小擔憂後,成歌憂鬱的心情有些好轉,“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大不了到時跟其他幾位導演、編劇探討探討,說不定某個人靈光一閃,這幾段缺口便陸續補上了。”
放寬心境之後,成歌頗有撥雲見日之感,然後,某個念頭突然亮起,“咦?我怎麽不記得有跟羅貫中提起這位選手是6號來著?”
……
上午,陽光灑滿整座南都藝術大學,外牆被映得金碧輝煌的大禮堂內,一樓某個房間,蔡長儉、王敦善和黃元奇三人在面試桌後大眼瞪小眼。
“這都十點過去了,怎麽連一個試鏡的都沒有?”又坐了十分鍾,性子比較急的黃元奇忍不住開口了,“我去論壇把咱們招募演員的帖子頂一頂。”
“急什麽,該來的總會來。”自從收到填著三十萬的支票以後,即將踏上導演之路的蔡長儉成熟了許多,“不會來的也強求不來。”
“得,你這大導演都不急,我一路人甲急個什麽勁啊。”黃元奇也察覺到是自己操之過急了,不過話是這麽說,手裡卻是拿著平板電腦登陸校園網查找之前發的招募帖。
隨後,蔡長儉閉目養神,王敦善發信息找朋友幫忙介紹演員,黃元奇在貼海中找尋自己留下的痕跡,於是房內再次陷入沉寂之中。
時間悄悄溜走, 陽光透過玻璃穿進了房間,而後又拖著五彩繽紛的尾巴爬上桌子,用它好奇而靈動的目光偷偷打量桌面上擺放得整整齊齊的《老男孩》演員招募海報。
“喲!這不是咱們蔡大導演嗎?怎麽,還沒招到演員呀?”
輕佻的調侃聲打破了房間的寂靜,在蔡長儉等人抬頭看去時,一個身材瘦長、留著過肩長發的男生走到桌前,順手拿起一張海報,“喲呵呵!還百萬巨製,為夢想而生,我們的青春沒有後悔……嘖嘖嘖,蔡胖子,叫你一聲大導演你還真敢應呢?”
“劉自忠,這裡不歡迎你,請出去。”看清來人的模樣,蔡長儉馬上沉下了臉。
無視蔡長儉的話,把海報甩到地上,劉自忠嗤笑一聲,“老男孩?嘿,我看是老處男吧,整天除了打飛機就只會躲在被窩裡自個歪歪。嘿,拿個破DV在路邊蹲兩小時,再打個文藝生活的名頭就是電影?呸!你那團狗蛋能得獎是因為幾個評委老眼昏花,蔡胖子,你還真以為自己是當導演的料?跟你說,接下來哥會讓現實告訴你,真實有多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