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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鎮》第13章 耳疾複發 (1)
  高一第一學期已經過去了大半,縣第一中學迎來了它建校50周年的盛大的慶典。這所由新中國成立前的一所大富大貴家族所辦的私塾舊址之上改建而成的完製中學,在這一年的歲末,迎來了它50周年的校慶。

  追求盛大的慶典效果,彰顯文脈昌盛的繁華盛景,也許是那個快速發展變遷的年代的都會選擇的做法。

  為此,第一中學的校長請來了無數地歷屆校友,縣城甚至省城的各界文化名人,還有許多縣府在職的官員共襄盛舉。

  也許是校長為了彰顯盛大的慶典效果,還特地調來了17門禮炮。

  據說這項可增添一種隆重氣氛的慶祝儀式作為國際化禮節通常在國家慶祝大典上使用,起源於英國,最初海軍軍艦訪問友好國家的港口時,軍艦會讓舷炮齊發,表明船上的炮筒已經放空,而對方的海岸炮艦船也會同樣做以示回應。以表示我們都是友好和平地,我們是沒有敵意地。

  後來,這種做法以後逐漸成為互致敬意的一種禮儀。由於當時最大的戰艦裝有大炮21門,所以鳴炮21響就成了一種最高禮節,從1730年開始,英國皇家海軍決定以21響禮炮作為向王室致敬的禮儀。到了現代,鳴放21響禮炮是國家元首享有的禮遇。

  據說當時的英國海軍都有一個迷信,認為雙數是不吉利地,21這個數字據說是因為古代英國人認為7的倍數非常吉利,所以,艦炮一般都是單數配備。21響以下,依次是19、17、15、13響,各有規製。

  而在陸軍戰場上,交戰雙方停戰以便雙方收拾自己的陣亡者和傷員時,也會大炮齊鳴,從而成為以鳴炮或鳴槍紀念陣亡將士的禮節。

  中國是從1961年正式開始采用這一項禮節性儀式,後來又多年停止鳴放禮炮。自1984年3月起,為外國國家元首和政府首腦舉行歡迎儀式,才開始恢復鳴放禮炮。

  先不說這一次第一中學50年慶典使用17響禮炮是否超越規製,或者說是否恰當,而正是這17響禮炮給齊默帶來了一次小小的磨難。

  因為這17響禮炮的轟動效應恐怕就是把小齊默給轟進了醫院。

  然而,但普天同慶的喜慶氛圍下,在上下各界選擇性地遺忘下,外面並沒有流傳這次慶典不算“意外”的“意義”。

  由於學生們的隊列距離太近,當17門禮炮在校禮堂門口的驚豔綻放,給原本整齊的隊列也帶來了一陣騷動,嚇許多女生也捂起了耳朵。而毫無心理準備的齊默更是顯得不堪,他並沒想到他的耳朵會如此脆弱。

  當齊默雙手緊捂耳朵,臉上神情痛苦,全身冷汗直流,在如受到強烈電擊般的顫栗後,可憐的齊默終於暈倒了過去。當老師和校醫務室的醫生趕到的時候,被悄悄抬到一邊的齊默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在學校慶典期間,學校組織各班學生們也排演了各種節目和各種協助工作。邱文媛理所當然地成為禮儀接待的工作,同時也參加了幾個慶典節目的排演。而在學校裡除了和邱文媛很有話聊,大部分時間都顯得有些特立獨行的齊默,除了籃球賽有任務以外,自然不會主動去參加節目的排演。

  等齊默被送到校醫務室也沒有任何結果,於是緊急送到縣第一人民醫院。幸運的是,齊默的終於醒了過來,隻是這一次,齊默的耳朵再一次失聰了。

  在人民醫院的反覆檢查並沒有任何結果,於是按照普遍的方法,

比照癲癇的症狀推測性地進行觀察治療,於是齊默不得不暫時在縣人民醫院留了下來。  也許隻有齊默自己能夠肯定地知道,這一次的發病並不是“癲癇”。

  後來,經過醫院反覆檢查和對齊默過往病歷的調查,雖然仍沒有明確的診斷,但也排除了“癲癇”的結論,算是小小地還了齊默的“清白”。而經過這一次再次成為“病人”的經歷,小齊默也算是深深領受了當時醫院的醫學水平。

  慶幸的是,齊默這一次的失聰不再是長時間的,當下午慶典結束後,邱文媛哭得像個淚人一樣第一個跑到醫院來看他的時候,他就已經能夠又能聽到聲音了。隻是這一次,他落下了嚴重的耳鳴“毛病”,而這“毛病”將伴隨著他一生。

  躺在病床上百無聊賴等待著又一次被檢查的齊默,看到邱文媛悄悄地溜進了病房,就開心地笑了起來,可邱文媛一開口就又淚珠不斷。

  “你怎麽了,結果我不在你眼前,你就暈倒了,你現在能聽到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嘛?”邱文媛急切地嗚嗚哭著,一邊哭一邊說。

  “哎喲,別哭啊!”齊默趕緊安慰著哭成淚人兒的邱文媛,求饒般地連忙說道,“求你了,我叫你姐姐了,叫你姐姐了,別哭了,好不好。”

  “你現在怎麽樣,醫生說你是什麽病了嗎?好些了嗎?你能聽到我說話,對不對?”邱文媛一把抓住齊默打著吊瓶的胳膊急切地搖著,一邊哭著,一邊急切地問道。

  “我當然能聽到了,你別急啊!輕點兒,輕點兒,打著吊瓶呢,啊,我的,別激動啊!”齊默一臉無辜地望著邱文媛就在眼前的淚臉。

  “啊,對不起,弄痛了嗎!我給你揉揉!”急切的邱文媛趕緊放開齊默的胳縛,像做了錯事一般地心頭不安起來。

  齊默重新放低輸著液的胳膊,平複了一下心情,才平靜地看著邱文媛說道,“其實有些事我想我應該告訴你。”

  “啊,什麽事呀?”急切的邱文媛又下意識地想上來抓住齊默的手臂,後來醒悟過來,隻好輕輕抓著齊默的肩膀,急切地問道。“你可要告訴我呀!”

  “其實小的時候,我的耳朵就完全失去過聽力,整整兩年時間。”齊默深呼吸了兩口氣,舒緩了一下心情,才平靜地對邱文媛說道。

  “真地?!”邱文媛捂著張得大大的嘴,一副實在不敢相信的樣子。

  “真的,我們鎮上的人都知道。後來才一點一點地慢慢恢復。”為了不讓邱文媛過於擔心自己,齊默不得不老老實實地交代了小時候所經歷的磨難。

  在齊默平靜地講述中,邱文媛就靜靜地聽著,一邊聽還一邊抹著眼淚,她的心隨著他的講述而感同身受。

  “所以,我都恢復過來了,我會好起來地,放心吧!”齊默講完自己的故事,安慰著邱文媛道。

  “唉,小默默好可憐啊!”很長時間之後,聽完齊默對小時候經歷的講述,邱文媛又開始止不住眼淚哭得稀裡嘩啦地。

  “你怎麽哭起來沒完沒了啊,平時也沒見你這麽能哭啊。”齊默打趣她說。

  “我哭起來很醜吧。”邱文媛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著。

  “也沒有啊,就是眼淚鼻涕糊我一臉啊!”

  “去你的!”哭哭啼啼的邱文媛終於再次破啼為笑。

  真是姐弟情深啊,難道我這一生都擺脫不了當弟弟的宿命了嗎?看著邱文媛關切的淚臉,齊默一臉無可奈何地想著。

  “快回去吧,天太晚了,你家裡會擔心地?”齊默勸道。

  “我是偷跑過來的,一會兒就回去。”邱文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過幾天我就回學校去。這幾天你可得好好聽課,不然,沒有聽課筆記我找誰去抄呢?”

  “知道了,我這就回去了,你一定要好起來啊。”邱文媛殷殷期盼地說。

  “一定!”齊默給了邱文媛一個肯定的眼神和一個露出滿口白牙的笑臉。

  “加油啊!”邱文媛再次鼓勵著說。

  雖然邱文媛口頭上答應著回家去,但還是在醫院裡絮絮叨叨地和齊默說了很多話。臨走的時候,邱文媛還依依不舍地又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弄得齊默翻了個白眼好一陣沒有緩過勁兒來。

  可接下來幾天裡,雖然答應得好好地,邱文媛還是天天跑來,給他帶來水果、糖果、甜點、雪糕、酸奶……等等一大堆東西,真地就像姐姐對弟弟一樣地呵護著。弄得齊默真真切切地享受了一次特護般地待遇。

  至於齊默為什麽會突然昏倒,醫生說弄不清楚,當時的齊默也不清楚。

  其實,自從小時候逆轉以後,小齊默的耳朵聽力一直在恢復,到了小學畢業的時候,他的聽力就已經完全恢復,和常人無異。然而,這還不是結束,他的聽力仿佛覺醒了一般,隨著時間變得越來越靈敏,到了初中畢業的時候,他的耳朵已經能夠聽到一般人聽不到的聲音。

  可惜的是,他的耳朵的聽力就像新生的嬰兒般,會因為過於“嬌嫩”而更容易受傷。他曾受過嚴重創傷的聽力因為過於“靈敏”而變得更加“脆弱”,於是意外還是發生了。

  然而,幸運的是,這一次,他的耳朵沒有再長時間失聰,而是在短暫失聰以後出現了嚴重的“耳鳴”。

  從此,他再也難以忍受音響發出的嘯叫。也許這就是後來齊默學醫的一個原因吧。

  因為,最初的他,隻是想治好自己的耳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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