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是練兵方式。要想能夠練成精兵，並且在短期內見效，就得用非常之法。我的練兵方式，肯定會不同一般，甚至於會引起非議。我只希望練兵時，別人不要進行干擾。一切都讓事實來說話，如果到了時間練不成精兵，我也無顏再在這文家莊居住。”話說到這麽一個樣子，大家都已經對文德生刮目相看。這已經不再是當初的書呆子，而是成了叱吒風雲的將領。　　“好，一切都依你。得之，你立即發下號令，讓全莊的青壯年明天上午都到祠堂門前集中，讓子都選擇莊丁。”文太公一錘定音。停了一下，又說:“不過，如果說練不成精兵的話，呵呵，有些話就不要我說嘍。”聽到這最後一句，再是不明白的人，也能知道文太公的真實用心。此話一說，等於事情就有了定局。其他的人，該幹嘛去幹嘛，用不著再在這兒陪著聊天了。腿腳快的人，已經跑到了堂屋的門口。

　　“且慢，我老頭子有話要說。”說話的人，是二爺爺。看到是這老頭子說話，所有的人都是一歎，知道方才議論的事，還會再起波瀾。文德生心中大樂。鬥吧，鬥吧，你們鬥得愈是厲害，我才能得到更大的利益。從剛才的幾番口齒相爭中，他也已經看出二爺爺的做法不是完全為了爭權奪利，實際上是在維護自己的利益。為什麽會這樣做?他想不明白。

　　聽到二爺爺的說話，文太公的眼角連連抖動了幾下之後，方才不動聲色地說道:“二弟，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大哥，常言說得好，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我看這訓練莊丁之事，乃是關系到全莊安全的大事，一點也疏忽不得，大意不得。大家說，是不是這麽一回事?”二爺爺朝著其他長老說話。

　　“二弟，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文太公冷冰冰地問了一句。這各表面上聽起來冠冕堂皇的話，他是一句也不想聽。

　　“大哥，你都舍得讓孫子為莊中效力，我怎麽能落在後面哩！既然如此，便讓我這不成氣的孫子也跟在子都後面學學。到了需要的時候，也能為莊上父老鄉親做上一點事。”二爺爺說到這兒，招手道:“強生，你站到前面來，讓你子都哥哥看看，是不是還能加以調*教一、二?”

　　話說到這樣，在場的人個個心中明白，二爺爺這是在挑事。你太公一系想用莊中、族中的財力、物力為自己操練莊丁，沒這麽容易的事。既然要派人管理，我二房的人也要插上一隻腳。其他幾房的人，本來就有不滿，只是礙於太公一系的人財大氣粗，人多勢眾，才沒有吭聲。此時見到二爺爺跳了出來，一個個暗中稱好。雖然不好表示支持，卻也擺出了坐山觀虎鬥的架勢。

　　“文老二，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文太公說話的內容，與剛才相比，一個字都沒有訛錯。哦，就是改變了一下稱呼。只是說話的溫度，卻已經降到了零下八度。在他身邊的人，都明顯覺察到了寒氣。

　　聽到文太公對自己的稱呼，二爺爺也不客氣，手往茶杯蓋子上一拍，厲聲嚷嚷道:“文老大，難道隻許你長房的孫子參加歷練，便不許我二房的孫子也跟著學習嗎?大家說說看，是不是有這麽一個道理！”耳聽這老頭子一說，文德生也是大開眼界。先前剛見到二爺爺時，總覺得只是老態龍鍾、去日無幾的一個老朽。沒想到這一發起火來，竟然會這麽厲害！

　　文太公也不示弱，冷冰冰的回答說:“不過是一支百人的隊伍，有子都與我家祥生操持，人力已經足矣，

何須再加人添亂！”“添亂?哼，就憑我家強生的能力，你讓大家說說看，會比你家這個只知道嫖女人的二世祖差嗎?”二爺爺一句話也不肯退讓，直接就打起了擂台。　　此強生與彼祥生，誰的能為強上一點?這話誰也不好說，誰也不敢說。到得最後，兩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子都象好鬥的雄雞一樣站立起來，彼此對壘，一個不讓一個。其他的人一看不好，再要這樣鬧騰下去，非得鬧出人命不可。

　　文得之連忙上前勸解說:“父親，二叔，你們都平息一下。為了這麽一點小事吵壞了身子，那多犯不著哇。”

　　“是呵，是呵。這莊丁的事，是全莊、全族人的事，多讓子孫後代參加歷練，也不是什麽壞事。”有人勸解說。“對呵，老哥這話說得不錯。依我看，不但是長房與二房的子孫一起參加，其他各房也能讓子孫跟在後面服務嘛。多培養幾個成用的孩子，也是家族興旺的象征。”又有人幫助出了主意。

　　這些人的話，名義上是在勸說，其實也是在發泄自己的不滿。話說到這個樣子，文太公也知道由於二爺爺這麽插了一扛子，想要獨攬莊丁大權的計劃已經難以實現。他瞪了二爺爺一眼，一拍八仙桌說:“別吵嘍，聽我說話。”眾人為之一靜，目光一齊集中到了文太公的臉上。

　　“這樣吧，既然各房都在關心莊丁的事情，那就各派一人參加。”文太公看到二爺爺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依然盯在自己的身上，咬牙道:“此事以子都為主，祥生與強生協助。”聽到這話，二爺爺又恢復了原來那顫巍巍的樣子，拉著身旁那個稚氣未脫的小夥子，走到文德生面前說:“子都呵，我把這孩子交給你。該打該罵，都由著你，只要能成人就行。”

　　文德生哪敢擺什麽架勢，趕忙起立，連連說道:“二爺爺，過了，過了。我會和強生兄弟一起合作，把事情給做好的。”“行，這就行。”二爺爺一瞥文太公，得意地出門而去。文得之有心也對文德生說一番這樣的話，只是看到自己那寶貝兒子一臉的倨傲之氣，也只能是歎氣作罷。

　　這個時候，心情最好的人，當然要算是文德生。不但是好好地吃了一頓白食，還為自己日後飄洋過海的事，邁出了大大的一步。在這亂世之中，還有什麽能比實力更好的事情嗎?要說美中不足，那就是文家大院的人吝嗇了一些，也沒有誰提起吃晚飯的事。

　　至於‘軍令狀’的事，到了時候再說也不遲。有了三個月的時間，估計第一批酒也就能出窯了。到了那時，有銀子在手，天下大可去得。這個文家莊嘛，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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