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年齡不大,卻是座山雕手下排名前五的打手,手底下功夫相當不弱。
一看蕭逸晨眼神不對勁,早就有了防備,等他出手之後,立刻橫舉球杆,及時擋在了頭頂。
卻不料蕭逸晨力氣太大,一掌拍下來,喀嚓一聲把球杆拍成了兩段,余力未盡,仍然拍在了他的腦門上。
饒是球杆卸掉了蕭逸晨八成力氣,李斌仍覺一陣頭懵,耳朵嗡嗡作響,差點沒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雙手傳來一陣劇痛,李斌再也拿捏不住球杆,“啪啪”掉在地上,低頭瞧了瞧雙手,虎口已經崩裂,殷紅的血液汩汩流出。
這尼瑪,還是人嗎?
李斌瞳孔一縮,再也顧不上面子,大聲道:“快來幫忙!”
台球廳裡有一半都是他的小弟,一聽招呼,紛紛拿起球杆衝殺過去。
“來得好!”
這時候蕭逸晨正在氣頭上,不怕人多,就怕沒人跟他打。
彎腰撿起兩根半截球杆,指東打西,指南打北。
雙棍齊出,威猛絕倫。
依仗著一身異於常人的巨力,殺入敵群。
就像是餓虎撲向羊群,沒一會兒功夫,就把這七八個地痞混混打得東倒西歪,哭爹喊娘。
李斌意識到己方根本不是對手,連忙求饒:“英雄,好漢,大哥,小弟知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小弟一般見識!”
他打起架來不要命,那是不要別人的命,自己的命該要當然還得要。
蕭逸晨一看李斌身上倒沒掛什麽彩,搖頭道:“你倒是機靈,讓他們送死,自己不上!”
“我頭懵了,手麻了,腿也軟了,上不了。”
“艸!”
蕭逸晨大打一場,心頭的惡氣也出了大半,想想李斌也是聽從座山雕的指使,跟他慪氣也沒什麽意義,走過去揪住他的衣領:“小子,告訴我座山雕在哪兒,咱們的帳就一筆勾銷。”
“這……”
蕭逸晨不好惹,但是座山雕也不是吃素的,李斌不免猶豫起來。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蕭逸晨揪住李斌的衣領把他提到半空,惡狠狠地道,“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信,我信!”李斌抓住蕭逸晨的手腕,“快憋死了……咳咳……”
蕭逸晨把李斌放回地面,等他咳嗽夠了:“快說!”
“在極樂會所。”
“極樂會所?”蕭逸晨覺得這個名字似曾相識,似乎來的時候見過這麽一個地方,只是一時卻想不起來。
一腳踢在李斌的屁股上:“你帶我去!”
李斌隻覺顏面掃地,頂嘴道:“好,這可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艸!”蕭逸晨作勢欲踢。
李斌加快速度跑了兩步,出了門之後立刻服軟:“老大,在我小弟面前,好歹留點面子。動不動就打頭踢屁股,你讓我以後怎麽混啊?”
“混個屁!年紀輕輕的乾點兒啥不好,非跟著別人學做黑社會?”
“我要是像你一樣有錢開得起寶馬,誰還乾這行當?……哎喲,你乾嗎又打我頭?”
“媽蛋,想起你把我寶馬搞成那樣子,我就來氣!”
“……”
出門右轉一直走到主乾道,沿著大路一直向東,走了大概十多分鍾的樣子,來到一座裝潢極其奢華的建築前面,李斌停下腳步:“到了,座山雕就在六樓董事長辦公室,你自己去吧。”
“我怎麽知道你說沒說謊?”蕭逸晨可沒那麽好糊弄,
“快帶路!” 李斌沒辦法,隻好在前方引路。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極樂會所,迎賓小姐笑著迎了上來:“斌哥,換鞋嗎?”
李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我來找老板,又不是洗澡,換什麽鞋?”
原來這裡一樓是個洗浴中心,李斌領著蕭逸晨直接走進浴室,繞了個圈來到樓梯前面,快步登上二樓。
大廳裡擺放著許多配備了電視的躺椅,還有一些跑步機之類的健身器材,以及電腦、台球一類的玩意兒,卻是一個公共休息大廳。
到了三樓以後,蕭逸晨看到不少男女穿梭在走廊之中,有些職業裝打扮的女人,手裡端著足浴盆,想來這個樓層是專做足浴按摩之類的服務。
跟前面比較起來,四樓就要安靜多了,只有幾個穿著暴露的女子匆匆走過,蕭逸晨雖然沒吃過豬肉,卻也意識到這裡面經營的恐怕是某種不正當的服務。
五樓的裝潢很是雅致,大廳中懸掛著茶聖陸羽的茶經,竟然是一個專供飲茶的場所。
蕭逸晨不覺訝然:“搞這種服務還附庸風雅, 座山雕腦袋不是被門夾過吧?”
李斌訕笑:“這是專供款待貴賓使用的,有的人好這口。”
整個六樓都是辦公區域,李斌進去後匆匆走到董事長辦公室,敲門道:“老板,是我,李斌!”
沒一會兒房門打開,一個穿著職業裝,身材火爆、化著濃妝的年輕女人展露身形:“老板讓你進去。”
李斌閃身而入,蕭逸晨正要跟著進去,年輕女人卻攔在他的前面,目露疑惑:“你是?”
“你家蕭大王!”蕭逸晨一把推開女人,大踏步走進辦公室,四處張望了一下,看到一張沙發床上趴著一個裸著上身的男人,見他後背上紋了一頭雄鷹,“你就是座山雕?”
座山雕回過頭來,目光中透著憤怒:“李斌,這小子是誰?”
“他就是今天打探犀角山下落的那個人。”李斌連忙解釋,“他說他想找您談談!”
座山雕留意到李斌手上的血漬,意識到來者不善,翻身坐起:“你想談什麽?”
“一,賠我一輛新車!二,犀角山歸我!”
“你憑什麽?”座山雕嘴角閃過一絲獰笑,“就算你的主子周文龍,也不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你膽子倒是不小!”
“周文龍敢不敢那是他的事,跟我無關。”
蕭逸晨走到座山雕面前,突然抬起一腳,直踢在沙發之上,只聽喀嚓喀嚓一陣響,沙發稀裡嘩啦碎了一地。
座山雕坐了個空,一屁股跌在地上。
蕭逸晨冷笑:“既然這麽喜歡仰視我,你就躺著跟我說話好了。”