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喔喔喔”,四五隻頸項為黑色的頂著一片巨大的紅豔的雞冠的公雞,不甘示弱地伸直了脖子朝遠方吼叫。 無憂、貝貝向村民及村長老者告別,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向鯤、狐媚兒兩人,與之一起走上古道,慢慢地脫離村民的視線,隱入茂密的山林當中。
無憂回想起臨行前村長老者告誡的一番話,不時笑了笑,心中暖意十足。
“無憂啊,我早就知道你並非池中物,這一次去炎城,你且當心這兩個妖人,妖獸殘忍嗜血,反覆無常,其中心善的寥寥無幾,你萬不可讓他們的外表蒙騙了。最好獨自行走,切莫與他們一道。”
然而,有句話撇在無憂的心裡遲遲未說出來。
此刻,離開了村莊,村長也在青蔥的樹林中慢慢遠去,無憂才長歎一口氣,道:“村長啊村長,你卻不知,即便妖獸殘忍嗜血、反覆無常,都比不過人性的醜陋與邪惡啊!至少妖獸豪爽、耿直,是對就是對,是錯就是錯。”
“除了前面的話,後面的話我讚同!”狐媚兒說道。
“事實上,和妖獸做朋友才是最好的選擇!或許這就是你們人族天命伴生獸的真諦吧,要讓你們意識到自己不過就是妖獸當中的一種,與妖獸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鯤說。
“然而天命伴生獸再像妖獸,卻沒有生命。”
“有的,只要你給予,伴生獸一樣會有生命!”
鯤往後望來,眸中目光如電,如是說道,話語中含著滿滿的堅定之意,仿佛沒有什麽能動搖他的想法。
無憂聽聞後,陡然間領悟,其實早在之前,他就已經猜到了這一點,伴生獸是存在生命的,就和天命師一樣!
天命師對待伴生獸,不應該只是工具,而應該像是朋友,這樣才能深入了解自己的伴生獸。只有與伴生獸建立起平等的朋友關系,伴生獸才會敞開心扉任天命師去了解去參悟,繼而強化自己,走向更強的道路。
“謝謝。”
鯤一言說到無憂的心坎裡,讓無憂久有的模糊感覺乍然間消散,變成了一種信念化成一顆種子,埋進了心裡。這一謝,無憂並無感到吃虧。
鯤淡淡一笑,不予理會,對無憂的道謝可以說是不屑一顧,認真地踩著腳下的古道,壯碩的軀體將一根根攔路的枝條推開。
“從這裡到炎城,大概要多長時間?”
“一刻不停地趕路的話,約要五個多月的時間。但似乎穿過這一片區域,就能到最近的比較大的城裡,那裡有遠距離傳送陣,只需要支付足夠的代價,就能省下不少時間。只是,我聽說這裡一帶似乎是什麽凶險之地,叫什麽【無痕禁區】的,就是不知道在哪條路線上。”鯤道完,眼中露出一縷興奮之意。
狐媚兒見此,解釋道:“主人很喜歡闖古人洞府、強者墓穴、險地禁區,他認為這些別人不敢赴險的地方,才是真正適合他的地方。其實,主人就是嫌同級別的妖獸太遜,同等級的人族太差勁,所以才喜歡通過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同時也證明給族中長輩看。”
“無憂哥哥,她說人族太差勁,你就讓她看看,到底是人族差勁,還是這些所謂的妖廢物!”貝貝忿忿道。
狐媚兒連忙搖頭:“這可不是我說的。”緊接著,手就不客氣地指向鯤的背影。
“妖中有神獸,人族有至尊。雙方各有所長,各有所短,沒必要爭論過多,眼下,我倒是對這叫做【無痕禁區】的險地感興趣了。
”無憂面不改色地說道,絲毫不因狐媚兒故意的挑釁話語逗出怒火來。 事實上,經過了很多凶險的無憂,在面對這種言語攻擊的時候,完全能做到鎮定自若,穩坐釣魚台,靜如磐石山。
不給敵人一點可乘之機!
而眼前,狐媚兒因為上次無憂動手凌辱的緣故,屢屢找些敏感的詞匯挑釁無憂,已經被無憂視為“敵人”了。
對待敵人,要麽不理會,因為阿貓阿狗不足為懼;要麽就殺殺殺,斬草除根避免春風吹又生!
“咦,你們聽,好像是有人求救的聲音啊!”突然貝貝指向正前方,一臉狐疑道。
幾人聞言,頓時精神一震,朝前走的速度不知不覺間就加快了許多。
“唰唰唰”
由於古道人跡稀少,導致蒿草叢生,荊棘遍布,粗細不同的枝條橫生出來,擋住了路中央,四人撞開枝條頭也不回,身後枝椏上的翠綠葉片明顯受到了大的震動,發出一陣陣輕微的響聲。
……
十多個穿著破爛衣服的人被一夥長相凶惡的匪徒包圍,無不是露出了絕望之色。
在這被圍困的人中,修為最高的不過才一名元境,但卻受傷最為嚴重,身上全無完整的布料,*半赤*裸著上身,一道道縱橫的傷口觸目驚心。此人身材有些瘦小,紅色的血染紅了半邊軀體,奄奄一息。
至於其他的人不過是成體期而已,完全不能抵擋住匪徒的攻勢。
只因匪徒當中有三個元境的小頭領!
“將這些人抓起來,一個都不要放過。”其中,一個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的家夥,騎在馬上,俯瞰下方的十多個破爛衣著的人,眼中閃爍嗜血的光芒。
“兄弟們,衝啊,聖火學院的人豈能怕了?給我殺!”人群中央,受傷最嚴重的元境瘦小青年大喊一聲,然後猛地跳了出來,找準一個最弱的匪徒小頭領撲了過去。雖重傷在身,但氣勢猛如虎。
受到元境青年的鼓舞,下方面帶驚恐的成體期們紛紛反抗,紅著眼睛,忘卻生死地衝向眼前這幫邪惡的匪徒,一個個伸展自己並不強盛的伴生獸,做著困獸般毫無意義的戰鬥。
漸漸地,雙方的死亡人數超過了五人。
被圍困一方,一個頭髮散亂的邋遢少年,手中捏著柄寒光閃閃的匕首,瘋狂地朝匪徒刺去,頓時,血液飆濺,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匪徒一邊,一個小頭領迎上了元境瘦小青年,另外兩個小頭領卻在一旁津津樂道地觀看,且交談甚歡。不僅不將被圍困的命當人命,就連自己一方的人也不當人命。
從其他人的慘叫聲、咒罵聲、求饒聲中領會到了一種“快樂”,這種快樂讓兩個最強大匪徒哈哈大笑,滿臉的享受。從這中扭曲的“快樂”中,兩個匪徒才能體會到權勢、實力、力量的美妙,才會更對“強大”一詞,無比癡迷!
“咻咻”
兩記寒光來得太快,就在兩個匪徒掀開酒壺即將要倒酒的一刻,從他們的後背心實實穿過,這一抹透心涼真是寒到了兩人的骨髓中。當即一聲慘呼,兩個人跌落馬下。
與此同時,一圈漆黑色的火焰極速蕩開來,而一些沒有躲過的匪徒競相被幽寒黑焱灼燒地痛苦地死去。
“有我在,誰敢動聖火學院弟子的一根汗毛?”無憂大喝一聲,如同驚雷怒放,將勉強活下來的匪徒余孽深深地震撼住了。
而被圍困的一方,卻對四人的來臨一臉錯愕,緊接著便是滿臉的歡喜,那種劫後余生、死裡逃生的表情在無憂的視線裡一點一點地放大。
當無憂看到一個上半身裸露的完全是血的青年,而他的腰間依然固執地用破碎的衣服圍成的“聖火學院”的服飾時,無憂的眼睛有些濕潤了。
“嘭!”
對著正錯愕不已的元境小頭目,輕輕一點,一縷黑色的光芒乍然消逝,下一刻,就正中匪徒的眉心。
自此,匪徒中三個最強大的人,被無憂抬手消滅!
“你們,該死!”無憂一眼朝殘存的匪徒瞪去,二話不說地抬起手,一圈黑色的漣漪像波浪般蕩開,急速擴展,瞬間覆蓋了整個區域。
這些黑色的漣漪到了聖火學院弟子的身上,就變成了舒服的冰涼觸感,將流血的傷口迅速冰封住,而當落在了匪徒的身上時,就像是最折磨人的刑具,恐怖且合適的溫度一層層地將其血肉烤焦。
每一零星的黑色火焰,都帶著如碳石般的熾熱,不到半刻鍾的時間,這裡的空間就被無數的慘叫聲、求饒聲、咒罵聲填充,然後,聲音戛然而止,無聲勝有聲!
緊接著,聖火學院僥幸逃生的弟子們歡呼起來,連忙朝無憂跪拜,前輩前輩地稱呼不停。
然而,幾個眼尖的人卻認出了無憂的相貌,只在一聲短暫的錯愕呢喃後,人群當中盡是呼喊著“無憂”的名字,喊得是那樣地揪心,喊得是那樣的感人肺腑,喊得是那樣的淒涼。
“大長老,我們還有一部分人在匪徒寨子裡,求求你速去救他們。”那名元境弟子顫巍巍地走來,絲毫不管身上崩裂的傷口,立馬跪在無憂的面前說道。
“請起!聖火學院的弟子有難,我怎可置之不理?但凡追殺我學院弟子的, 不管他是誰,更不管他有何背景,都要付出代價!”無憂將儲物空間裡的諸多療傷靈藥全都拿出來,緊接著,又向貝貝要來一些,交代給弟子們。然後向那名元境瘦小青年打聽到山寨的路線後,人立馬使勁跺地,拔地而起,身後電光羽翅快速展開,翅膀在幾個閃動後,便帶著無憂衝上了雲天。
下方一群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狐媚兒氣呼呼地跺了跺腳,道:“就是這件秘寶,就是這就秘寶,那天這隻小色狼搶走的就是這件,氣死我了,都快到手的肥肉,都被搶了……”
“你和貝貝姑娘留在這裡照看傷員,不得惹禍、起爭執,我去山賽看一看!”鯤淡淡說道,平靜地掃了眼狐媚兒,然後其背後猛地張開一對三米長的大翅膀,緊接著一陣狂風湧來,在之後,這裡就不見了人影。
正處在無憂飛天的驚愕中沒有回過神來的成體期弟子們,此刻又見一人衝天而去,當即是下巴都快驚掉了,張大的嘴都快能塞進雞蛋了。
是呀,對於這些人來說,無憂的秘寶,鯤的翅膀都是未解之謎,充滿了神秘與強大!面對這種能夠飛天的強者,聖火學院一方的弟子們打坐養傷之余,終於能長松一口氣了。
無憂既然這般強大,必能帶領受困的人勝利歸來,必能帶著殘存的聖火學院卷土重來,重返巔峰,必能將他們這些無家可歸且四處分散的人聚集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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