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望去,一身穿著金色盔甲的鍾離陌,所過之處橫屍遍地。 剩余的百姓們在他的保護之下,沒有多少傷亡。
騎著戰馬的他將百姓帶離危險區域之後,便迅速趕回戰場。
此時,有一萬兵馬從側翼而來,將敵方兵馬圍的水泄不通。
來著便是許久未見的藍劍將軍,與鍾離陌會合之後,騎在戰馬上的兩人雙拳相碰。
自從京城出發,藍劍將軍便領著鍾離陌的命令秘密出發,直到現在才趕回來。
藍劍將軍:“陌哥,事已辦妥。”
鍾離陌勾嘴一笑。
“好,今日一戰之後不醉不歸。”
藍劍將軍:“聽陌哥的。”
看著敵軍節節敗退,那些使用暗器的假士兵被小侯爺和伊知他們就地正法了。
五萬的敵軍此時已不到一萬兵馬,損失慘重的他們狼狽的四處逃竄。
鍾離陌帶著藍劍領著將近八九萬兵馬在他們身後窮追不舍,直到他們幾乎全軍覆沒。
唯有主帥與幾位將軍被生擒扣押起來了,激烈的交戰已經平複。
戰場上一片狼藉,橫七豎八的屍體遍布荒野,殘酷的戰爭就意味著血流成河。
兩軍總共六七萬的將士屍體就這樣靜靜地躺著,活下來的士兵們看著昔日同伴的屍體淚流滿面,更有的已泣不成聲。
兩兩一組人抬著士兵們的屍體放進簡陋木板車上,等到堆積如山了就拉走,所有死去的將士都會集中到一塊共同安葬。
有些屍體讓人觸目驚心,有些手腳殘缺的還有皮肉連著。
有些頭顱早已橫飛天外,不知所蹤。
更有甚者,還有被刺得慘不忍睹的身體,胸口還在跌宕起伏,身軀還在苟延殘喘。
只是,就算有回天乏術也已經無法挽救,仁慈一點的人會給他補一刀。
心胸要是狹隘一點的,就放任他慢慢死去。
更有些倒霉透頂的,人未死,就要看著禿鷹把自己的身體撕碎。
戰場之上,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
還有些士兵將遺留下來的兵器盔甲、戰馬戰車統統視為戰利品,集中起來拖走。
鍾離陌看著這些早已司空見慣的場面已經麻木了,他帶著幾名將士來到關押敵方主帥的地方。
看著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毫無生氣的模樣一臉漠然,自古以來敗軍之將皆如此!
敵方主帥看到鍾離陌的到來,神情終於有了變化。
卻還是有氣無力的說:
“以你的聰明才智難道不知道這就是個陰謀嗎?”
鍾離陌淡漠的眼神,心中不由苦笑著。
“知道能如何?不知道又能如何?”
敵方主帥:“你明明知道,卻要裝作不知道。
你明明可以阻止兩軍交戰卻還是放任不管,眼睜睜看著那麽多的將士送死。
你到底要幹什麽?”
鍾離陌:“現在知道心疼你的兵馬了?前幾個月那樣肆無忌憚的叫陣的你去哪兒了?
用卑鄙下流的手段在戰場上屠殺我的士兵的時候,也沒見你有多麽心慈手軟啊!
現在倒好,還有臉假惺惺的跟我說教。
早在開戰之前就跟你說過了,我帶的兵路過之處片甲不留。
你明知道是陰謀還往死路上走,你不敗誰敗,你不輸誰輸。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麽,你只是想賭一把,賭我不會趕盡殺絕,賭我會像之前別國一樣放一條生路。
然而你賭輸了,我卻不如你所願,偏偏趕盡殺絕。
你自己都不為自己留余地,還想讓別人為你留余地,春秋大夢還沒醒嗎?”
敵方主帥愕然了,許久才平複下來:
“你,你居然都知道。
你太可怕了,你簡直就是魔鬼。
沒想到原本好好的一個王國就葬送在我手裡了,我成了千古罪人。
哈哈哈~~~~~~
我是千古罪人,我是千古罪人~~~~~~”
好好地一個人,就過了一天便這樣瘋瘋癲癲了。
看著不由讓人心生憐憫,只是戰場之上成王敗寇,可憐之人何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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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鳳陽侯的營帳中。
君菲滿頭大汗的為鳳陽侯排毒,而眼中的淚水已濕了眼眶。
看著她的神情便知道鳳陽侯的情況不是很好,大家都靜默不出聲,生怕影響到他的治療。
君菲是鍾離陌從江湖中收入麾下的,她最擅長醫術,又心地善良,而且還是不可多得的美嬌娘。
雖不及神醫幽冥月那般醫術決絕,但她的醫術也自成一派,亦有她所長之處。
整個軍營所有軍醫都以她為尊,受人尊敬。
等到她從營帳出來,小侯爺急急追問道:
“君菲,鳳陽侯怎樣了?”
這話不問還好,一問君菲的淚珠又不由自主的掉下來了。
“小侯爺,是君菲沒用,醫術不精,鳳爹爹身上的毒早已深入骨髓,無力回天了。”
說完便嚎啕大哭起來, 各位將軍聽到這個噩耗也都濕潤了眼眶。
不遠處走來的鍾離陌腳步一頓,快速走進營帳內。
一步步走向床榻,看著慘白如紙的鳳陽侯,心中悲痛萬分。
他緊緊握住他形容枯槁的手,看著他的眼眸說道:
“我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救你,我早已派人去尋找解藥,你一定好堅持住。”
鳳陽侯欣慰一笑,喃喃道:
“昨晚中毒之時,我就已經知道我這把老骨頭挺不了多久了。
陌王就不要白費力氣了,這些年幾乎都在戰場上度過,生死已看透。
不就是雙眼一閉,腳一蹬就完事了嗎?
只是,我心中還有一樁心事未了,看來到死了也無法償願,心有不甘啊!”
鍾離陌:“我明白,你的心願也是我的心願,我一定會把當年的冤案查得水落石出。”
鳳陽侯:“陌王,我從小看著你長大,你的性格我了解,答應的事定然會辦到。
只是,京城危機重重,萬事要小心。
雖然你貴為皇子,但經過這些年的相處,早已把你當成親人看待。
雖然有些唐突,不過,在臨死之前還是要說一下。”
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在眼眶的眼淚又被忍了回去。
“自小母妃就離我而去,父皇對我從不待見。是你與逍遙侯真誠待我,教我騎馬射箭,教我帶兵打仗。
在我心中你們就是我的恩師,是我半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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