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您的意思是?”

　　齊默明白了郭老教授的用意，終於出聲問道。

　　“可否請小先向歧山大師知會一聲，如果能夠拜訪歧山大師，我一定拉著我們幾個老不死的一起去請教！”

　　郭老教授滿懷期待地說道。

　　“郭老，據我所知，兩位師傅是不會參加這種較技性質的會診的！所以，才讓我不能透露行蹤。”

　　齊默轉念一想，明確向郭老教授回答說。

　　“小先生，這個我也知道，所以，我是想拜托小先生，隻想求岐山大師能否指點一下診治之法！”

　　郭老教授再次懷著希望地問道。

　　“郭老，離聯合會診的日子還有幾天?”

　　齊默思考了一下，轉而問道。

　　“病人的情況我們已經去看過了，聯合會診的時間就定在明日下午一點，就在醫大的第一講堂！”

　　郭老教授認真地回答說。

　　“郭老，這時間上，恐怕也來不及啊！”

　　齊默提醒郭老教授道。

　　“唉，我早該想到的！”

　　片刻之後，郭老教授終於有些失落地歎息了一聲。

　　郭老教授聽齊默說起過兩位大師傅就隱居在川北某地的山上。好幾百公裡的路程，要在不到一天之內來回，即使給齊默配一輛專車，這個時間也恐怕來不及了。

　　除非是能開直升飛機過去，或許時間綽綽有余，可要說直升飛機，就連郭老教授自己也沒有這個權力。或許，只有等這一次聯合會診結束之後，有時間再想它法了。

　　“郭老，據我所知，遇到這類病症，大師傅一定是用非常之法進行診治，您老不妨從這方面多考慮考慮！”

　　看到郭老教授明顯失落的神情，讓齊默有些擔心，又寬慰地建議道。

　　“唉！恐怕也只能如此了！”

　　郭老教授歎了一口氣，滿臉惆悵地說道。

　　接下來的時間，為了不打擾郭老教授對治療方案的思考，齊默向郭老教授告辭離開。

　　而郭老教授也想利用剩下的時間，組織醫大的專家學者繼續攻關，以應對明天的聯合會診。

　　與郭老教授辭別之後，齊默上了五樓，交還了借來的書，卻沒有繼續他的鑒寶工作，而是回到了醫大。

　　郭老教授的話，給了齊默很多感觸，讓齊默也不禁想見見那位身患不治之症的小女孩來。

　　回到醫大，齊默到第三教學樓找到了鄭老教授。

　　看到這段時間心情大好的鄭老教授，齊默又懂事地陪著老教授喝了一陣小酒，把從醫大聽到的關於聯合會診的消息說了一遍。

　　鄭老教授喝著小酒，吃著小菜，聽完齊默的話，不無調侃地說道:

　　“怎麽?小家夥，你也有興趣，想明天去看一看?”

　　“鄭老，難道我不能看嗎?”

　　齊默有些扮幽怨地說道。

　　“不是不能看！”

　　鄭老教授不客氣地說道:

　　“一般這樣的聯合會診，都是一幫老家夥去顯擺，而那些研究生、博士生去接受教育，你去湊什麽熱鬧?”

　　“鄭老，我好奇行不行?”

　　齊默繼續不甘心地說道。

　　“好奇心太重，會活得不自在的！”

　　鄭老斜眼看了齊默一眼，又人老成精地接著說道:

　　“每年這樣的活動，不參加會診的老家夥們也會收到病例卷宗，也是會邀請出席的！卷宗我看過了，反正我是沒轍！喏，就在那桌子上，

你自己想看，就拿去琢磨琢磨，明天可以拿著那幾張證件跟著去看看！”　　“啊，鄭老，沒想到您這兒還有這樣的福利啊！”

　　聽到鄭老教授的話，齊默轉憂為喜起來。

　　“福利個屁！人老了，懶骨頭嘍！就靠你們這幫年輕人去湊熱鬧了！”

　　齊默沒有理會鄭老教授的感懷，而是興奮地站起身到，走到了桌前，看到那一份卷宗，旁邊還隨意放著三張與會證件，算是教授可以帶著去旁聽的助理人員用的吧。

　　齊默拿起了卷宗，把三張證件也都揣進了兜裡。

　　“你還一點兒也不客氣，有好東西就想著那兩個小家夥一起是吧！”

　　看到齊默貪心的模樣，鄭老教授笑罵了一句。

　　“鄭老，你慢慢吃著喝著，我就不陪您老人家了！改天給您老帶些酒來！”

　　齊默一邊說著，一邊腳底板抹油，就要溜之大吉。

　　“哈哈，說了半天，等了半天，就等著你這句話呢！你也不是無藥可救嘛！”

　　聽到齊默的話，鄭老教授非常快意地笑了起來，也不介意齊默見利忘義的樣子。

　　第二天中午，齊默帶著常寬還有薑梅梅，早早地來到了醫大有第一講堂之稱的綜合電教室。

　　醫大的綜合電教室原本是學校的第一會議室，但和一般的圓桌式會議室不同，而是如同講堂一般的多媒體會議室，有著容納兩百人左右的寬闊的階梯座位，有著像小劇場一般的扇面布局。

　　後來通過重新裝修改造之後，成會醫大設施最齊備，也是最豪華的多媒體綜合電教室，對外稱為醫大第一講堂。

　　齊默看到前面幾排已經有不少醫大高年級的師兄師姐們，還有一部分是早早趕過來的中醫大的高年級學生，而最前面兩排是留給兩校的專家教授們的座位，在這個時候都還空著，於是齊默三人在靠後一側不太顯眼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齊默，你說這個小女孩，真的患了不能治愈的重病嗎?”

　　看著齊默隨手遞給自己的病歷報告，薑梅梅滿臉同情地問道。

　　“昨晚我偷偷地去醫院看過了，真是一個可愛的小孩子。當時她睡著了， 睡得很香甜！我想，她還完全不知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

　　齊默有些感慨地說道。

　　“唉！也不知道今天的診斷會不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薑梅梅深深地歎息了一聲，仿佛身有同感，心情也有些憂傷了起來。

　　一旁的常寬，仍然大大咧咧，滿眼好奇地東張西望，可也沒見到一個熟人，隻覺得這一次兩校聯合會診的陣仗的確有點大！

　　下午一點，醫大的專家團在留美歸來的董成林博士帶領下，先一步走進了第一講堂的前大門;而醫大的專家們，以郭老教授為首，也跟著走進了這間會議室。

　　齊默看到一臉嚴肅神情的郭老教授明顯有些憔悴，看來思慮過甚的郭老教授，一夜都沒有睡好！

　　此次兩校專家們齊集，對一個病例進行聯合會診，與會專家們分坐於講堂前排，後面是兩校的上百名各醫學專業的研究生、博士生。齊默三人作為偶然混進來旁聽的菜鳥新生，默默地呆在後面角落的空位裡。

　　這一次聯合會診要研討的病例，正是那位病情有些特殊，而身份似乎也有些特殊的小病人，一位身患罕見的“肝豆狀核變性”遺傳性疾病的小綠珠。

　　當然，在這樣的時候，無論是病人還是病人的家屬都是不會出現在這樣的場合裡，甚至不知道今天將在這裡對小綠珠的病情做出決斷。

　　要麽有一個充滿希望的治療方案，要麽迎來一聲無能為力的歎息！

　　對於病人而言，這樣的時候真是冰火兩重天的煎熬，可謂是一念天堂，又一念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