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最後一天的晚上,柳家大宅,偌大的客廳內放著六張擺滿食物的大桌子,這是柳伯濤等人在為即將離開的柳相文踐行。晚宴開始之時,本來正播放歌曲的娛樂頻道跳出一則廣告: “《冷面俠》,一代動作巨星雷坤領銜主演,十月一日隆重上映!本片所有打鬥動作皆未采用替身,雷天王將為您展示何為真功夫!”
“劈劈啪啪……喝!哈!乒乒乓乓!”廣告過後,電視屏幕上出現《冷面俠》的預告片。
“雷大俠饒命!雷大俠饒命!”看來世紀傳媒對這部影片很是看重,連一個小配角都請二線影星出演。
“不!你已別無選擇!”雷坤面無表情的一揮手,刀光閃過,跳出一行,“十月一日,不見不散!”
預告片結束時,大廳內鴉雀無聲,柳伯濤等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只有柳相文一愣後笑出聲來,“嘿,是夠霸氣的。”
“相文,《精武門》也是十月一日上映,會受到不小影響吧?”柳仲澤臉色有些沉重。
“二伯,放心。”《冷面俠》預告片中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打鬥場面還真不放在柳相文眼裡,騷包男指著屏幕中正擺POSS的雷坤說道,“大哥的挑戰者是會出現,但絕對不會是這種家夥。”
“相文說的是,不要被這種小事擾了興致,來,上酒!”柳伯濤一揮手,柳相龍幾兄弟就向酒窖行去,“相文明天就要回桃源了,晚上一定要喝個痛快!”當夜,柳相文生平第三次喝醉。
不得不說,成功人士自有成功的理由,像世紀傳媒這種行業的龍頭老大,公司的領導層沒有幾個是傻子。當《唐山大兄》票房過億的時候,老總董建中把拷貝回來的影片反反覆複看了五遍,並親自下達指令,“不惜代價把唐龍挖過來!”
柳相武當然不可能被挖走,因而世紀傳媒影視部雖然對外界媒體表現得自信滿滿,但私底下卻是號召動作指導們學習《唐山大兄》裡面的動作設計,此次《冷面俠》就是部試水之作。
《冷面俠》的預告片雖然在柳相文眼裡顯得很是粗糙和幼稚,但卻讓其他娛樂公司如臨大敵。
同是北都的娛樂公司,八達影視本來還能在影視方面跟世紀傳媒過兩招,雖然整體方面肯定是被壓著打,但偶爾一兩次還能夠佔得上風,比如說前段時間《龍虎鬥京華》的收視率就打破世紀傳媒保持三年的記錄。然而今年的八達影視卻處於多事之秋,尤其是總經理張靈松的離職,失去擎天柱的支撐讓這家老牌影視公司有些跟不上其他競爭對手的節奏了。
八達影視公司的董事長辦公室內,一身西裝革履的張慶豐正在跟老友通電話。
“靈松,你們公司的新片什麽時候上映啊?”一陣寒暄過後,張慶豐問起了正事。上回公司特邀國內當紅影星周駿馳和林秀影參演,並投入巨資打造《拳擊》,不料票房十分慘淡,連三分之一的成本都沒收回來,這讓想要重新崛起的八達影視雪上加霜。至於影片失敗的原因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在眼裡,因此在新片即將上映之際,作為老板的張慶豐打算先刺探下軍情。
“十月一日啊,唐龍要跟雷坤打擂台,我這作舅舅的當然得支持。”張靈松這話蘊含多種意思,一方面是說,“老朋友,我可先說好了,電影就在十月一日上映,到時碰上被我吊打可別怨我。”另一方面則是在表示,“唐龍是我外甥,你就別打挖牆角的主意了。”
“呵呵,
還真在國慶檔啊,那這回熱鬧了。”聊一陣把電話掛掉後,張慶豐臉色陰沉了下來。 現在國內電影檔期就那麽幾個,只要影片想賺錢,那和對手廝殺是難免的,看完《冷面俠》的預告片後,因為自家公司此次武打片的風格依舊和以前一樣,現在又確定要遭遇夢工廠的新片,張慶豐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次不會又打水漂吧?”
南都,無線娛樂公司。
“李經理,你是說夢工廠的核心其實是一個叫做柳相文的小子?”吳澤輝聽完李婉君的報告後覺得不可思議,“一個才16歲的高中生?”
“是的,吳總。影片的策劃和動作設計我可以確定是出自柳相文之手。”李婉君點頭答道,心有疑慮的女強人通過仔細觀察黃晨風等人和騷包男的接觸,十幾天后確認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
“嗯,這個先不提,既然是靈松的外甥,那只要處好關系就行。”吳澤輝對天才少年興趣不大,“你覺得《精武門》怎麽樣?和《冷面俠》相比的話。”
“後者差太多,完全沒有可比性。”李婉君旗下就有一個藝人參演了《冷面俠》,因此對這部影片還算熟悉,“吳總沒去湊國慶檔是正確的,不過,公司應該有考慮拍攝這類動作片了吧?”
“當然,已經在策劃了。”吳澤輝對李婉君的反應很滿意,難得的透露出心底的想法,“現在我們不用去爭第一,只要跟住不掉隊就行,這類影片的市場很大,後面有的是機會。”
對今年的國慶檔,有像八達影視一般積極參與的,也有像無線娛樂一樣采取冷眼旁觀的,《冷面俠》預告片一出來,大部分娛樂公司的決策人紛紛下定決心,“下一部武打片就拍真的功夫片!”一時,國內的龍虎武師變得吃香起來。
離十月份還有三十天的時間,為了打好今年國慶檔這場戰役, 各家娛樂公司早早就在未雨綢繆。然而這些都和柳相文沒有一毛錢的關系,對騷包男來說,既然影片已經拍好,自己的任務就算完成,至於如何安排影片上映、如何進行宣傳等等,那都是公司的事了。
桃園麗景,8號樓1801,時隔一月,這間小小的公寓重新散發出微微的亮光。
“沒有你的日子真的好孤單。”剛和楊靜璿通完電話的柳相文呆呆望著天邊明月,一時皎潔玉盤變成少女嬌美的臉龐。
“哎,多想無用,睡覺吧,明天開學了!”騷包男把燈關上,“不知道新學期會有什麽不同。”
翌日,柳相文就知道這學期自己的生活會和高一時候完全不同,或者說和前十五年完全不一樣。
“你好,請問你和楊靜璿是什麽關系?是網上傳言的男女朋友嗎?”
“你好,唐龍是你哥哥,請問這是真的嗎?”
“你好,我是娛樂周刊的記者,你曾經化名戀璿參加校園歌手大賽,戀璿是喜歡楊靜璿的意思吧?”
“《花季?雨季》的作者也叫柳相文,請問這本書是不是你寫的?”
“楊靜璿為什麽退出中華最強音了,你能解釋一下嗎?”
“北都大學征文賽的《雷雨》是不是你寫的?如果是真的話,你怎麽會對幾十年前的生活那麽熟悉?”
校門口,柳相文望著湧過來的記者群,整個人不由呆住,“怎麽就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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