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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絲劫》第3章 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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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木門被一腳踹開,一個身材魁梧,嘴邊有條刀疤的醜惡男子,氣呼呼的走了進來。他背著一個籮筐,筐裡面裝滿了織布用的絲線。

  男子將籮筐重重丟在婦女身旁,活動了下肩膀,道:“他娘的!三兩銀子又輸光了。今天給我把這一框線織完,完事了我好拿去換錢,聽到沒有!”

  婦女看著身旁滿滿一筐絲線,眉毛微皺,抬起頭衝男子哀求道:“當家的,我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

  “他娘的!”男子抬起腿,一腳就將婦女踹翻在地,惡狠狠道:“老子今天輸了錢,你別給老子找死啊!你這賤骨頭!”

  婦女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坐到凳子上,她沒有任何表情,木訥地做著手中的活。她早已習慣了男子對待她的方式。

  “為什麽...為什麽你體會不到她的痛苦。”宿月斜視著男子,心中感到既悲哀又憤怒。但她身體依然無法動彈。

  男子吐了口吐沫,坐到木桌前,道:“你先別乾活了,老子肚子餓了,先吃飯。”

  婦女站起身子,從櫥櫃裡取出兩個碗,在灶台的鍋裡搖了一碗稀粥,又搖了一碗清湯,將稀粥放在男子身前,自己則端著一碗清湯喝。

  “你娘的,怎麽又是喝粥啊!難道老子不配吃飯是不是?啊?”

  男子憤怒地大聲喝斥,嚇得婦女身體一顫。

  “沒...沒錢買米了。”婦女低頭切切諾諾道。

  男子聽後隻覺得心中有一股怒火,他站起身子,拿起裝滿稀粥的碗,就往婦女的頭上扣去。

  “你娘的!做飯給老子吃就說沒錢,給那死東西買羊奶喝就有錢?”男子指著角落裡的宿月,大聲吼道。

  “她不是死東西!她是我女兒!是我女兒!”婦女也抬頭衝男子歇斯底裡大吼,聲音尖悅刺耳。

  她能忍受男子慘無人道地折磨自己,卻不能容忍他辱罵自己的女兒,即便知道這樣頂撞會遭受一頓暴打。

  “他娘的!你這賤骨頭打不怕是不是!”男子吼完,一隻手抓著婦女的頭髮,一隻手朝她的臉揮了三巴掌。她的嘴角隨即流出一道鮮血。

  “怕了沒有?”男子瞪著婦女,惡狠狠問道。

  婦女不答話,一雙眼睛盯著男子,眼神滿是倔強,絲毫沒有懼怕的意思。

  “呵呵,你這賤人竟敢這樣看著老子!”男子怒極反笑。

  “砰、砰、砰。”三聲悶響。

  男子抓著婦女的頭,用力地往桌上撞了三下,怒吼:“老子今天讓你死!”

  婦女幾乎快要被撞暈過去,她隻覺得眼花耳鳴,絲毫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世間為什麽會有這種罪惡存在,為什麽一定要傷害一個弱者!混蛋!混蛋!混蛋!”宿月心中有一股怒火在燃燒,眼中布滿血絲。她奮力掙扎,想讓身體動起來,但不管她怎麽努力,都沒有絲毫效果。

  婦女被男子打倒在地,額頭滲血,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男子氣呼呼地走到水缸旁,搖了一桶涼水,潑到婦女身上,道:“起來!起來!給我跪下!你要不聽話我就去弄你女兒!”

  婦女被涼水潑了一身,也清醒了些,拉著男子的褲腳哭道:“你不能碰她!她是洛少爺的未婚妻。

”  “未婚妻!哈哈...婚約還有三個月,隻要這三個月一過,她就是我的了!你知不知道?嗯?”男子彎下腰,抓著婦女的頭髮,瞪著眼睛問道。

  “隻要你不碰她,我什麽都聽你的,你要我做多少活都可以。”婦女仰視著男子,顫聲道。

  “他娘的!給老子跪好!把衣服脫了!”男子松開婦女的頭髮,怒吼道。

  婦女擦了擦眼淚,按照男子說的做,跪在他面前,解開衣服上的扣子。

  宿月看著這一切,憤怒到了極點,他眼睛裡血管由於充血過度,爆裂開來,鮮紅的血液順著她的眼角往外流淌。她身體裡一個花骨朵形狀的物體高速旋轉著,好像在釋放著某種能量,在這股能量的帶動下,她的心髒平均一秒鍾跳動三下,體內血液流動速度要比常人快上十倍。

  “為什麽世界如此扭曲!這種罪惡!它應該消失!”宿月內心憤怒地呐喊。

  男子看著眼前正在脫衣服的婦女,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賤骨頭!”

  “砰”

  男子話音剛落,一隻白嫩的拳頭帶著一股勁風,如閃電般重重地擊在了他的臉上。

  宿月速度快得出奇,男子竟未發現她是如何近身。

  男子受了一拳重擊,身子晃悠了幾步才站穩。他轉過頭,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瘦弱的身影。

  婦女也是滿臉震驚之色。自己的女兒居然站了起來,這幸福來得太突然,她有些不敢相信,隨後激動地流出了淚水。

  “你去死!”宿月冷冷吐出三個字,身子像獵豹一般撲向男子,朝男子的臉部快速揮了兩拳。

  宿月速度雖然快得出奇,但力道太小,男子趁勢抓住了她的細胳膊。將她整個人舉了起來,朝前奮力拋去。

  宿月被拋出,身子在地上滾了幾圈,瘦弱的身體經不住折騰,霎時感到疼痛難忍,一時間竟無法站立起來。

  “他娘的,剛活過來就打老子!”男子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憤憤罵道。

  婦女見到這一幕,面孔瞬間變得扭曲。她瘋狂地向男子撲去,死死的抱住男子雙腿。

  “小月快跑!快跑啊!”婦女聲嘶力竭地呐喊。

  “你娘的!放開老子!”男子揪著婦女的頭髮,怒聲吼道。

  婦女感覺自己力氣快用完了,眼看就要被男子掙脫,情急之下張口朝男子小退咬去。

  “啊!”

  男子疼得慘叫一聲,揮拳朝婦女腦袋狂砸兩拳,見婦女還是不松口,順手拿起旁邊一根大木棍,朝婦女天靈蓋用力敲下去。

  一聲悶響過後,鮮血順著婦女糟亂的發絲流淌到地上。

  宿月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生,她一隻手放在空中,似乎想要抓住什麽。淚水混合著血液,不停地從她眼裡流出來。她緩緩站起身子,盯著男子,眼神如惡狼一般。緊接著狂奔兩步,對著男子縱身一躍。這一躍,跳了足有四米遠。

  男子見狀,大驚失色,他沒想到, 那瘦弱的少女,彈跳力竟如此驚人。想要躲開,但為時已晚,宿月已經扒在了他身上。

  宿月張口朝男子頸部咬去,使出渾身力氣撕咬。霎時,鮮血狂湧而出,噴了宿月一臉,但她並沒有停止撕咬。

  男子神色驚恐,奮力掙扎了片刻,卻無法擺脫宿月,之後感覺腦袋發暈,身體向地面緩緩倒去。

  宿月松開男子,看著地上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她頓時覺得驚恐萬分,後退兩步,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此刻她才意識到,自己是用了什麽樣的方式,殺死了那個男人。

  這時,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不吭不響地走了進來,看到男子的屍體,驚叫一聲,轉身就跑。

  “別害怕。”婦女用微弱的聲音安慰宿月。

  宿月轉過身子,握住婦女的手,哭道:“對不起,我沒能保護你,對不起。”

  婦女努力露出笑容,喃喃道:“去找秦夫人,嫁給她兒子,她會保護你。”

  婦女話說完,身子一陣抽搐,隨後緩緩閉上了雙眼。

  “對不起,我是個弱者...我誰也救不了...該死的人是我,是我...”

  宿月坐在婦女身旁,握著她的手,目光呆滯。這種挫敗感,讓她近乎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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