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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特使》第二十三章 挑選莊丁(2)
  對於前兩條標準,也不用文德生解釋,大家就都認可了下來。只是最後一條,有人表示不解。文德生也不解釋,事實上也不需要解釋,有些人只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而已。那種富家子弟,能吃得下這種苦嗎?即使是能吃苦的人,又怎麽能上陣拚命呢?

  當然,這一條也不可能得到絕對的執行。那些長老的子孫,能拒之於門外嗎?人家是來搶權的,根本不會考慮什麽吃苦頭的事。看到那幫勾肩搭背,站在一邊嘰嘰喳喳的少爺,文舍之和前來幫忙的危雷也是直皺眉頭。雖說是讓吳大鵬來協助,也要等趙有田回到府城之後,才能將他給派過來。今天上午的事兒,只能是請危雷幫助出場了。

  經過初步目測,滿足這三條標準的人剩下不到百人。文德生再讓符合條件之人在場地上舉重、丟石鎖,還有拉單杠。這單杠是他連夜讓文家大院做出來的東西,就是在地上豎了兩根柱子,再在上面綁了一根棍子,便成了一副簡易單杠。有了這麽幾項的淘汰,也就剩了70多人。

  到了最後,文德生又讓李石頭帶領剩下的鄉親圍繞祠堂跑步。跑到了第五十圈時,看到許多人已經放棄,這才喝令停止,揀前五十名錄取。這些具體事務,並不要文德生親自操作,自有文家各房抽出來幫忙的人,在那兒按照要求進行。

  這些幫忙的人中,也分成了幾個批次。一種是象文祥生那樣的人,只是拱著個手看熱鬧。碰上機會,就跳出來顯示一下威風;還有一種喊到就動,不喊就不動;最後一種就是做事特別勤快,大呼小叫,興奮異常的嚷嚷個不停。不過,這部分人不多,只有以文強生為首的兩、三人。

  “兄弟,我被錄取啦。”文福生興高采烈的奔了過來。看他臉上的光彩奪目,顯見他對跟在文德生後面混的心思有多強烈。

  文祥生站立的地方,正好與文德生處於同一方向。在他的想象之中,以為文福生這是在向自己報喜,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祝賀。這樣的舉止在他來說,已經是頂了天的做法。如果不是文太公囑咐他要拉攏人心的話,想也不要想。

  不料,文福生從他面前直接擦了過去,一點也沒有停留,頓時就讓他鬧了一個大紅臉。文德生的臉上卻是笑成了一朵花。先是看到李石頭跑在最前面,現在又看到文福生能加入莊丁隊伍,他當然開心。要想能將這支莊丁隊伍抓在自己手中,就得多有幾個貼心的人才行。好,要的就是這麽一個樣子。

  文德生也注意到了少莊主的尷尬,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誰讓那家夥沒有一點自知之明!打了人家的耳光,還能指望人家對你搖尾乞憐嗎?文福生直接跑了過來,等於是打了少莊主的臉。文祥生怎麽能善罷甘休?咬著個嘴唇也不說話,陰沉著個臉在現場上來回走動個不停。很顯然,是在尋找衝突的借口。

  時間不長,文祥生便笑眯眯地跑了過來,很和氣的招呼說:“子都,你招收的莊丁,好象在人數上有點不對頭喲。”“是嘛,你來說說看,毛病出在哪兒?”文德生曬然一笑道。

  “子都,你這邊就招了50人,加上我和你,還有各家長老的子弟,豈不是就有了60多人。這可不行!多出來的人,財糧由誰來負責?”說到正事時,文祥生也是振振有詞。

  文德生心知問題出在哪裡,隻好耐下心來進行解釋說:“參加訓練的莊丁,必須要滿足五十人。各家長老派出來鍍金的子弟,要從莊丁數字中剔除。如果不這樣做,還沒有開始操練,莊丁隊伍就要縮水一成以上。”

  “文子都,按你這麽說起來,長老的子弟就不能佔用莊丁的數字?”文祥生故作高深的在文德生面前轉了幾個圈子,看到文德生毫無反應後,這才用倨傲的語氣問道。“是的。不但他們不能算,就是你和我,還有強生,也不能佔用那五十個數字。”文德生回答得十分乾脆利落。

  文祥生算了一筆帳,照這樣下去,族中又要多支出十幾個人的費用。雖然用不了多少銀子,但這樣自作主張的事,他堅決不能答應:“文子都,你來告訴我,長老的子弟,你準備如何安排?”“另外組建一隊,由文強生當隊長。訓練任務減半,以增強體質為主。”文德生胸有成竹的回答說。

  文祥生有心想指責, 說文德生不應該歧視長老的子弟,但又不敢真的把話說出來。這幫子弟都是嬌生慣養的少爺,平時玩都玩不過來,怎麽可能象莊丁那樣進行訓練。如果他硬是堅持要同步訓練,不但是惱了這幫子弟,那些長老也不會答應。

  如果他真的不顧一切,堅持要說出這樣的要求,文德生也不會有所退縮,而是會來上一招‘請君入甕’,讓文祥生也同步參加訓練。到了那時,看你這個少莊主會怎麽樣?

  “子都說得不錯,就這樣安排好。”“還是秀才明理哇,知道照顧我們這幫弟兄。少莊主,你就少點扯皮啦。”“少莊主,你想找誰的麻煩,我們可以不管。但我要告訴你一句,別想拉弟兄們下水。”.....沒等文祥生想出新的主意,就有人跳了出來。那幫長老子弟可不管什麽少莊主的面子,誰要讓他吃苦頭,誰就是他們的敵人。

  聽著七嘴八舌的議論,而且是夾槍帶棍的尖刻語言,文祥生不由得有些氣急。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到了最後,乾脆就成了青紫色。他在暗自罵道:這都是一些什麽人喲,怎麽幫著一個窮秀才說起話來嘍。他可不知道,這種關系到自己利益的事,那些長老子弟才不管什麽嫡系與旁系之爭的事情呐。

  “我還是有意見。”文祥生眼睛珠子一轉,又想到了一件事。“說唄,沒有誰封住了嘴。我可告訴你,沒有多余的時間來聽你說什麽廢話。”文德生冷冰冰地答了一句。既然想要打臉,他也不會在乎文祥生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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