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的天空,沒有太陽,也沒有一絲雲彩,這個世界非常明亮,乾淨。一望無際的平原,上面長滿白色的花朵,一望無際,美得讓人驚歎。 “好香啊!原來天堂是這個樣子的。”蘇青站在花叢中,閉著眼,聞著清新淡雅的花香,喃喃說道。
“哥哥。”
清脆空靈的聲音將蘇青從陶醉中喚醒,蘇青睜開雙眼,只見身前十米處,站立著那位不知是人是鬼的白色衣裙少女。
少女的面容,竟與另一時空土胚房裡那位少女一模一樣。
“你是誰?為什麽要害死我?”蘇青忽然驚覺,眼中露出一絲驚恐,大聲質問道。
“我叫宿月。哥哥,求求你救救我母親!母親每天都很痛苦,隻有你能救她。”
少女皺著眉,一雙美眸裡不停地流出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滴落在花叢中,看似非常傷心。
“哎,你先別哭啊!有話好好說。”蘇青見少女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的怒火莫名的就消散了。
“母親很可憐,她活得很累。宿月好痛苦。”少女哭道。
“怎麽回事啊!我不是已經被車撞死了嗎?”蘇青心裡非常疑惑,對少女所說的話感到莫名其妙。猶豫沉思了會,道:
“那我要怎麽做?”
“哥哥,你隻要喝了我的血,就能進入我的身體。再打敗那個男人,就能讓我母親不再受他折磨。”
少女話剛說完,蘇青就覺得身上雞皮疙瘩全都活躍了起來,汗毛倒豎,背後發涼。
“不行!這樣的話,我不就和畜生一樣了嗎?這種事情我絕對不會做!你不要再說了!”蘇青一口回絕,看向少女的眼神也變得有些不耐煩。
喝人血這種違背道德人性的事情,和進入女人身體這種變態行為,兩者都是蘇青無法接受的。
少女見蘇青語氣如此堅定,神情一下子變得黯淡。
她緩緩抬起一隻手,放到鎖骨上,然後狠狠的往下抓。白嫩的皮膚瞬間被指甲抓破,露出鮮紅的肉,流淌著鮮紅的血。
“住手!”
蘇青一聲怒吼,想跑過去阻止少女,卻發現自己的雙腳被花藤纏繞住,身子無法挪動分毫。
蘇青蹲下身子,奮力地撕扯腳上的花藤,卻發現這些花藤像堅韌異常,連一根都無法扯斷。
少女看著蘇青,晶瑩的淚水止不住地從一雙美眸裡流出。但她並沒有因為疼痛而停止抓撓。片刻,四條長長的傷口從鎖骨延伸到白嫩青澀的胸部,景象觸目驚心。
少女將自己的胸口抓得慘不忍睹,蘇青看在眼裡,感到非常心痛,他甚至能感受到那種痛苦,眼淚也跟著流了出來。
“你為什麽要傷害自己!我說做不到就是做不到!為什麽要逼我!”蘇青跪在地上,哽咽哭道。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少女臉頰上留著兩行淚水,神情顯得非常悲痛,她顫抖著雙唇,對蘇青說出抱歉的話語。
少女話說完,又將手放到另一邊的鎖骨上,用力的摳了下去,緩緩的往下抓撓,四條傷口頃刻浮現,鮮血不停的流出,她身上八條傷口流的鮮血,侵染著她白色的衣裙。
“...不!不要傷害自己!啊...”蘇青瘋狂的抓扯著頭髮,撕心裂肺地呐喊。
“呵呵呵...你可真是鐵石心腸啊!人家小姑娘這麽痛苦,你都不願意幫她。”
忽然,天空傳來嬌媚的女子聲音,蘇青急忙抬頭望向天空,然後又環顧了下四周,
卻發現一個人影都沒有。 “你是誰!你為什麽要蠱惑她這麽做!”蘇青面朝天空,大聲咆哮。
“呵呵呵...我是誰,你現在還沒資格知道。你還算有點腦子,看來,蓮之石沒選錯人。不過,也談不上是蠱惑,選擇權在她手裡,我隻是出建議幫她達到目的。”
“難道為了救她母親,她就要犧牲自己嗎?你說的蓮之石又是什麽鬼東西!為什麽偏偏要選我?。”蘇青含著淚,面朝天空問道。
“蓮之石可不是什麽鬼東西。之所以會選擇你,或許是預知到了你的命運。”女子用非常平淡的語氣回答道。
“我...做不到...請你,送我回去。”蘇青低下頭,雙手撐著地面,哭著哽咽道。
“你已經死了,你沒有回頭路選擇,她也是如此。如果你不做出選擇,不但你們兩個的靈魂會在這世間消失,她的母親也會死去。”女子的話語不帶絲毫感情,讓蘇青徹底心灰意冷。
蘇青緩緩抬起頭,注視著前方的少女。少女還在傷害她自己。她的胸口被抓得布滿傷口,已經沒有一塊較為完整的皮膚,接著她又朝另外一隻手手臂抓去。
“你真的,有這麽痛苦嗎?”蘇青看著少女,心裡不禁發問,他無法理解究竟是什麽樣的痛苦,會讓一個人變成這樣。
“我進入她身體後,她會不會死?”蘇青猛然抬頭,衝天空問道。
“你進入她身體後,她的靈魂就會在世間消失,進入六道輪回。其實這樣,你也算是拯救了兩個人。這女孩從兩歲起,得了一種怪病,從那以後,她就是一個植物人。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周圍發生的一切,看著至親之人每天遭受折磨,虐待,她卻連句話都說不出口,甚至連哭都做不到,這種痛苦你能不能理解。”
......
蘇青沉默了,他雖然沒體會過那種生不如死的絕望感。但他注視著少女的面容,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裂開。或許,就連這種痛苦,都不及少女痛苦的十分之一。
“我答應她,喝她的血,救她的母親,你可以松開我了。”蘇青從地上站起來,用衣袖擦了擦眼淚,語氣非常堅定。
“呵呵呵...這才是聰明的選擇。”女子嬌笑道。
隨後花藤松開了蘇青的雙腳。他一步一步,艱難地朝少女走去。
少女見蘇青走來,含淚微笑。
蘇青將雙手搭在少女雙肩上,彎下腰吸少女傷口上流出的血液。
吸了一口,咽下,蘇青抬頭對天空問道:“我現在該怎麽做?”
“呵呵,隻喝了這麽點血,是無法進入她身體的喲!幫人幫到底,你就,一次性喝完她的血吧。”
蘇青愕然,看著眼前天真無邪,衝自己微笑的少女,他能感覺到,她是這世界上最純潔善良的女孩,而就是這樣一位女孩,卻要被命運如此殘忍的對待。
蘇青感到自己的心像是被刀扎了一樣,非常痛。眼淚,再一次流了出來。
“別害怕,你能拯救母親和我,我真的很開心。我會記住你的樣子, 如果有來世,我會報答你。”少女抬起一隻手放在蘇青的臉頰上,輕輕撫摸,柔聲安慰道。
話說完,少女又將手放在她自己脖子上,她知道蘇青不忍心對她下手,所以她準備抓破她自己的動脈。
“我來...我來就好。”蘇青伸出手阻止了少女的動作,哽咽哭道。
他不忍心看少女自己對自己下手,他決定要背負這份罪惡感。
“以後我就是宿月,我會以你的身份活下去,帶著你的份一起活下去。”蘇青聲音哽咽,但語氣卻如誓言一般堅定。
“謝謝,真的很感謝你。”
少女露出甜美的笑容,一雙美目似天上的彎月,目中的淚水似一泓清泉,語氣中帶有發自內心的誠意。
蘇青輕輕地將少女摟在懷裡,低頭朝她的頸部咬去,白嫩的玉頸被輕輕一咬,便破開了一個口子,血液湧出。
蘇青閉目流淚,大口吞咽。
他也記不清喝了少女多少血,過了一會,他感覺有什麽東西在發光,便睜開眼睛。
只見懷裡的少女,身體散發著白色的光芒,緊接著,少女的面容和身體漸漸模糊,變得若隱若現,最終完全消失。
從此,這世間再也沒有她。
一陣天旋地轉,四周一黑。
蘇青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在一個破破爛爛的土胚房裡,身體已經不再是原來的身體,而是少女的身體。
從此,他就是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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