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可謂是一臉的迷惑,但還是強忍住開口詢問的衝動,坐了下來。 院長余光烈看了看四長老,四長老卻搖了搖頭。
“無憂,你看到了那棺槨裡的東西了沒?”
“額……啊,看到了。只是看到一個很模糊的輪廓。”無憂吞吞吐吐,他心想,我才沒那麽傻,那顆心臟事關重大,有可能給我帶來殺生之禍,還是謹慎點好。
“甚好。既然沒看清就算了,那是無垢塔的核心——無垢真心!是千年前一位絕世大人物隕落後留下的心之精髓。經我聖火學院開山祖師拾得,於是便有了現在的聖火學院。那位開山祖師曾留下遺訓,說千年後聖火學院會迎來一個福子,他與無垢真心有著莫大關聯,將會帶領聖火學院成為仙絕界最強的勢力!”
“啊……哈哈哈,你們說的那個福子該不會……”無憂吞了口口水,“該不是是我吧?”
“沒錯,就是你!”余光烈大笑一聲,確認下來。
“為什麽?難道我有什麽特殊之處?”無憂問道。
“你可知你所具備的伴生獸是何等級?”老者問。
無憂搖頭。
“你可知仙絕界最高等級的伴生獸是何級別?”
“紫晶!聽聞擁有紫晶伴生獸的天命師將有很大機會成就至尊之位!”
“你想做至尊嗎?”老者凝神發問。
無憂算是明白了,感情他的伴生獸就是……就是紫晶級別的。無憂狠狠地點頭,道:“至尊誰人不想做?我亦不例外。”
“你對你的伴生獸了解多少呢?”老者又問。
“不怎麽了解。”無憂抓抓頭皮,神情有些尷尬。
“紫晶級伴生獸,每一次突破將積蓄兩次命源,一次由無轉紅。一次由紅轉黑。伴生獸擁有各種效用,可攻可守,可張可馳,沒有低級伴生獸的局限性。但同樣的是,因為伴生獸不具有任何形狀,在對撞時肯定沒有那些凝形的伴生獸厲害。這需要天命師自己去感悟,自己去創招式,要深入了解自己的伴生獸,比領悟一門極品源技更為重要!”老者歎了一口氣。
無憂驚詫不已,老者所說和他遭遇的情況一模一樣。
“當然了,有得必有失。因為要積蓄兩次命源,使得擁有紫晶伴生獸的天命師修為進程非常緩慢。而且在紅轉黑後邊的幾個階段,都需要更高層次的妖獸命源。也就是說它要求天命師一定要越級戰鬥!這便是至尊的基本,任何一個至尊都要越級戰鬥。甚至是一打十,在同境界中是無敵的存在。你可有信心?”
“有!”無憂握緊拳頭,目光澄澈,這一刻他無疑是自信的。他想,自己擁有紫晶級伴生獸,倒也不辱沒至尊之子的身份。
“你的伴生獸主要表露兩種屬性,一冰一火,這是完全對立的兩種元素,雖然矛盾,但能融合,他們融合在一起形成的一股新的能量叫做‘毀滅’!不僅僅是冰與火,光與暗、生與死等都可以相互湮滅形成‘毀滅’!雖然形式不同,卻是相通的。所以——”
“所以,我若是要擊殺妖獸,奪取它們的命源,最好找這幾種屬性的妖獸?”無憂興奮道。
“沒錯。但是你要注意,如果不是很迫切,最好隻選擇三者之一,你就選冰與火吧。對了,作為‘毀滅’能量的代表,雷霆之力也非常適合你。你現在的實力還是太弱,你要抓緊時間,給你一年的時間能到元境嗎?”
無憂輕哼一聲,不過晉入元境,
需要一年?居然小覷他!“放心,一年絕對夠!” “如此甚好,今天的事情只有我們三個知道,記住了,不要說出去。另外,我還得跟你說一聲,不要太依賴源技戰鬥,要學會用自己的伴生獸,利用各種地形,利用各種契機,要真真正正地將你的伴生獸了解透徹!這有利於你突破通境。”老者告誡一聲,眉目間透露些柔和。無憂看了很久,不像是做作,不是假裝,似乎他真的很關心自己。跟余光烈的關心完全不同。
無憂又看了看余光烈,發現他和自己的聯系,就在於自己能將聖火學院發展壯大,然後,就沒有任何關聯了。他對自己好,根本原因在於利益。但即便如此,至少,他對自己沒惡意。
體悟過仙絕界殘酷的無憂,感覺胸口滿滿的暖意。他重重地點頭,道:“院長,四長老,你們放心,無憂一定會刻骨修煉,絕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
“雖然我那麽說,但你現在的戰鬥確實離不開源技的支撐,所以你還是去源技閣選一本源技吧,留作保命也算是可以。”
“能選極品的嗎?”無憂鬼精地眨了眨眼睛,充滿希翼的光芒。
老者板起臉,道:“小鬼頭,給你三分顏色,你還開起染坊來了?……罷了罷了,就讓你選一本。但,只能選一本!”
“嘿嘿嘿,你們想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草。我這匹馬,很挑食,要吃好的,不要差的。”無憂話裡的單純,讓兩個大人物開懷大笑起來。
無憂轉身離開了這裡,心情一片舒爽,他腦海之中的一個謎團被解開了。幽寒黑焱的面紗被撕開,清晰地呈現出來。與最先的忐忑不安完全不同,離開院長洞府的無憂春風滿面,自信昂揚。
他一出門,貝貝就撲到了他懷中,像是一隻憊懶的小貓,勾住無憂的脖子,將玲瓏的軀體吊在無憂的身上。一股幽香蕩來,無憂深吸了一口。尋到貝貝的櫻桃小嘴,狠狠地咬下,品嘗了起來。
這一刻,小魔女是羞赧的,不敢見人了。她埋在無憂的懷抱裡,不敢露出腦袋,生怕別人認出她來。無憂有意挑逗她,專往人多的地方走,貝貝身子一震顫抖,死死地巴在無憂的身上,像是一隻小章魚。
等人少的時候,貝貝才揚起腦袋,對著無憂一陣磨牙,最後咬住無憂的肩膀不放,硬是留下了一排排牙齒印才罷了手,哼了一聲,她從無憂身上跳下來。“你好壞,存心讓我羞……難堪!”貝貝咕噥一句,偷偷摸摸地鑽進樹叢裡,離開了。
無憂摸了摸鼻子,笑了笑,道:“怎麽感覺像是在玩地下戀情呢?”
沿著石道漫無目的地走,無憂的心是透明色。
“嘿,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呀。聽說你闖入禁地,差點死了,你可真是命大啊。”
突然的嘲諷聲響起。
一道人影從路旁閃現出來!
無憂看向來人,皺了皺眉頭,道:“薑玉樓?!你怎麽跟個蒼蠅似的,老是纏著我不放。”
薑玉樓陰沉地笑了聲,沉悶著不說話。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還要回去呢!”無憂不耐煩道。
薑玉樓指著無憂的鼻子,一字一頓道:“我要找你比試!”
“哈哈,比試!我還以為什麽了不起的事呢,手下敗將還要找我單挑,我要是不答應呢。”無憂冷笑。
“你!你怎麽能拒絕?莫非你要當縮頭烏龜?”薑玉樓的臉完全黑了,無憂的不耐煩與不在意,恰恰就是對他的輕蔑。
“院規裡,沒說一定要接受吧?我憑什麽不能拒絕?”
“呵呵呵”
突然,薑玉樓笑了起來,他拍拍手,頓時周圍有三個強悍的人跳了出來。皆不懷好意地盯著無憂。望著這三個人,無憂的心就是咯噔一下,他唇角苦澀,道:“三個元境的師兄!薑玉樓,你真是看得起我。 說吧,你到底想幹嘛?”
“你放心好了,三個師兄只是我們的裁判,只要你答應比試,不管結果如何,他們都不會出手的。”薑玉樓自信一笑,望著無憂的目光裡藏著幾絲危險!
“行!薑玉樓,你夠狠!既然你想來找死,老子今天不把你揍成豬頭,我就不叫無憂!”無憂惡狠狠道。
“別急,我們先來作個約定。”薑玉樓拿出一張紙,上面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內容大概是如在比試中,出現傷殘之類的狀況,不能追究另一方的過錯。當然了,這種比試肯定是不能下殺手的!
無憂看完這份協議,點了點頭,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而另一邊的薑玉樓也照做。
“說吧,你想在哪裡比試?”薑玉樓問道。
“就在這裡吧,解決掉你,我還要去吃飯哩。”
“大言不慚!”
薑玉樓嗤笑一句,接著盯著無憂的眼睛瞬間變幻了顏色,非常地深邃、烏黑,極有壓迫力。
三個元境的弟子全都散開,給兩人讓出位置來。與其說三人是裁判,倒不如說三人是薑玉樓請來的幫手,幫助他阻止無憂的逃跑。
薑玉樓無聲地隱匿起來,即便此刻陽光燦爛。他像是化作隱形物,從無憂的視線裡完全消失。無憂看不清他的身形,只能通過腦海中那道似有似無的感應去猜測薑玉樓的位置。
林木青蔥,樹葉繁茂。黃葉與青葉並存,老葉與新葉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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