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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奏此愛》第112章 “坑爹”的載澄
  載淳原本聽載澄說集市上有可能會有變戲法兒的藝人。他在親王府老老實實等了兩日,據說兩日後便是開集的日子,這兩日內即見識了載澄的荒唐與不堪。  那日載淳歇定以後,第二日早載澄便大搖大擺出了花胡同,“砰”地一聲,載澄踹開了周媽媽家的大馬門,“今兒個,要休息的都休息個夠去!本王不要那破拽的苦瓜兒。小蜜呐?啊?”

  周媽媽被澄小王爺嚇得一彈,“哎喲,誰招了咱英俊瀟灑,氣宇非凡的澄王爺呐!”

  “誰??除了你還有誰?前些日子是不是你作的擋道兒狗兒!”

  “喲,小王爺別這麽記恨,只要您賞咱們口過日子錢兒,誰敢攔您呐。”

  “你不說?今兒個我還把錢抬這兒了,我不出來都不許動啊!”載澄在皇上的銀箱底下墊了兒本烏七八糟的挪了兩塊金磚出來,叫周媽媽眼珠子也看掉了。“這下你該滿意啦?滿意了就一邊兒去!”載澄威風凜凜地殺入小蜜的香閣,此處無香勝有香,小蜜坐在大木浴桶中央正泡花瓣澡,發直瀉而下。載澄早就按不住內心的湧流,“本王來了,你還不出來!”

  “哼,昨兒個找牡丹姐姐被趕了回去,今兒倒記起人家了,以後小王爺再說什麽想不想的,我斷斷不能隨意信了你。”

  “你這小蹄子,是欠爺們兒治你了罷?”載澄一把把小蜜從浴桶拎了出來,隨手拉了床薄被將她一裹。往床上一扔,“今兒個你委屈些,本王下樓就給你贖身。”

  載淳在親王府裡仍然老老實實地聽元欣讀聖賢書,元欣與載淳一同坐在一株盛開的桂花樹下,元欣持書輕吟,載淳坐在石椅子,休息的時候朝著腦袋放在石桌之上,‘子曰,為政以德。。壁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這句話的意思呢,就是“孔子說,周天子以道德治理故事,就可以像北極星一樣,自己處在一定的方位且群星都圍繞著他,皇上日後勤政也可以學習借鑒許多聖賢的思想與治理國家的方法。大清也可以,重振國威的。”

  “嗯……?”載淳揉了揉眯眯糊糊眼睛,“孔子還曰了什麽?元欣你繼續念,朕表面在睡覺,其實有聽啊……”

  元欣無奈地歎了口氣,她從小就這麽過來的,其他的什麽《世說新語》《大學》《中庸》皇上更不願聽了,唯有論語淺顯易懂又兼實用一些,可皇上聽了一句便打起了瞌睡。

  “皇上,再好的書,人不讀也枉那節中精髓,我們讀些有意思的,皇上愛讀什麽?元欣給你讀好麽?”

  “朕愛讀……”載淳低下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成語大全……”

  皇上真的像個小男孩,元欣一個沒忍住“噗”地一聲笑出來,“成語大全?哪有這樣的書?”

  “有的有的,太傅給朕編寫的,每個成語都有它的來歷與含義,”載淳有幾分得意,元欣嗚嗚呀呀念得跟緊箍咒似的,她再孔子曰孟子曰的載淳就乾脆一頭撞暈在一旁的柱子樹上算了。

  “成語的來歷與含義?哪個可以不用書啊,皇上可有有興趣的成語,咱們探討探討?”

  “元欣,你給朕講講詩句罷,有個句子朕不太明白它的含義。”

  “恩。什麽詩句?”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朕覺得這個定是好的含義,不過朕不確定它的意義,不敢亂用。”

  元欣的笑容中略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楚,“皇上,這句詩出自詩經·鄭風·子禎。形容戀人間相悅熱戀程度極深,

對方的衣飾襟帶已讓人魂牽夢縈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對對對!朕現在就是這種心情!”

  “是什麽是呀,皇上,那詩句是形容男子間的斷袖之情的,不可能是太傅您教的罷。”

  “嗯嗯,朕說的是米足,米足呐。”

  元欣苦笑道:“臣妾猜皇上大概理解錯意義,不過,誰敢教皇上這個”

  “哎呀,不是誰教的,你可知載澄?把朕的金磚不知何時換成了些烏七八糟兒的書,朕可不敢帶哪些東西回宮……”

  “皇上可看了?”寶音眼裡藏不住的羞澀問道。

  “就隨便翻了翻,發現不對勁兒還不是還原了。”載淳與元欣坐在桂花樹下讀讀書、品品茶,問著桂花濃濃的香氣兒,載淳癟了嘴趴在石桌上,呆呆的望著前方,“朕出來幾日了,要辦的事一件也未辦,米足在宮裡,不知還好不好。”

  元欣輕輕地,悶哼一聲,臉上淡淡的表情,心中卻醋海翻騰,“皇上這樣想她,為何不帶她出來?元欣安安靜靜地在內務府讀書,想來也無波無瀾的。”

  “元欣你生氣了?你別生氣,朕很無奈的,朕來王府避菊兒,那載澄見得米足那樣漂亮的姑娘?他若獸性大發,朕可哭都沒地兒哭去,米足的地位低下,到時朕可虧大了!”

  “元欣不漂亮,所以很安全是嗎?”元欣站起身子,被載淳一解釋越生氣了。

  載淳忙急著又賠禮又拍嘴的,“不是不是,朕哪裡是這意思!元欣你的家世多高貴,載澄怎敢打你的主意、他有邪念頭,皇額娘不拍死他才怪。米足只是奴才,她有什麽,誰能做主?朕若強出頭,別人便說她狐媚惑主。朕不管,也不能保證載澄會不會一不做二不休呐。”

  元欣對載淳的解釋無言以對,元欣唯有一聲歎息,“理是這個理兒,可皇上能否偶爾顧及元欣的感受?”元欣轉過身去,跑回了房間。

  載淳發現他說的越多,錯的越多,他追到元欣門口,聽見房裡嚶嚶泣聲,元欣趴在桌案上,伏著身子哭得一顫一顫的,載淳的心也被觸疼了一般,元欣確實很無辜,載淳不敢上前勸說什麽了,他靜靜地走回的小石椅坐下,任憑金秋落桂飄在他臉上、頭上。陣陣桂香沁人心脾,載淳輕輕閉目,什麽也不想就,就這樣坐一坐,等到開集的日子再出門。

  烏門裡的澄小王爺故態複萌,他快活完了便提起褲子下樓,周媽媽忙攔住他,畢恭畢敬地將金磚還給澄小王爺!“小王爺,這金磚咱們可原數奉還,您是否把銀子結了?”

  “那支筆來!”澄小王爺一吆喝,周媽媽一驚,“怎麽?今兒個不是現銀結?”

  “不是啊,方才本王答應蜜兒,只要她乖乖兒的聽話,本王就給她贖身你拿紙筆去,到時可不許耍賴不放人啊。從今兒個起,蜜兒是本王的人了。”

  “龜兒子,上樓問問蜜兒去,怎麽回事?”周媽媽一面安撫著小王爺,“您呐,別著急,龜兒子去拿紙筆了,一會兒下來啊。”

  龜兒子一推開蜜兒的房間,蜜兒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見龜兒子進來了,忙喊救命,“誰把那禽獸弄我這兒來的!媽的是多少年沒碰女人了,疼死老娘了!”

  “蜜兒姐,那貨說要給你贖身,真的假的?”

  “我哪曉得!快給我叫大夫去!”

  “那筆紙給他嗎?”龜兒子探頭問道。

  “給給給!他要金山銀山也給他!快把那瘟神打發走!”

  “唉。”龜兒子麻溜地取了筆紙下樓,“小王爺,您請。”然後龜兒子咬上辮子拱起背做起了零時台桌。載澄大筆一揮,“欠銀三兩,愛新覺羅·載澄。”然後抱著金磚大搖大擺地跨出烏門,回到恭親王府。

  周媽媽雖不識字兒,可她拿起紙條左瞧又瞧,“我怎麽瞧著和往日那字兒差不離兒啊。龜兒,給媽媽瞧瞧,寫的個啥?”

  龜兒子站起身子一瞧,“哎呦,媽媽!咱叫那小王爺耍了!這是白條,不是贖身書呐!”

  “哎呦!媽了個鬼的呦!兒們,抄家夥!去恭親王府!”周媽媽氣得眉毛都挑成倒鉤型兒了。

  “媽媽,還有一件事。”

  “有屁快放!老娘正有事呐!”

  “蜜兒姐就那小子弄得不能動彈了,嚷著要我喊大夫呢。”

  “你個小雜種,不早說!你別去了,去喊劉大夫去!”

  載淳正靜坐在石椅上閉目養神,突然院落裡傳來一陣打鬥就罵聲,恭親王府的小廝忙齊齊出動,一部分攔住了那些打上門鬧事之人,一部分忙將載淳圍了個嚴嚴實實,還有幾個迅速退守至元欣房門口,“小主,切莫出來,奴才們就守在門口。”

  周媽媽揪起澄王爺的衣襟便不撒手了。“澄小王爺,您好歹是王公貴族,不帶這麽欺負咱們小老百姓的呐,您說周轉有困難,咱們可以通融,你不能把咱家姑娘往死裡作呐,最後銀子也不給,您的白條每個姑娘的櫃裡可都有一大摞兒,這愛新覺羅家的王爺還要不要人活了啊!”

  “他欠你多少?”載淳撥開跟前小廝,“你別鬧!他欠你多少?”

  周媽媽瞧見載淳與載澄長得如此相似,又打扮挺普通,冷哼了一聲,“難不成老王爺也在外頭不乾不淨,養了個小野種?難怪總也不回京呐,八成外頭也是野花遍地采呐。 ”

  “你個老鴇貨!嘴巴放乾淨點!”一個小廝指著周媽媽罵了一句。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好生算清楚,朕就認!”

  “朕……朕?!”周媽媽嚇得舌頭也彈了起來,急忙跪下認錯,“這……這……皇上恕罪,賤民該死,賤民該死……”

  “別死啊活的了,聽這老東西胡說,我哪有欠那麽多!”載澄整了整衣襟,“明兒個,咱去你那,咱們三五對六面的算,仗著本王欠你倆錢動不動根本王擺臭臉。胡同長著呢,就你一家有姑娘不成!”

  載淳給了周媽媽三兩銀子,“澄哥哥今兒的條你留下,銀子你拿走罷。”

  一眾人等忙拿著銀子回去了,載淳回過頭來,“澄哥哥好好娶房媳婦,納幾房妾室,作什麽這麽折騰自個兒呐?”

  “載淳你還小,不懂哥哥心裡的苦啊!”

  載淳這日便問了,“澄哥哥可知哪有變戲法的?”

  “變戲法兒的多得是,你朝那錫拉胡同穿過去,那片兒總有些賣藝討生活的,我在哪裡就瞧見過變戲法兒的,今兒個我派個小廝帶你認認路,明兒個你若想,自個兒瞧瞧熱鬧,帶元欣陪你一同去罷。”

  “謝澄哥哥,那明兒個咱仨一起出去,咱們先清你的帳,然後我與元欣去找變戲法兒的藝人。”

  “都聽皇上的,今兒個都歇了罷,過會兒叫人把晚膳送你倆房裡可好?”

  “咱們是客,有勞澄哥哥費心招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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