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默,小默默,我們都喜歡叫你小默默,你看,你多可愛呀!”
在一中的學生食堂裡,邱文媛和齊默坐在一桌的正對面。這是開學一周以來,他們的習慣動作,吃飯的時候總會這樣調侃著。
“哪裡小了?”齊默一邊吃著自己餐盤裡的午餐,聽了邱文媛的話,不經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檔下,幽怨無比地說。
“哈哈,你太不老實了,你是個小壞蛋!”齊默的小動作看在邱文媛的眼裡,戲謔地說道。
“好吧,隨你怎麽叫,反正我是不會答應地!”齊默認真地對付起自己餐盤裡的食物來。
“論歲數,你就是比我小,叫姐姐!”邱文媛一本正經地說道。
“誰大誰小還不一定呢,不叫!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的生日是按照老爹揀到我那天算的,揀到之前我到底是多大誰也不知道,說不一定那時我已經三歲了。”齊默辯解道。
“難道那時你不是一個小嬰兒嗎?還光著個屁股,哪有三歲啊?你不害臊地嗎?”邱文媛調侃著齊默。
“哪有?上回亂說地,你也相信?”齊默也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說漏嘴了吧!叫姐姐!”邱文媛堅持道。
“不叫!”齊默毫不讓步。
“快叫,姐姐給你糖吃!”
“對了,我還真不知道我是哪一天出生地,要不,你幫我查查吧?你爸不是當大官的嗎?幫幫忙吧。看看我今年到底多少歲了。”齊默引開了話題。
現在的縣已升級為縣級市,在得知邱文媛的父親是這一任的市長之後,齊默並沒有忌諱和她的來往,反而待之如常。
“真拿你沒辦法,我爸那樣的小官算什麽事兒啊,你以為他是中央領導呢!”
“反正肯定比我有辦法嘛。”
“那你看起來也比我小!你還會臉紅呢,叫姐姐就幫你!”邱文媛扭著姐姐的話題不放。
“瞎說,你不是說我是老夫子嗎?我隻不過讀書早了一點!”
“這樣吧,咱們打一個賭怎麽樣,你輸了就得叫!”邱文媛還是不肯屈從。
“比,怎麽比?”齊默無奈地抵抗,“你輸了怎麽說?”
“我輸了的話,就實現你一個願望,就幫幫你的忙吧,小弟弟!”
“那怎麽賭?”齊默認真地看了邱文媛一陣後問道。
“就賭誰先當上科代表吧!嘻嘻”邱文媛一副開心地樣子,“還有,要加入球隊!我呢,就進啦啦隊,好給你加油!”
“哪有玩捆綁銷售地!”
“對啊,我就這兩個條件,你玩不玩嘛!”
“不玩!”
“真沒勁,你就答應嘛!”邱文媛嗔怪看了齊默一眼,“我知道了,你肯定怕輸,你輸定了!”
“我不會輸!”齊默看了邱文媛一眼,肯定地說,“我是不會簽下這城下之盟地!”
“要不,如果我輸了,答應幫你兩個忙就是了!”邱文媛妥協地懇求道。
“好,說話算數!”齊默認真地看了邱文媛一會兒,突然答應了下來,一副穩贏的樣子。
“什麽?”過了一會,邱文媛才明白了過來,恍然大悟地說道,“糟了,又上當了!你是個壞人!”
“輸了可別哭鼻子,小――妹――妹!”齊默壞笑著說道,站起身來悠悠地甩著腿離開了,留下一臉懊惱邱文媛獨自生著悶氣。
賭約自然以齊默的毋庸置疑的獲勝而結束。
邱文媛哪裡知道齊默在初中時那歷久不衰的“哥的傳說”。
好吧,如果要打賭,那我就隨便當當試試吧。 雖然後來邱文媛也如願地當上了英語科代表,但已經是齊默當數學科代表當得如魚得水不勝其煩的時候了,甚至初中的一幕又以續集上演,其它科的科代表齊默也是強烈的競爭者,甚至差一點要搶了邱文媛的英語科代表來玩玩。
於是,從此之後,邱文媛再沒有逼著齊默讓她享受姐姐的待遇了。
後來,他唯一的一次主動叫姐姐,還是在她就要被推進手術室做闌尾手術的那一次。那一次真是影帝級水準的表演,實在是具有摧人淚下的能量啊。
到了再後來,當邱文媛知道了齊默在初中時的種種傳奇真相時,她就像一匹暴龍一樣滿校園“追殺”齊默,那樣的場景真是讓人“終生難忘”啊!
“騙子,你就是一個大騙子,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追殺的最後是在邱文媛的狂吼聲中結束地,直到多年後齊默想起這一幕都膽顫心驚地樣子。也因此有很長一段時間,為了撫平邱文媛這小妮子的心靈創傷,齊默不得不一次次妥協以求諒解。
“喂,你加入籃球隊吧!他們不是一直一邀請你嗎?”
這是邱文媛和齊默在無數次餐桌談話中的一個肥皂劇情般的的話題。
“還要我去啊,我不是已經贏了嗎?”
“齊默,再說我跟你翻臉了!”一向文靜如淑女的邱文媛差點又要開始暴走了。
“淡定,淡定!息怒!息怒!”齊默再一次安慰道,“不過,我還是不用去參加了吧!”
“這是為什麽呀?”邱文媛再次追問起原因。
“那麽多人就一個球搶來搶去多沒意思。”齊默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是哪門子理由啊!你這人,還真是……那你覺得什麽有意思?”
“跑步!”
“跑步?”
“對,我就喜歡跑步!這就挺有意思。你看,王軍霞都得世界冠軍了,我可以考慮加入田徑隊。”
“齊默,我真嚴重懷疑你是從哪座山裡跑出來的,你到底生活在哪個年代啊?”
最後,拗不過文媛狂轟爛炸的任性,他加入了校田徑隊,也加入了籃球隊。
那時的天空還沒有這麽大的霧霾,那時的河水依然清澈,那時的鳥兒依然成群。
他每天都會跑上十公裡,直至後來參加青年馬拉松也能輕輕松松拿下。
不過,他的成績總會控制在不顯山露水的名次上。
又一次,他們在食堂裡對坐就餐。
“噫,你這眼鏡為什麽沒有鏡片啊?”
“被那些壞同學的籃球打壞了!”
“啊?!”
“沒人保護我,經常受欺負嘛!”文靜眨著一雙無辜的眼睛認真地說。
“傻瓜,騙你地!你還真信啦。”邱文媛看著齊默一副傻了的模樣,嗔怪地說道。
“戴副眼鏡才像好學生嘛!”
“那麽說,你不是近視?”
“我悄悄告訴你啊,這本來是我姐的,我姐可是我們全家的驕傲,我差遠了。所以嘛,為了不讓家裡人老是嘮叨,我隻隻好裝做讀書用功的樣子了。我把我姐的眼鏡戴出來,隻不過把鏡片給扣掉了。嘻嘻,我歷害吧!”邱文媛吐著舌頭說,一副聰明可愛的模樣。
“你還真是――,”看著邱文媛認真的模樣,齊默忍住了和文靜開玩笑的話,“聰慧!”
“這還差不多!”邱文媛挑起的好看的眉毛終於落下了下來。
“也許再過幾年後,你戴這樣隻有鏡框的眼鏡還真會引領時尚潮流地!”齊默扮神棍般地預言道。
“為什麽?”
“時尚,時尚,最時尚嘛!”
“瞎說!”邱文媛嗔怪地白了齊默一眼,轉換了話題說,“對了,我也要進隊了,通知你一聲!”
“進隊?什麽隊?”齊默不解地問道。
“當然是田徑隊了!”邱文媛任性地說道,“怎麽,隻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哪有,我是說,你想練得很多嗎?”
“你想得美,我是參加的徑賽項目,你不覺得我追殺你的時候你被攆得很狼狽嗎?哈哈!”邱文媛想起不久前的一幕,心情變得無比暢快起來。
“我那是讓著你!”
“哼!以後跑步的時候,就讓姐姐帶著你。姐姐會罩著你地!”
“切!好男不和女鬥!”齊默不以為意地說。
田徑隊的訓練雖然讓人感到枯燥,但自從有了這一對歡喜冤家,給其它人帶來了非常多的快樂。
於是,人們常常能夠看到,每天的例行訓練中,男生女生你追我趕,毫不留情地套著圈跑。而每次訓練完後的營養加餐裡,常常能夠看到邱文媛從她刻意帶來的營養套餐裡拿出一份來給齊默分享。而邱文媛也不顧大家的取笑,而是美其名曰照顧齊默這個長身體的小弟弟。
而自從齊默加入了校籃球隊以後,以前不願拋頭露面的邱文媛除了每次訓練必到、比賽必到以外,還擠進了學校的啦啦隊。從“班花”晉升為“校花”,花季的美麗青春毫無顧忌地向外散發開來。
每一次比賽的呐喊加油聲就數她的聲音最大,叫齊默加油的聲音也數她最多最狂熱。甚至因此嘶啞失聲的時候更是常有的事情。
這也讓齊默投桃報李,他超強的眼力、大腦和手眼腦的配合,讓他的運動技術一日千裡地提升,為團隊帶來更多的好成績,在賽場上也能玩出花樣來。他也常常為她調製保護噪子的飲品,還為她采摘了山琵杷親手製作清熱解表的冰鎮小吃帶到學校裡來。
高中第一學期的求學時光,就在這對少男少女樸素的情感中隨歲月浸潤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