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第一中學,高二1班。剛換教室的學生們顧不上體驗新環境,頻頻把目光投向一班的神奇班長。
會寫優美的情詩、歌寫得很棒並且唱的也挺好聽、和楊靜璿談戀愛這三點是一班學生有目共睹的,然而,唐龍的弟弟、《花季?雨季》和《雷雨》的作者這幾個消息就出乎同學們的意料了。
“班長!唐龍真是你大哥啊!”一下課,和騷包男關系不錯的男生都湧了過來。
“嗯。”好不容易在學校保安協助下脫離苦海,沒想在班上還要面對這一茬,想想這消息反正也瞞不住,柳相文只能無奈的點點頭。
“好厲害!”待騷包男點頭後,幾個心直口快的便驚叫出聲。
“厲害……”柳相文無語。
“班長,你可得幫我要簽名啊!我最崇拜唐龍了!”、“我也要!”、“也幫我捎一份!”、“舍長,你可別忘了我們啊!”……
“好好好,都答應你們。要上課了,快回座位吧。”柳相文被吵得兩耳發鳴,趕緊都一一應承下來,同學們得到滿意的答覆後才高興的各自散去。
“哼!有什麽了不起的!”見柳相文一開學就成為班裡的焦點,蔣文峰酸溜溜的說道。
“那是唐龍啊!”戴碧生沒有回應同桌,而是羨慕的看著柳相文。
“唐龍有什麽了不起的!就演一部電影而已,雷坤才是真的厲害!”蔣文峰說這話的時候心虛的向左右瞄了瞄,發現沒人注意才低聲說出來。
“什麽?”戴碧生的聲調變高,“雷坤哪裡比得上唐龍!”
“唐龍不過是嘩眾取寵罷了,連雷坤的一根小指頭都比不上!”蔣文峰見柳相文望了過來,一時顧不上這話會不會惹到眾怒。
“嘿。”柳相文懶得理會這種跳梁小醜。
“等著看吧!《冷面俠》上映後你們就知道唐龍的表演有多幼稚!”見同學們都看著自己,蔣文峰有些飄飄然,用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姿態喊道,“你們都被所謂的真功夫蒙蔽了,唐龍根本就是個騙子,這世界上哪有什麽功夫!”
蔣文峰話音剛落,班上就陷入詭異的寂靜,接著一片嗡嗡聲響起:
“蔣文峰瘋了嗎?”
“有病吧?”
“他找死啊?當著班長的面說這種話?”
“他不知道在班長面前,連二班的袁中明都不敢大聲說話嗎?”
聽到同學們的竊竊私語,尤其是最後一句時,蔣文峰猛然驚醒過來,想起自己懼怕不已的袁中明曾到班上向柳相文低頭認錯,額頭上頓時冷汗直冒。
“我…我…”蔣文峰越想越怕,但心底的執念又支撐著語文課代表不對騷包男低頭。
“這家夥真有病吧?”雖然聽到蔣文峰的話挺生氣,但柳相文還不至於對同班同學動手動腳。
蔣文峰看到騷包男撇過來的目光渾身一震,但很快嘴裡念念有詞,“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我不會對你低頭的!”
“叮鈴鈴!”上課鈴聲把陷入幻想的蔣文峰拉回現實,語文課代表坐下後臉色潮紅,頭顱像剛剛鬥勝的公雞高高揚起。
高二上學期的第一節課是語文課,一身職業裝的呂秋華腳踩高跟鞋走進教室,高二一班班主任滿面春風,和同學們打過招呼後,“柳相文,《雷雨》和《花季?雨季》真是你寫的嗎?”
“啊?”騷包男沒想到班主任會在課堂上這麽問,驚訝的表情很是呆萌。
“嗯?”呂秋華眉頭微蹙,“不是嗎?”
“額,是的。”柳相文稍微一想便點點頭。
“不是嗎?”呂秋華聽到學生的回答很是失望,接著察覺到自己兩個問題連著容易產生歧義,便重複道,“柳相文,《雷雨》和《花季?雨季》是不是你寫的?”
“是的,都是我寫的。”騷包男迎著班主任滿是希冀的雙眼緩緩點頭。
“真是你寫的!”呂秋華明亮的眼中射出精光,接著飛快從包裡抽出筆記本和水筆快步走到學生面前,“給我簽個名吧!”
和男生們崇拜唐龍,小女生們喜歡看《花季?雨季》不同,呂秋華這個文藝女青年對《雷雨》可是癡迷到骨子裡,年紀不大的班主任正打算讓班上學生排練這出戲劇,以便在這學期的元旦晚會上演出,此時得知作者是自己的學生,那種欣喜若狂的心態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
“雷雨?”和呂秋華不同,讀過或知道這部傑作的學生很少,因而看到班主任的表現後,學生們大多面面相覷。
“《雷雨》是柳相文寫的!”一向以才子自居,自謂讀書無數的蔣文峰驚得目瞪口呆,暑假裡語文課代表沒少因為讀過這部戲劇而在網上對其他文學愛好者誇耀自己的學識,此時猛然得知作者是自己一直嘲弄的柳相文,不禁羞愧得面紅耳赤。
“好厲害!”處事淡然的許婕和穆顏對視一眼,兩個恬靜少女都從對方眼中看到震驚和佩服。
“柳相文是《花季?雨季》的作者!”這次連206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花季?雨季》這部校園小說的開山之作在國內受眾之廣遠超柳相文想象,尤其是在各所中學,至少超過百分七十的學生讀過這本書。
“簽名!”、“班長!給我簽名!”、“我要三個!”……
有班主任起帶頭作用,一班學生選擇性的把還在上課這事忘了,除蔣文峰、戴碧生和趙文龍幾個還坐在椅子上不動,其他人都向騷包男圍了過來。
“咳咳!”幸好呂秋華很快從粉絲恢復成班主任。
“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回到座位上的學生望著班主任的笑臉都有些不忿。
“嗯哼!”呂秋華清清嗓子,“同學們,接下來我念到名字的請到台上領取上學期期末考的試卷,陳伯倫……”
“呼……”同學們散去後,柳相文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舍長!”宋松依舊沿用以前的稱呼, 用書本遮住臉的足球少年賤笑道,“嘿嘿,你逃得了初一可逃不過十五啊!先幫哥們幾個簽下名吧!”
“我怎麽有種不祥的預感……”柳相文隻得把同桌的筆記本拿過來,龍飛鳳舞的簽下自己的大名。
“有預感是正常的!”宋松把筆記本收起來,“咱學校有多少學生啊,嘿嘿。舍長,晚上到外面聚聚,我請你吃雞爪補一補怎麽樣?”
“……”騷包男聽同桌這麽一說也醒悟過來,乾笑道,“全校?不至於吧?”
“嘿嘿,你就等著看吧!”今天的宋松很有神棍潛質,特別是這笑聲讓柳相文瘮的慌。
“叮鈴鈴!”讓柳相文既期待又擔憂的下課鈴聲響了起來。
“下課。”呂秋華說一聲就整理起講台桌上的教材,教室裡鴉雀無聲,直到班主任離開教室後,“班長!”
“天!”簽了二十幾本後,柳相文透過人群看到走廊上站滿了密密麻麻的學生,忽然感到頭暈目眩。
“叮鈴鈴!”讓柳相文期盼已久的上課鈴聲終於響起,其他班的學生就像退潮時的海水飛快散去。
“呼!”柳相文長長松了口氣,接著好像想起什麽重要事情,摸摸自己的右臉,對同桌似詢問實炫耀,“我這麽受歡迎嗎?”
“卻!”誰料宋松回了柳相文一個鄙視的眼神,“他們不過是想在網上炫耀一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